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先出來的仙父魚,落在了冰坑邊緣,側頭看向秦風,四面掃了一眼,指了指圖騰石……下面墊的獸皮,便轉而對著那白霧嗡鳴了幾聲。
秦風正摸不著頭腦呢,便被那低沉的鳴叫吸引了心神。
它的叫聲很特別,低沉雄渾,隱隱有些撼人心魄,讓大家都有些出神。
隨著它的聲音,第二頭也鑽了出來,落在它身邊,互相蹭了蹭,又如同約定好了似的,一起盯著秦風,一動不動。
被兩個怪模怪樣的家夥直勾勾的瞅著,秦風有些慎得慌。
“嗡——”
當先那隻又叫了一次,又抬起似蹄似鰭的前肢,指了指獸皮。
秦風猶豫了幾秒,看了山海一眼,想到之前提過的這東西什麽都吃,忽而福至心靈,將身上裹的獸皮取下來一層,快走幾步,到冰湖邊,遞給了它們。
想來這兩個便是一百隻仙父魚裡面的魚王和魚後了,那魚王斜睨著秦風,滿臉嫌棄,一副嫌他反應太慢的樣子。
它兩各自叼著獸皮嚼下一小口,便將獸皮往水中一丟,再一起鳴叫了起來。
魚後的叫聲略柔和,二者抑揚頓挫,此起彼伏,宛若在歌唱,隨著這聲音,從那白霧中出現的仙父魚越來越多,爭先恐後,如同下餃子似的,躍入冰涼的湖水中,奔向了那塊獸皮,
最後一隻仙父魚落進水中時,正好一百隻,白霧也隨之消耗完畢。
魚王甩了甩尾巴,坐在冰上,扒拉著冰塊大嚼,一副不願停嘴的樣子。
待所有仙父魚消失以後,它才施施然走到水邊,鳴叫一聲,水中便有腦袋浮起,將最後剩下的一塊獸皮遞給它。
魚王銜起那巴掌大的獸皮,走到秦風身邊,一臉認真的嚼巴嚼巴,咽了。
它自認已經提醒的很到位了,便一甩尾吧,和配偶一同躍入了水中。
秦風有些發愣,不知自己的理解對是不對。
隨著它們的消失,身後一直忍著驚呼聲的族人們,終於爆發了一陣陣的討論。
尤其是丘部落來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圖騰顯靈,但那也只是巫賜予戰士加成罷了,何時有過這憑空變出野獸的場面?
況且那獸類,端地是奇形怪狀,誰也沒見過。
“那就是祖神的寵物嗎?是神的世界裡的吧?”
大家竊竊私語,飽含熱情的互相求證著。
秦風轉過身,一臉盡在掌握中的表情。
“是的,這就是圖騰賜予我們的禮物,仙父魚。當寒冷季到中後期,大家沒有東西可吃的時候,就可以來這大湖裡,捕撈仙父魚食用,它們長得飛快,而且不用特意喂食,是秦部落才有的饋贈。”
聽了這話,眾人歡呼起來,滿臉喜意。
語氣一頓,他虛一壓手,道:“既然是圖騰的饋贈,我們就要好好珍惜,好好保護。這仙父魚會在湖裡繁衍,在此期間秦部落會守護它們,而當食物緊缺的時候,帶著獸皮來此,就可把它們釣起來。
但是,有一點要記住,圖騰的饋贈是用來救大家於危難之中的,當寒冷季過去,如果還靠食用它們生存,那部落的怠惰就會引起祖神的震怒,一定要切記!”
見大家都一臉認真的聆聽,又乖巧的點點頭,秦風隻覺得欣慰極了,頗有種自家孩子都挺懂事的家長式成就感。
收起圖騰火,整理好隊伍,秦部落踏上了歸途。
山海已然回到意識海中,秦風不用回頭,都能感知到仙父魚群的逐漸遠離,那大湖也不知有多深,既然連那巨龜都有,也不知它們活不活的下去。
“放心吧,有魚王魚後在,就算是魚群死絕了也不怕,重新生回來也就是幾個月的事情。那魚王不僅皮糙肉厚,還會土遁,是雙屬性的,雖然等階不高,但是逃命功夫一流。”
略一頷首,他也只能這樣了。
回到部落時,已接近傍晚,人多起來,行動確實會很快,吃過熱熱鬧鬧的一餐後,秦風終於乾起了正事。
首先是匯總整理部落的物資。
石將之前封起來的小洞穴打開,挑選合適的,修繕填充後,充作倉庫,不點火的情況下,這些小洞穴溫度很低,十分好用。
加上丘部落的庫存,獸皮資源是最為豐富的,次之就是肉類,再次才是素食,最少的還不是各類藥草,而是鹽和蜂蜜一類的珍貴物資。
歎了口氣,秦風搖搖頭,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些東西看起來雖多,然而眼看著部落的人口上升,這消耗起來怎一個快字了得。
心下打著算計,秦風隨手便在石板上用漢字一一列出來了,從物資消耗到活動安排, 他一邊記錄,一邊整理思路,依著輕重緩急調整著。
而在這邊一切順利的同時,岩亦有著意料之外的突破。
除了第一天,和各個部落小數量交易了一些奴隸後,岡山部落就插手了
他們給出了整整齊齊的一百名合格奴隸,七十名戰士,三十名女性,皆是青壯年。
這些人都是岡山部落交出來的。
得知岩以人換人的交換意向,岡山部落直接派人來接觸,壓了價,卻給了時間和質量上的便利,岩表示需要考慮一下。
秦風跟他說過,挑選奴隸不要全挑同一個部落的,不好融入,也不便管理。
但多方打聽後,他得知,岡山部落大肆搜刮奴隸已經很長時間了,據說是跟上級部落的需求有關,拿出來交易的也不是岡山部落的人,而是這些天來四處搜羅的俘虜。
他們在其中擇優而取,跟岩的數量之便交換。
很明顯,岡山部落需求的不是質,而是量。
實際上,這番折騰,秦雖然看似虧本,但考慮到耽誤時間太多會,回去的路會越發不好走,這交換反而是秦部落佔便宜。
岩深思熟慮了半天,決定應下,畢竟岡山部落……目前的秦也惹不起。
而就在這時,岡山似乎擔心他不同意,又一次派負責人前來,還帶了個特別的人。
那是個乾巴巴的半大孩子,陰著臉,薄唇緊呡,被五花大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