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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世界奇旅》奪回生命掌控權
  我沿著河流上方奔跑,野人們的吼叫聲始終在後方飄蕩。說真的,我對它們抱著恐懼的態度,但同時,也想看一看它們要把我的同事們帶到哪裡去。

  前方出現了河流的彎道,彎道邊緣是一片鵝卵石組成的小石灘,數十棵大樹並列生長在邊緣處,它們的樹葉伸展出來混合在一起,遮擋住了部分小石灘。我往這片藏身之地跑過去,在確定裡面沒有蛇以及其它危險的動物後,我鑽了進去,等待著後方的野人群。

  野人的吼叫聲與我的同事們的哭喊聲離我越近了。我戰戰兢兢躲在樹葉下,嘈雜的聲音從我的腦袋上方飄過,它們此時正在通過我藏身地的上方路段。雖然這裡非常隱蔽,但為了讓自己心裡寬慰,我還是祈禱了起來,祈禱它們不會發現我。

  聽著它們漸行漸遠的聲音,我松了一口氣。待到它們聲音離我很遠了,我從樹葉下鑽出來,開始跟著它們後面,準備一探究竟。

  這些野人完全是沿著河流方向前進的,我猜測它們的聚集地應該與河流源頭有關系。

  果不其然,經歷了許久的跋涉,這期間順著河流繞了很多彎,有幾次我都能看到不遠處正在拐彎的野人群。此時我只能壓低身子前進,走一會就躲在樹後面,待到看不到它們了,再奔跑著追上去。這樣的跟蹤最擔心的就是哪個該死的野人突然掉過頭來看到我,那就慘了。

  我的這種顧慮是多余的了,從瀑布起至河流源頭,它們始終沒有發現我。我都想為我的跟蹤技巧拍手叫好了。

  河流源頭—恐怖的鬼地方。

  這些水全部是從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面流出來的,洞口豎立著兩具人形石像,高約20米。左邊的是個亞洲人,男性,頭髮盤在腦後,穿著明朝時期的民間服裝,看起來很樸素,年齡大約在40左右,右手拿著一把劍,垂直沒入身下的土地過半。他的神情看起來很剛毅,目光看著遠方。

  右邊的看起來也是個亞洲人,不同的是他比左邊的要矮了一個頭的高度,年齡大約40,穿著奇怪的衣服,從頭包到腳,只露出一張臉,有點像阿富汗女性穿的“布卡”,他手上沒拿東西,就這樣靜靜的站著,神情同樣剛毅,只不過目光看著下方。

  在左邊石像的腳下位置,我看到了野人群的老巢。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它們這個地方。

  一群胸前凸起()的野人聚在一個火堆旁,火堆架子上是一個被倒掛的人,他已經死了,已經被烤熟了。我可以想象到這群該死的野人是怎麽對待他的,他又是如何承受了火燒的痛苦,最後在殘忍的虐待下死亡,這群該死的野人。

  雖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是我的同類,是我的同事,他被綁的姿勢與我在路上看到的其它被綁的同事姿勢一模一樣,這些被綁的同事們看來也是野人們準備火烤的食物。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我握緊拳頭,真想立馬衝上去把他們救離這個鬼地方。但我知道,我只是自不量力,野人殘暴,我不過孤身一人,如何救?這又不是演電影,沒那麽多的奇跡。失落無助的感覺代替了怒火,我深深的自責。

  自責有何用呢,縱使孤身一人,縱使不會有奇跡出現,我也要盡自己力量。

  野人從火烤架上的屍體扯下一條手臂,這些三三兩兩的畜牲們張開大嘴,不出六秒鍾,手臂變成白骨。它們把整個被烤熟的身體拿下來,然後圍在一起狼吞虎咽,就一會功夫,一具零碎的白骨出現。

它們撫摸著自己的肚皮,臉上表現出滿足感。其中一個起身撿起白骨,往火烤架後面走去,我伸長脖子目光跟著它的走動身影。  眼淚從我眼中洶湧蹦出,眼前的景象將在我的余生中不斷重現。一堆白骨堆積在火烤架後方不遠處,白骨堆頂部是三顆人的頭顱。我看到了許多被拋棄在旁邊的衣服,那是我的同事們的衣服,這些白骨都是我的同事,他們的生命被野人殘忍剝奪。

