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讓人心裡也感覺到暖暖的。走在村子裡,會看到一些老人,婦女小孩都在自家的屋前曬著太陽,享受著陽光的溫暖。
徐海和謝瑤花來到崔玉全家用籬笆圍成的院子裡,只見崔玉全父親斜靠在躺椅上(農村用竹子做的一種可以坐也可以躺下來的一種長椅),不時的發出劇烈的咳嗽,一咳嗽,全身都在發抖。徐海和謝瑤花相望了一眼,接著徐海走上前去,這才發現崔玉全父親眼睛深陷了下去,臉黃消瘦。看著崔叔這樣,徐海心裡很不是滋味,輕輕地說:“崔叔,我們來看您了。”
崔叔看見是徐海,正要說話,卻又咳嗽起來了,並且還咳出了血絲。徐海和謝瑤花面面相覷,謝瑤花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了崔叔。一會後,咳嗽才停了下來,崔叔勉強的笑了一聲:“小徐你們來了,真不好意思,我,我,這……”還沒說完,崔叔又猛烈的咳嗽了幾聲。
“崔叔,這次我們來是帶您去醫院去檢查的。”徐海說道。
崔叔搖一搖頭,說:“小徐,謝謝你們,可我這病我自己清楚,沒什麽希望了。”
“崔叔叔,我們先陪您去醫院看看,有什麽病醫生會給治好的。”謝瑤花在一邊勸說。
“小徐,小謝,你們是為我好,但我這病真的沒希望,再說這樣又會給你們添麻煩……
“崔叔,您是阿全的父親,也就是我阿海的父親!這是我應該做的,別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在兩人的再三勸說下,崔叔終於答應去醫院檢查了。兩人帶著崔叔,還有崔玉全的弟弟崔玉石一起來到了醫院。
人民醫院二樓內科室裡,坐診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醫生。在仔細聽完了崔叔的病情後,醫生緊皺眉頭,搖了搖頭說:“這情況不是很好,病人最好是先住院,再做進一步檢查。”
聽醫生說完後,徐海決定讓謝瑤花先送崔玉石回自己家裡住上幾天,自己留下來照顧崔叔。
辦完住院手續後,徐海把謝瑤花和崔玉石送到醫院門口。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個女醫生,漂亮的臉上卻有著絲絲憂怨。當走到徐海他們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看向了徐海。
徐海轉過頭一看,愣在了那裡。
“阿海!”女醫生驚喜的喊道。
“你,你是杜娟姐!”望著女醫生,徐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瑤花看了眼徐海,又看了下女醫生,說:“你們認識啊?”
“嗯,瑤花,這是杜娟姐,我們在一個部隊呆過。”
杜娟望著謝瑤花,笑了一聲,說:“你是阿海的女朋友嘛?”
謝瑤花也笑了下,卻有點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雖然很早就知道徐海有女朋友,而且也很久沒有見到徐海,可是當一見到徐海,杜娟才明白自己忘不掉他。此刻,當看到徐海和謝瑤花站在一起,杜娟的心裡還是一陣痛苦。
“杜娟姐,你真漂亮!”
“呵呵,是嗎?”杜娟極力的讓自己笑了出來。“你也很漂亮,阿海很帥,你們真的是很般配!”
說完,杜娟又接著說:“呵呵!不說這個了。哦,對了,你們來醫院是做什麽?”
“陪一個戰友的父親來看病,你在這上班?”徐海說。
“對,從那裡回來後,我被調到了這裡。”杜娟看了下手表,說:“不好意思,我要去忙了。如果有什麽事情要幫忙,可以找我。”說完,杜娟匆匆朝裡面走去。
望著杜娟的背影,徐海沒有說話。
崔叔被診斷為肺癌晚期,醫生說能挺到過完年就已經不錯了,醫院只能開些緩解疼痛的藥……徐海聽到醫生的話,心一下子涼了,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病房裡,崔叔望著徐海,說:“小徐,我的病已經是這樣了,你也不要太難過。你對我們已經很好了,我走了後,還要懇求你照顧玉石……你的恩情我是還不上了。希望玉石以後能有出息,你的恩情只能讓他來還了!”
“崔叔,別說了。”徐海不禁的流下了淚。
半個月後,崔叔走了。徐海料理了後事,把玉石接到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