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利!“
雷驚呼一聲,大跨步走過來,拎著頸子就將他提了起來。
“怎麽是你,巫回部落了嗎?來看看我們帶回來的人,是不是很棒啊?部落還好嗎?寒冷季怎麽樣?”
一邊絮絮叨叨著,一邊把他揪到了岩面前,雷很是興奮。
利左右看看,對周圍陌生又充滿好奇的面孔感到無奈,“你先把我放開……”
身後因為不放心而靠過來的戰士們也發現了這動靜,在利的及時安撫下,大家總算沒起衝突,和平聚在了一起。
“……對,確實回來很久了,最近我們在湖邊拉練呢。你們是不知道,那天在湖裡啊,秦圖騰召喚出了雲那麽多的神賜獸,放在了湖中,.巫說等我們沒有食物的時候就可以吃呢。”
一邊往部落前進著,一邊唾沫橫飛的跟眾人“科普”前幾發生的事,利滿臉得意。
雷滿臉錯過重要事件的懊惱,極大的滿足了利。
他拍了拍雷的肩膀,狀似安慰的炫耀到:“沒事啊,咱們巫本事那麽大,圖騰那麽厲害,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展現別的神跡了,錯過了也沒事的。”
別的神跡……就算有也不是上次的啊!
雷:滿臉寫著沮喪
岩看不下去,打斷了利,道:“這些天都是石訓練你們的?過的還舒服嗎。”
這話一出來,利登時就把臉垮了下來。
“那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新人都被操練的爬不起來了,唉。”
他身後的隊員們,一臉深受其害的認同表情,雷這才笑出聲,“哈哈哈,石才不會手下留情,我寧願在雪裡趕十幾天路,也不想跟著石訓練。”
然而,他很快就收起了這想法。
隨著越加接近部落,雷驚訝的睜大了眼。
他們歸來的路不可謂不艱辛,眾人身上積攢著一層薄雪,連眼睫上也沾著凝成實質的冰晶。
獸皮裹得算是很厚了,腳下亦是嚴嚴實實的改良鞋子,長板噗撻噗撻的,留下的足跡倒有些像是蹼。
而裹得如此嚴嚴實實的眾人,卻在石穴前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個個赤膊的戰士。
他們一個個精神十足,跟著石的號子一起呼和騰挪,做著被巫稱為進階版立臥撐的動作。
這些戰士們一個個身體素質好的驚人,單組都是三百起步,劇烈運動下從皮膚表層升騰而出的蒸汽,在雪中顯得分外令人震撼。
雷嘴角囁嚅,嘟嘟囔囔道:“跟著石訓練……倒也不是不行。”
岩沒有理會,只是欣慰的看了眼弟弟,將眾人留在空地上,帶著秦戰士們往石穴走去。
還順手捎上了那小少年。
山洞裡忙碌的族人們早就發現了他們,此時已經有人去通知呆在自己石穴裡的秦風了,其他人亦滿臉熱情,給眾人送上了大大的熊抱,更是忍不住一再好奇的往空地上的隊伍那看去。
岩沒滯留在熱熱鬧鬧的人群中,而是直接衝著正向外走的秦風那兒迎去。
“巫,我們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含蓄的笑容,但眼裡隱含的期待和驕傲卻不是假的。
秦風拍了拍岩的肩膀,嘴角是收不回去的欣慰,“回來好,回來就好啊。”
他是擔心的。
尤其是雪下起來以後。
雖然日日能感受到畢方的逐漸接近,但憂慮依舊纏在他的心頭,畢竟這麽冷,路上會不會有大批人員染病,或是會不會因為獸皮不夠,凍僵凍死。
這些擔憂都在見到熟悉的臉孔時,煙消雲散。
“先歇一歇,再講講路上的事。”
他將幾人引到圖騰火邊,親手盛來肉湯,遞給幾個木紋戰士。
這時候,反而是他們有些靦腆了,撓撓腦袋才接下來,也不好好吹涼,一口滾燙的熱湯下去,都發出了舒服的喟歎。
畢方到大湖時,秦風就清楚,族人們今天一定回得來,故而囑人備好了食物和空間,此時把外面等候的隊伍也一起叫進來,除了顯得熱熱鬧鬧以外,竟並不擁擠。
這也得益於戰士們並未進來,而是繼續在外操練。
忐忑局促的俘虜們,就在這熱乎乎的肉湯裡,逐漸柔軟了下來,暖融融的山洞,確實和外面沒法比。
而如今部落的情況,就算是三個木紋戰士,也依舊忍不住側目。
石穴入口的大門被石和秦風一起花了大功夫改造,這兩天才弄好。
它變成了滑動來開關的石門,下有凹槽,上有格擋。
但因為沉重,人力打開還是很累,但有石在的情況下就會很輕松。
岩在的話,效果想必也是一樣的。
此時他們驚奇打量著的東西,不僅僅是變了個樣子的入口,還有山洞四壁越發密集和穩定的燭台,以及特意被製成蜿蜒通路的通風口。
就連石穴裡的火堆都更多了,上面架著石鍋,一些在烹煮肉,一些則是草,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男人們在場地裡揮汗如雨,女人們要不在射箭,要不在火堆邊烹煮著鍋裡的奇怪東西。
四處堆著的陌生器具就更多了,也不知是成品,還是被巫淘汰掉的失敗作品。
各個火堆邊都架著獸皮,用奇怪的東西撐開,正在烘烤著,也不知是為了什麽。
岩大致看了看,就先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沒有向雷一樣腦袋轉來轉去,而是斂了斂,盯著秦風道:“巫交代的事情,我都完成了。”
秦風略一頷首,卻先問了句:“一路上平安嗎?你們沒遇到什麽危險吧?有欺負我們沒名氣的部落嗎?”
岩一愣,搖了搖頭,道:“沒有啊巫,部落的話,在交易點的時候,岡山幫了我們大忙。”
秦風這才松了口氣,他也是之後才想到欺生這一點的,畢竟秦部落嬌積弱,又帶著不少東西,難保不會遇到覬覦的人。
岩這才開始細細說起自己一路上經歷到的事情,講到岡山部落的堅持時,秦風皺了皺眉,又隨著岩的解釋而逐漸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選擇。
“這就是當添頭的木紋戰士?”
秦風看了眼雷身側的小戰士,他老早就想問了,但這時才弄清楚。
那人默不作聲的喝著肉湯,一碗又一碗,就跟餓了幾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