  我能想象到他們在火烤架上發出的淒厲叫聲,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極度恐懼。我不想寫出他們是怎樣經歷這樣的痛苦,願他們靈魂安息。

  歸來的野人群把八個同事放在火烤架旁,我的同事們痛苦地嘶喊著,幾個野人拿著長矛走了過來,它們用矛尖戳入兩個女孩的腿部,它們用矛杆重重地拍打在同事們的腦袋上,喊叫聲戛然而止。幾個暈了過去,幾個睜著驚恐的眼睛不敢動彈。

  我在遠方看著他們,有那麽一瞬間我想逃離這裡,但僅僅是一瞬間而已。不管怎樣,還是得想方設法救他們。

  我打量著周圍的地形和野人群。

  我發現在左邊石像腳下有一條道路。在野人群火爐架後面的白骨堆旁邊有一片空地,空地連接石像的腳側,腳側是一條路,一直延伸進洞裡。借著陽光的照射,我可以稍微看清洞裡面的樣貌。

  它似乎是人工開鑿的,路面十分平整。

  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當有小的野人靠近那條路時,大野人會舉著雙手尖叫著立馬跑過來,露出一副吃人的模樣,以此趕走它。當大野人回去群落的時候會時不時的回頭朝洞裡看,臉上似乎露出一種害怕的眼神。

  我心想,怪不得它們會離那個洞那麽遠,洞裡面肯定有貓膩,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因為就算不去洞裡,那些同事也逃不了被野人火烤的命運,而我,這兩天的經歷讓我知道了一件事——這裡不是地球,確切的說,這裡是人類所不了解的地方的某個特殊地方。

  可是有一個疑問,既然沒人來過,那這兩尊人形石像是怎麽來的?

  以21世紀人類的探索速度,除極端惡劣環境的地方之外,在地球表面,各個角落都基本被人類所發現了解。

  然而在這個地方,奇異的藍色草、恐怖的野人,兩尊大石像的神奇洞口,所有這些都說明了一件事:有人來過這裡,並且建造了石像,由於不知名的原因這個地方被隱藏了起來,所以,這裡可以稱之為超自然地域。

  這條河流的兩側都有一個高高的長滿樹木的小垛,人可以很好的隱藏在下面,小垛從洞口兩邊石像腳下位置各自延伸至瀑布方向。

  我繼續觀察了野人群一段時間。它們所有人聚在一塊空地上,靠一起站著圍成兩個圈,圈裡面有一個模樣蒼老的野人雙膝跪地,腦袋低垂且不停的甩動,光禿禿的腦殼暴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老野人猛然抬頭,仰天張開大嘴,雙手似彩帶一般胡亂抖動。其它野人也動了,它們尖叫著跟隨圈子轉動,一會雙手抬過頭頂,一會捶打三下土地。

  我觀看了約兩分鍾,發現它們一直在重複這套動作,沒有誰看守著我的同事們,而且它們與我的同事們的距離目測有數十米。我猜測,它們應該在舉行某種儀式,這個儀式必須所有成員參加且遠離異類,如果不是這樣,它們為什麽沒有安排幾個野人看守呢。

  我想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悄悄離開了觀看的位置,來到河道小垛下方,沿著這條隱蔽的小垛往左邊石像走去。

