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貿易集市是岡山部落和蒼谷部落共同牽頭的,在貿易點裡,大家都保持著表面的和平,衝突是決不允許的。
岩的隊伍,引來了許多注意的視線。
這片貿易點是大片的草地,有著數個隨意搭建的棚子,棚子們大體圍在最中間,岩將隊伍留在外圍,帶著幾個族人走到了最破敗的那個棚子邊上。
那是丘部落的位置,岩神色自然的將棚邊掛著的木牌取了下來,隨手掰碎丟開。
他手中拿著一塊石頭,運起靈力,石頭化作石板,其上逐漸出現了紋路。
丘的木板上,粗糙的畫著丘圖騰的樣子,而現在岩描繪的,亦是自家圖騰。
但他卻並沒有畫圖騰柱,而是選擇了圖騰紋。
正是那一個“秦”字,因著不是手寫,而是從腦內直接傳遞,竟也帶著些神韻,畢竟那紋理,已經牢牢地烙印在秦部落的身上。
這番動作下來,吸引的不僅僅是旁人的視線,還有帶著武器走來的巡邏隊。
“你們是什麽人?”
岩對來人點頭致意,面色自然的道:“我們是秦部落的族人,剛戰勝了丘部落,來處理俘虜,順便繼承丘在這裡的位置。”
那幾人互相對視,有些猶豫,道:“好,我們會報備的,規矩你們清楚嗎?”
岩淡定的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他同丘族長來過一次,對這裡的大體規則很是了然,實際上,這裡唯一的規矩,就是不能動武。
身後的族人們將扛著的石頭放下,岩熟練的運起木紋,將本就打磨的差不多了的石板拚接處理,製成了榫卯結構的石桌,他用料很舍得,石桌沉重又大氣,較之部落裡的還要好看一些。
這番作態登時震懾住了周邊攤位的人,大家紛紛側目,滿眼訝異。
岩面色如常,心裡謹記著秦風的話。
“做生意,排面一定要鋪開,不能露怯,要滿臉盡在掌握中,讓人探不清虛實。”
一遍一遍的暗自重複著,他面帶微笑的和前來搭話的眾人寒暄。
奴隸交易,在質,也在量,岩讓利頗多,幾乎都是三換一甚至四換一的挑選方式。
也因此,在質量方面他都是寸步不讓,挑的大多是身體勻稱的年輕人。
秦風交代的東西,他都記得很清楚,優先青壯年男性,其次是健康的年輕女性,還有余的話就九歲以上的孩子。
隨著他的到來,代替丘部落的新興部落,慢慢更為人所熟知了。
秦部落。
不僅派了三名一階戰士來處理交易點有史以來最大的奴隸交易,還敢在寒冷季前挑選新人填充部落,幾乎把“我養得起”幾個字刻在了臉上。
但仔細想想,丘部落那麽多年的積蓄,盡數被他們掠去,說不定還真的養得起。
岩隨後拿出的大批物資也仿佛印證了這一點,總之這場持續了整整兩天的交易,所有人都很滿意。
對其他部落來講,是來了個出手大方的冤大頭。
而對秦部落來說,則是解了燃眉之急。
岩這方在處理交易的同時,秦風也臨近部落了。
送走魁獸以後,他們的速度就不得不提起來了,中間也沒再打獵,只是吃著備好的食物,小魁獸體力有限,難以承受這種程度的跋涉,時不時就會被人背著走上一段,逐漸也就跟大家更親近了起來。
它很是黏秦圖騰,被背著的時候,視線也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秦風背上的圖騰柱,休息的時候,也靜靜的坐在圖騰近前,一步也不遠離。
當然,肚子餓的時候,還是會四處蹭來蹭去的討食的。
幼年魁獸的背毛是淺淺的灰色,鬃毛還沒有開始長,虎頭虎腦的,甚至眼睛還蒙著一層藍。
等它長大後,就會變成威猛的黑色巨獸,力逾千斤,氣勢十足。
但現在,說實話,手感是真的好,秦風是真的喜歡。
好歹是巫,形象還是要的,大庭廣眾之下摟著小魁獸rua來rua去多不合適,所以他一直好好的忍住了。
快到大湖附近時,氣溫已經低到大家裹著獸皮也依舊瑟瑟發抖的程度了。
這絕對不止零下了,秦風有些憂慮,自己一方帶著圖騰柱,卻不知岩那裡,生火方不方便,溫度夠不夠,這種天氣裡,感冒是很可怕的。
第二日秦風特意繞路往大湖那去了,果不其然,上面已經覆了一層冰。
小魁獸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探頭探腦,滿臉好奇,被秦風揪著耳朵拎了回來。
尚且不知道那冰結不結實,他可不敢放任這小家夥去送死,真掉下去的話,撈不撈的上來且兩說,反正是肯定容易生病的。
“等等,去鑿鑿看這冰有多深。 ”
正在這時,山海卻突然開口了。
秦風有些怔愣,這要求來的很是莫名其妙。
“先看看情況,下一次的召喚我有點別的想法。”
秦風並不深究,心知等回部落以後,自然就有足夠的信息一起商量了,這時他只是順著山海的話,帶人往冰湖的方向走去。
用腳試探著踩了踩,觸覺尚算是實在,秦風取下背後的投矛,狠狠的往冰上扎去。
隨著“鋥”的一聲,石矛尖銳的一端在冰上迸出一個小坑。
他繼續動作著,十幾下以後,終於有一汪水色透了出來。
擴大了這個冰洞,隨著篤篤的聲音,冰屑翻飛,很快,就露出了約莫兩個拳頭大小的水面。
伸手比了比,秦風被觸碰到的冰水激的嘶了一聲。
“差不多……12.72公分。”
山海碎碎念著,像個搞記錄的實驗員。
秦風嗯了一聲,將手收了回來。
這才下過雪十余天,就已經有了這麽厚的冰層,等到深冬,又是如何啊……
他有些憂慮,無意識的盯著那冰湖,一個月前,這還是他們的食物來源之一,不知道如今,冰湖之下的魚怎麽樣了呢?
小魁獸這會兒可不顧他剛剛的耳提面命了,湊過來在冰洞處探頭探腦的。
因著秦風還站在岸邊,它也只是伸長爪子,效仿他摸了摸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