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祝巫用獸核的力量祝福的戰士,倒是當不上“祝福”這個名頭。
不管是丘巫,族長,還是他自己,都很清楚,這是透支生命的行為。
但強化戰士不後悔,丘族長自然也清楚巫的用心,只能暗自咬牙,將一腔怒火發泄到入侵者身上。
只是此時,他卻想不起來,自己帶隊衝進其他部落時的威風了。
“殺光他們,垚。”
丘族長抿唇,眼帶怨恨的下令。
垚是意志力很強大的戰士,否則也不會被丘巫視作下一代族長,若換成別人,此時敵我不分開始肆虐都算輕的,直接爆體也不是不可能。
他握緊自己的石刀,論及鋒利,這把石刀僅次於族長身上的,但他要的卻不僅僅是石刀。
從圖騰石上一躍而下,垚順勢在地上狠狠一拍,便見被頓起的塵土飛揚而起,又在他揮手之間,聚於石刀周邊,結成了最外面的土層。
這塑形之勢,端的是快若閃電。
秦風氣惱於出手太晚,沒來得及徹底打斷丘巫,但也清楚這已然是難得的好結果了。
強自定了定心,他借高度掃視了一眼場中,發現幾名秦戰士已不動聲色的消失,心下稍安,知道狀況尚可。
他這方正在思索著呢,垚赤紅的眼睛已經往他的方向盯了過來,滿心恨意的強化戰士沒有理會丘族長的命令,而是腳下一蹬,飛速向秦風這邊突來。
很明顯,垚的木紋是土屬性的,和岩說過的丘族長的風木紋不同,但這爆發起來的速度,卻絲毫不遜於丘族長,秦風當機立斷,從帳篷背面一躍而下。
這廂岩石兄弟本也正借著喘息之機飛速吸收著靈力,卻見垚衝去的方向跳出了個秦風,登時眼睛都紅了,毫不猶豫的便衝了過去。
丘族長卻眼前一亮,見了這反應,警覺的察覺到,這突然出現的人應當是他們的破綻,立馬衝了上去,全力阻截。
兩人被攔住,急於脫身,以傷換傷起來簡直是不要命。
丘族長卻也不是好相與的,仗著速度之利,也不與兩人硬鬥,卻十足纏人,難以擺脫。
有山海在,秦風的耐力很是驚人,但瞬時爆發速度卻並不十分出彩,此時在飛速靠近的垚面前半點討不著好,雖然佔了距離之利,但還是在被飛速接近著。
秦風目標很明確,倒也不懼這般追逐,勝利困難,保命卻很簡單,他只是煩惱於無暇拉弓,反擊不得。
“你敢!”
正在這時,卻有一聲大喝從右邊傳來,隨之迅速衝來的大漢跑得大地都震了三震,半途斜插,愣是和飛速趕來的垚撞在了一起,又毫不猶豫的反手抱住了對方,避免了被彈出去。
赫然正是雷。
他一接觸到垚的身軀,便當機立斷的全力運轉木紋,秦風背對著那方都能察覺到他的靈力波動。
“啊!”
垚痛苦的慘叫一聲,卻反應極快的運起靈力反擊,秦風抽空瞄了幾眼,又一次確定了,這家夥的靈力是從木紋中流淌出來的。
這果然是一個二階木紋戰士。
雷是和鹽使者角力過的,也多少熟悉一些這種靈力的拉鋸,但畢竟戰力差距巨大,他悶哼一聲,木紋之力很快被垚逼出體內,去勢頹然。
“這是二階,小心。”
被揮退倒飛出去前,他沒忘記大吼提醒同伴,眾人都更加面色凝重,將心提了起來。
秦風卻一直沒停下奔跑,他迅速衝向的目標,卻不是別人,正是那隻魁獸。
一眾丘戰士都忙於和秦對抗,木紋戰士間的角逐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甚至就連丘巫的死去,也不是每個人都注意到的。
“丘巫死了!丘部落要亡了!”
一邊從人群中見縫插針的穿過,秦風也不忘搗亂,雖然聽到這話的丘戰士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專心戰鬥,卻依舊總是忍不住將眼神往圖騰那邊瞟去。
秦風趕在垚將雷打退之前衝到了魁獸面前。
看管它們的人已經不見,母獸劇烈的掙扎著,不住的想將腦袋朝小獸探去。
秦風的接近讓它發出了警告的低吼,尤其是當那武器衝著小獸揮去時,它更是驚吼出聲,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而秦風的攻擊,卻是衝著綁在小獸身上的繩子去的。
“快去幫其他人!”
秦風一邊動作著,一邊頭也不回的衝雷吩咐著。
雷的木紋算是十分典型的強攻擊型木紋,再加上扎實的底子和敏銳的戰鬥直覺,很快就在纏鬥中逮住機會,廢了敵人一條腿,迅速的擺脫以後,便趕去攔住了垚。
這會兒被秦風一提醒,他才發現,涇還在和丘部落木紋戰士的戰鬥中焦灼著。
水性本柔,又不佔地利之便,利無勢可借,只能靠兵器之利強撐,很不樂觀。
雷迅速的加入了他那邊的戰鬥,雖然很是擔憂被追逐的秦風,但這段時間針對性的服從性訓練, 早已讓他學會無條件聽話。
秦風迅速的還小獸自由後,馬不停蹄的又在母獸身邊忙碌了起來。
垚被雷拖住了一會兒,止住步子,晃晃腦袋,借自己的木紋迅速調整著肢體的麻木感,待狀態好了一點,便迅速的又朝秦風掠來。
他的目標十分明確,殺死丘巫的人就在眼前,他做不到什麽冷靜,什麽克制,什麽大局為重。
垚隻想報仇。
將魁獸拘住的地釘很是扎實,想必丘部落的人根本沒準備在它還活著時放它出來。
秦風手腳並用,甚至狠狠心,冒險用石刺去撬,也才將將拔出兩個。
魁獸厭惡人類,但尚可的智商也讓它清楚,自己是在接受幫助,即使疼的怒吼連連,也忍住了沒對秦風下口。
秦風也談不上是在賭,經過上一次,他清楚的了解魁獸的護犢子本性,才會在這種時候果斷順勢而為,用小獸降低母獸的警戒心。
這方他做的專心致志,垚卻不會乾等著,迅速靠近以後,直接一刀斬向背對自己的秦風。
然而,獸核入體,他終究是衝動的,卻無暇去思考魁獸的反應。
在母獸看來,這一刀可不是衝著秦風去的,而是衝著自己身邊的幼崽而來!
“吼!”
它掙扎著支起上半身,毫不猶豫的一掌拍了過去,生生靠肉體擋住了這銳利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