  大約三四分鍾後,野人還在舉行儀式,我已來到石像腳下,我悄悄從小垛位置探出腦袋。被綁的同事們就在大概四五米外的火堆旁,旁邊沒什麽遮擋物。

  此時我可以看清楚洞裡的模樣。一條筆直的平整道路從洞口延伸進最裡面,越往裡面看我越覺得有一種驚悸感湧上心頭,我的心跳速度加快,我強行扭過頭來看著同事們。

  我尋思著該怎樣救他們而不被發現。

  原先野人害怕洞口的表情突然在我腦海裡出現,我決定,利用最快的速度幫同事們松綁,然後跑進洞裡。

  這是一個賭局,如果野人敢進洞,那麽我們基本十死無生;如果它們不敢進去,那麽我們九死一生,不過總算有一絲生存的希望,這總比在火烤架上被一群該死的野人烤了吃好吧。

  嗯,我打定主意了。

  我壓低了身子悄悄往同事們方向奔跑,野人自顧自得舉行儀式,沒有誰關注這邊,或許對於它們來說,這八個人就是佔板上的魚肉,逃不掉的。

  它們沒想到的是還有我的存在。

  我悄悄來到同事們旁邊,輕輕拍了拍他們,他們睜開驚恐的雙眼,瞬間,驚恐被驚喜代替。我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用手指著後邊的洞口,我比劃著告訴他們待會往洞裡跑,他們知會的點了點頭。

  野人們的捆綁手法很差,簡單的活結,只不過藤蔓特別粗糙,所以簡單的活結也不至於在甩動中脫開。

  我解開了六個人的藤蔓,最後倆個女孩的不敢一個人解,必須要有人抬著他們,她們就是腿部被長矛刺傷的倆個。她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我招呼其他人過來一起幫忙解藤蔓。

  遠處的野人們依舊沉浸在怪異的儀式中,沒有人關注,沒有人發現這邊正在發生的事。

  我們躲在火堆架後面,我用快速的緊張語氣對他們說:“先不說別的,咱們先逃出去。悄悄走沒用,人多目標大,所以咱們待會一起往洞口方向跑,由四個人扶著她們兩個女孩,就四五米的路程,大家要快”。

  眾人點了點頭。

  “跑”!

  一陣咚嗒咚嗒的聲音響起,身後漫起一片淡淡的黃灰塵,我們離洞口越來越近。

  不遠處的野人們終於停止了儀式,它們發出尖叫聲朝我們奔來。十幾根長矛攜帶者矛尖的破空聲目標直指我們,幸好,雙方離的遠,長矛都傾斜著插入我們身後的土地,一些投擲錯誤的長矛零亂地倒在地上。

  我們已進入洞口。

  一股凜冽的寒風由洞內撲面而來,眾人打了個冷顫,沒想到這洞裡竟會如此寒冷,很像末冬時候雪化的感覺,冰冷刺骨。

  這場賭局我贏了,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的。野人頭接耳的站在洞外幾米處,有幾個男性野人準備衝進來,但被原先儀式裡的老野人吼住了,它們臉上露出擔憂與不甘的表情,眼神死死盯著我們。

  我認出來了,在這幾個男性野人裡,其中有一個是我昨天打死的野人的同伴,它親眼目睹同伴死在它眼前,怪不得它會如此激動。

  我抱以凶狠的目光回視它們,同時,手裡做著拿樹枝打野人腦袋的姿勢,再用挑釁的目光盯著那個死掉同伴的野人。

  我應該這麽做,這群該死的東西殺了我的幾個同伴,這不光是個人的仇恨,而是人類與其它物種的仇恨。以人為食必被人驅之。

  當那個野人接收到我的挑釁目光時,它像昨天一樣再次雙手舉高,原地蹦跳,嘴裡發出尖厲的叫聲。老野人慌忙跑到它跟前,手裡比劃著什麽。

  它一把推開老野人,撿起地上的長矛,徑直朝我們奔跑過來。

  我的瞳孔開始收縮,野人的殘暴我已經見識到了。雖然它們看起來很害怕這個洞,但沒有看到它們離去,心裡的那塊石頭還是很難落下去的。當那個野人凶神惡煞的朝我們奔跑過來時,我往後退了幾步,手心開始冒汗,如果它可以靠近我們,那麽其它的野人難保不會全部衝過來,那樣的話,我們就輸了,輸掉的是生命。

  野人來到洞口,我們已經往洞裡退了大約兩米距離了。

  它凶神惡煞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目光呆滯的神情,它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長矛,雙膝跪地,而後整個身體趴在了地面上。它開始發出慘叫,身子慢慢縮小,大約十幾秒後,地上只剩下一灘綠色的血漿和一根長矛。

