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並無那種意思,但突如其來的豐盛一餐確實讓族人們歡呼雀躍。
而在這一餐過後,大家就要節衣縮食了。
至少要等仙父魚繁衍過三輪以後,秦風才會考慮用它們當做主食。
而在那之前,就只能靠存糧硬撐了。
不過,再不濟也還有儲備糧啊,畢竟追風逐月它們,也不能白養。
此時的草食獸們自然不會感覺到危機,依舊在樂滋滋的吃著人類準備的草料,滿以為這是獸生裡最棒的一個寒冷季,但等再過幾天,興許它們就要發揮余熱了。
吃過豐盛的一餐後,秦風又一次規劃了全族一起前往大湖的行程。
既然準備減少食物份額,那自然應該先給大家足夠的信心。
這一次去大湖,算是新人們加入以後,秦部落的第一次戶外集體活動,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滿臉掛著興奮。
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這一次的秦圖騰擁有了一個堪稱豪華的底座,前後四個族人將它抬起,倒真是氣派極了。
這種出門活動令小東西很是興奮,不停向他傳遞著歡欣雀躍的情緒。
而秦風不知道的是,在帶著圖騰和幾乎整個部落的人一起離開後,待在石穴中的小黑猛然察覺到了什麽,睜開了眼。
它拖著疲憊的身子探出頭掃了一眼,見部落裡雖然空蕩蕩的,但玄魁和一眾草食獸都還在,便又放下了心,縮回到了石穴中。
只是這一次,它睡得似乎就沒那麽熟了。
秦風並不知道,他和圖騰的一起遠離,令小黑驚醒,依舊毫無所覺,面色坦然地在前面帶路。
他身後是架著圖騰的族人們,再往後是木紋戰士,秦默也跟在這一組人裡。
婦孺被保護在中間,戰士們則分散遍布,守望相助。
雖然寒冷季並沒有什麽野獸,按理說出行是不危險的,但秦部落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這是對生存的敬畏,也是某種意義上的自我展露。
平日裡,女人們只是在山洞中看著戰士訓練,並不知道大湖路上,各個隊伍表現的如何。
而這個時候,他們走在熟悉的拉練道路上,卻是作為保護者跟在女人們身側的,一個個自然不會浪費這難得的求偶機會,簡直是雄赳赳氣昂昂,好一副威武之師。
秦風回頭瞟了一眼,好笑又欣慰。
平時拉練沒見你們這麽鬧騰,但此時的精氣神倒真算是令他滿意的了。
幾個木紋戰士同樣很驕傲,畢竟這可是他們帶出來的戰士。
在他們心裡,小夥子們整日同吃同睡,情同手足,雖然偶爾會因為姑娘而起點小爭執,但那都是小事,不重要。
看現在,該整整齊齊的時候不也一樣很給人長臉嗎?
秦風自然讀懂了他們的情緒,毫不吝嗇的大加讚歎,反倒讓幾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們也不懂什麽人情推辭之類的假謙虛,只是被誇的有些害羞,但心裡都是認同的。
說實話,雖然秦風最開始確實有把大家錘煉出軍容軍貌的想法,但他並沒有想到,這居然真的能實施開來。
比起他所見過的,一盤散沙似的丘部落戰士,現在的秦戰士們可真是凝成一團,絲毫沒有讓他失望。
尤其是在實際戰鬥中得到過應用的防守戰陣型打法,已經足以讓秦風把他們當做底氣之一。
要到湖邊時,戰士們依舊保持沉默,隊形緊湊,讓興奮起來的女人們也忍不住肅了肅表情,安靜了一些。
圖騰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秦風高高舉起自己的骨杖,引來了眾人的注意。
“族人們,寒冷季最難熬的時候將要到來,圖騰曾經為我們做出了指引,但他埋下的種子還不夠成熟。”
他遙遙的用骨杖指向大湖,滿臉肅然,道:“大湖養育著圖騰的饋贈,仙父魚正在繁衍,當寒冷季到了後期,它們會是我們最可靠的食物來源。”
“今天來這裡,是圖騰想要檢查他們的生長狀況,看看我們有沒有好好照顧這些神賜的食物。”
說到這裡,他滿臉讚許的看向了狩獵隊。
“每一次拉練,都會有隊伍清理大湖上的冰孔,那就是為神賜獸所準備的,所以要記住,你們為部落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意義的。”
他語氣一頓,滿臉堅定,將骨杖插入雪中,一手引向圖騰,一手輕擊心臟,道:“圖騰看在眼裡,圖騰不會忘記你們,永眠於圖騰中的靈魂也一樣會銘記。”
雷的眼眶有些發紅,他親手送走過自己的戰友。
秦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離開的靈魂真的與圖騰有聯系,這種認知,讓他對生死有了一層更加複雜的情緒。
將祭台立好以後,秦部落又一次在大湖邊跳起了祭祀舞。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族人多出了幾乎一倍。
隨著圖騰火的燃起,秦風背對著繼續熱情起舞的族人們,莊重地走到了冰湖邊。
他沒有呼喚魚王,但他清楚,魚王了解這裡將會發生的事情。
當初的召喚, 本就是以提供食物為交換的。
仙父魚繁衍的飛快,但智力一般。
對於它們來說,比起被人當做食物索取,多出一個可以繁衍的世界,才是更為重要,更加令人喜悅的事情。
背對著族人,秦風輕輕地將手心捏著的一塊獸皮丟進了水中。
他還不至於什麽都交代,將仙父魚從大湖中引出來這一過程,起碼在現在,他還是需要有一些神秘感的。
至於以後,他總不能每天都跟著狩獵隊來這裡,自然會再教給別人。
獸皮是他與這個族群立下的特殊契約,既是召喚的信息,也是獻身的信號。
仙父魚嗅覺和感知都異常靈敏,在水中也一樣可以發現很遠的動靜,尤其是獸皮這種令他們分外敏感的東西。
幾乎沒怎麽等待,熟悉的黑影,就又從水底向上浮現了。
這一次,秦風後退了幾步,又丟了塊獸皮在腳下,觀察著那家夥的反應。
它憨頭憨腦地盯了他半晌,一聲不吭的開始從冰洞裡往外爬。
也得虧是狩獵隊們時常清理,它出來的並不費力。
隨著它慢慢露面,身後族人們的驚呼也響了起來。
松了口氣,秦風提起石矛,瞄準了那仙父魚的要害。
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場祭祀,已經落到了藏在暗處的眼睛裡。
他的大麻煩,很快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