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蹭飯的,一呆就是三天。
說是蹭飯,真不給吃時它也不鬧,只是懶懶的趴著,不討食,也不會傷人。
秦風倒是看出來了,這家夥一邊借著人群對野獸的威懾找空隙養傷,另一方面,是在借著機會,讓小獸和人親近起來。
這不,幼崽好奇心旺盛,沒多久就敢在他身邊撒歡了。
偶爾它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在駐營時去打獵,叼著半死不活的獵物回來,還會大氣的分給秦風半條腿。
只是隨著天氣變化,獵物也越來越少,秦風推測,它應該是在附近嗅到什麽才會出去。
這家夥畢竟個大腿長,即使受傷了,速度也慢不到哪兒去,隊伍已經恢復了應有的速度,秦風也不在意它跟不跟得上。
若是它跟丟了,反而更好。
又一次給它換了藥,秦風拍了拍已經熟悉起來的大腦袋,扯扯鬃毛,恨鐵不成鋼的道:“沒出息,說了多少次了,孩子要自己帶,別老想著塞給別人。”
小魁獸在火邊撒歡,時不時用尾巴抽打幾下火焰,試圖挑戰這只會“咬人”卻不會動彈的怪獸。
母獸盯著它,滿眼人性化的寵溺,秦風有些勸不出口了。
歎了口氣,他帶上石,準備開始今天的狩獵。
實際上,即使是不狩獵,一路上的存糧也是夠的。
但每前行一段距離,秦風還是會和大家一起出獵一次,倒不是為了填飽肚子,主要的目的在於探索周邊動物的情況。
收獲越來越少,獸痕越來越稀。
但動物是不會憑空消失的。
它們遷徙去了哪裡?
因為沒了草地,所以草食動物離開了,狩獵者也隨之挪窩,隻余下人類,固守在這裡,在匱乏的資源裡艱難渡過寒冷季?
秦風滿眼探究,它們去的那地方……自己能不能也帶著部落前往?
今天走的有些遠,但找到了一片小草地,雖然植被已然乾巴巴了,卻有一群角兔的蹤跡。
他們花了些功夫,將能找到的出口都堵了個嚴實,隻余下一個,用煙熏將這窩兔子端了個乾淨。
一般情況下,秦風不會采取這種竭澤而漁的狩獵方式,但眼下他們離自家部落還遠得很,兼之冬天本就少有收獲,又沒有時間等陷阱生效,只能采用這種方式了。
拎著角兔們回去的時候,秦風總覺得不甚安心。
許是出來的有些太久,擔憂營地裡的情況吧?
他暗自想著,卻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吼——”
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他就聽見了陌生的獸吼。
心下一驚,眾人忙奔跑起來,迅速的往營地去。
他帶了十幾個人,石也在其中,營地裡剩下的能主事的人,只有碩。
本想著魁獸雖然受傷,但余威還在,野獸們應當會被震懾的不敢接近,可這出乎意料的動靜卻讓他急了。
留下的可不僅有幾個半大孩子,還有傷勢較重的秦戰士啊!
還未趕到,他就已遠遠看到了一頭如同豬一樣的高大野獸,雖然比魁獸矮一些,卻壯若鐵塔,挑著帶血的獠牙,直喘粗氣。
這氣勢……又敢跟魁獸對上,莫不也是隻凶獸?
秦風心裡一沉,取下背上的紫竹弓,下意識的彎弓,瞄準了野獸赤紅的眼。
再等等,一百米……七十米……他對自己的準頭很自信。
近了才注意到,與這野豬對峙的,赫然正是傷重的魁獸!
他急停而止,凝神瞄準,沒有絲毫猶豫的松弦,又迅速的搭上了第二隻箭。
前者衝著眼睛,後者緊隨其後。
勁風尖銳,到近處才吸引了那凶獸的注意力,它有些倉促的閉眼,怒吼出聲,想把這不知從何來的攻擊甩出去。
恰是這時,第二支箭到了,直接衝進了那凶獸的嘴中,斜斜的從舌面貫向了下顎。
那東西慘叫一聲,肉眼可見的狂暴了起來。
秦風等人的歸來,也落在了留守族人們的眼中。
“巫!那是血岩豬!”
碩遙遙的衝著他喊道,族人們似乎都沒有受傷,但亦是兵荒馬亂的。
小魁獸也躲在人群中,和幾個半大孩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秦風看了眼血岩豬周邊散落的石矛,清楚這是他們嘗試過的攻擊,但沒有效果,興許連防都沒破。
見他回來,魁獸怒吼一聲,對著血岩豬猛撲過去。
秦風面色有些複雜,魁獸雖然受傷,但帶著崽子逃跑是問題不大的,可它留下了。
這情,他必須得承。
因為那血岩豬獠牙上的血跡,盡數來自魁獸,它腹下還在滴滴噠噠的流血,秦風不知道,這一次它活不活的了。
石取下身上的投矛, 狠狠的擲了出去,像秦風一樣衝著血岩豬的臉上招呼,它一邊承受著魁獸的攻擊,一邊閃躲著,有些慌亂。
它只是想吃幾個人填填肚子,這魁獸也是怪,一副要拚命的樣子,著實不知是犯了什麽病。
兩隻凶獸扭打在一起,魁獸很明顯是佔下風的,它畢竟受傷多時,還虛弱著。
但它下口卻極狠,完全是以傷換傷的玩兒命打法,秦風也不含糊,紫竹弓連拉不停,箭箭衝著血岩豬的腦袋去。
這番連接不斷的攻勢持續了幾十秒,秦部落的戰士們也跑到了近前,石催動木紋,裹著靈力的石矛狠狠刺出,讓那血岩豬感到了濃濃的威脅。
它心生怯意,猛地將魁獸甩了出去,色厲內荏的吼了幾聲,騰騰跑走了。
寒冷季快到了,受傷會大幅降低生存幾率,它也沒想到一時興起的打牙祭的想法,會鬧成這樣。
眾人自然不可能追上去,反倒是長出一口氣。
這態勢,真打起來的話,血岩豬可能得付出些代價,自己這方可就難說了,興許會全軍覆沒。
同為一階,木紋戰士可沒法和凶獸打,而魁獸此時又虛弱,戰力差距很是明顯。
秦風疾步走到魁獸身邊,擔憂的檢查著它的身體,心裡複雜極了。
若不是有它在,想必自己回來後,只會看見滿地殘肢。
小獸湊到母親身邊,悲傷的哀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