  野人們開始露出驚恐的表情,它們齊刷刷的往後退並且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這灘血液。老野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裡發出顫抖且重複了幾遍的叫聲,而後,它退回到野人群中。

  它們目光開始轉向我們,眼睛裡滿是仇恨、憤怒。我知道我們暫時脫離危險了,這個洞將暫時是我們的安全棲息地。

  我們與野人們對視著,雙方都想致對方於死地,為同伴報仇。

  一聲淒慘的呻吟聲打破了這樣的局面,一個女孩痛苦的縮成一團,她的大腿流出了大量的血液。這長久的站立使得她原先被野人刺傷的大腿開始大量出血,我們往洞裡再退了幾米,然後把女孩平放在地上。

  我們來不及自我介紹,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誰學過醫”?我著急的問。

  “沒有”。

  “沒學過”。

  眾人回答一致。

  正當我們發愁時,一個小個子女孩說:“我看過電影裡面的這種情況,要用東西綁住出血位置,然後壓住這個位置,這樣可以緩解出血狀況。”

  “先這樣做吧,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接口回答。

  一個女孩子將她的白色薄T桖脫了下來,我們把它纏繞在傷口處,純白T桖漸漸被鮮紅色代替。我用手壓住女孩的傷口,血量漸漸減少,直至消失。

  傷口並不算很大,矛尖刺的不是很深,女孩撿回了一條命。

  總算恢復平靜了,大家現在不用擔心外面的野人了,它們暫時構不成威脅,現在,我們開始互相認識。

  雖說是在一個公司上班,但畢竟我性格內向,又經常與遊戲為伍,所以很少與人交流。在公司天天碰面也頂多是打個招呼而已,同事們的名字從來就沒在我腦海裡存在過。

  “謝謝你救了我們”。一個妹子緊張的對我說,剛發生的事對她的刺激看起來很大。

  “應該的,都是朋友”。我用柔和的眼神看著她回答。

  “我叫簡詩,男人的身體,有點女性化的名字,我媽媽喜歡詩,她還沒生我的時候就想好了這個名字。”我笑著說。

  “很詩意的名字,跟你的清秀很搭”。還是原先那個妹子說。

  “謝謝”。我微笑回答她。“你們叫什麽”?

  “我叫周濤”。

  “李聰醒”。

  “李聰琴”。

  “李聰雲”。

  “我叫王曉燕”。

  “白玲兒”。

  倆個受傷的女孩子用輕柔的聲音說:“我叫白雪”。

  “我叫白靜萱”。

  我衝他們微笑點頭:“你們好”。

  我看著李姓三兄妹說:“你們是三兄妹啊”?

  “是哦”,李聰琴回答到。

  我看了看白姓的三個女孩,疑問的問道:“你們也是三姐妹”?

  躺在白玲兒身上的白雪說:“嗯,我們是閨蜜。”原來她們三個是一個村的,結伴來公司工作。

  換成平時的我是不敢問這麽多的,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但現在這種情況必須得問。我不再指望有人來救我們了,很明顯這就是個“鬼”地方。我們想活下去只能靠大家的合作,所以我們需要互相認識了解,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還有其他人嗎”?我問道。

  “沒了,本來我們有十二個人一起的,我們在海灘醒來,在海灘周圍觀察了一會然後就去森林裡找吃的了。後來我們在森林裡遇到了這群野人,在追逐中我們與另外四個人跑散了。它們數量太多,分成兩批來抓我們,我們八個人最後跑到海灘那裡,無路可退,它們毆打我們,捆牲畜一樣的把我們捆起來,最後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白玲兒說著說著眼淚就流出來了,從我問他們名字起,她就一起看著我的眼睛,我很感動有人這麽關注我。

  我用溫柔的語氣安慰她說:“沒事了,沒事了,我們現在安全了。”

  “其它四個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我們九個人了,我們要同心協力,我們可以活下去的。”我打氣說道。

  “我們可以活下去”!脫離危險後,大家終於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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