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族長面帶狠厲,又結果了一個滿臉怯懦,驚恐的後退的族人,恨鐵不成鋼的道:“是敵襲!拿起你們的武器,戰鬥啊。”
“巫!巫在哪裡!”
他抬眼看去,卻見丘巫被一個木紋戰士扶著,居然已經站到了圖騰上。
“不要怕,冷靜下來,這是上蒼的考驗。丘部落強大了太久,祖神賜予我們天賦絕佳的孩子,也隨之讓我們經歷艱險,渡過這一劫,丘的強盛將永不衰退。”
此時的丘巫顯得有些反常,身體抖如篩糠,雙目滲血,他咬緊牙關,從獸皮衣裡掏出一塊淺紅色的獸核,跪伏下來,按在圖騰上。
丘族長一愣,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以他的巫現在的身體條件,每次祝福都是巨大的負荷。
整個部落亂作一團,木紋戰士們在努力維持著秩序,只有他靜靜的凝視著巫,丘巫嘴角溢出的血是近似於黑色的,而隨著他的動作,從圖騰上卻出現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丘族長清楚,這是木紋戰士和巫才能看到的,但卻作用在所有人身上。
隨著這道波紋,正慌亂的人群也隱隱察覺到了安撫,迷茫的停下來。
而平靜並未維持多久。
火箭和紅焰,已經成功將丘帶入了另一幅光景,火海煉獄的哀嚎和肆虐的火光,並不會隨著丘巫的安撫而停下。
秦部落,也是在這時候,突入了。
整整十二輪齊射以後,受傷的丘族人已經躺倒一地,雖然大多沒有傷到要害,只是捂著傷口哀嚎,但這些人並不全是戰士,疼痛和恐懼已經足以讓人潰散。
而逃跑的人群,也會被火舌阻攔,燃燒的帳篷亦無法成為庇護。
披著濕獸皮,口鼻也微微掩住的四十多名秦戰士,默契的快速從藏身之處跳出,敏捷的穿越火焰的封鎖線,往中心區域摸去了。
紫竹弓被拋在藏身處,接近中心區域的時,眾人各自找了掩體,將背上的投矛狠狠的衝著尚且站著的人擲去。
做完一連三輪投擲的族人,摸出腰間的短刺,貓著身子轉移了位置。
而隻投擲了兩次的族人,則是將最後一把握在手中,當先跳了出去。
他們拿的,赫然是經由秦風之手改良過的戟。
這一波突然襲擊,將正在維持秩序的丘戰士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丘巫與圖騰共鳴而擴撒開來的氣場,眼見著便被打破了。
“那是什麽手段?”
秦風卻久久凝望著丘巫。
“嗯……似乎是經由圖騰,把獸核裡凶暴的力量轉化了,變成了凝聚的靈力,再作用於自己的部落身上。但他是怎麽改變的靈力性質呢……”
山海在識海中冥思苦想,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我可以做到嗎?”
“不太確定,但是應該可以,本質上就和咱家圖騰上戰舞buff一樣,但秦圖騰用的是自己儲存的力量,丘巫用的是獸核。”
山海有些拿不準,努力思索著達到這種效果的方式。
秦戰士終於和丘爆發了正面衝突,這方戰士們直接突入,丘族長登時眼睛都紅了,終於見了給自己下絆子的仇人,他隻覺得心裡的怒火滿溢,非爆發出來不可。
隨著空氣的爆響,丘族長腳下一跺,鬼魅似地衝著當先的一名戰士衝了過去。
但他去的並不順利,半途衝出來截胡的人,並未如他想象的那樣被撞飛出去,而是後退兩步,穩穩攔下了他。
這個人,是石。
丘族長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對方木紋戰士的身份,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你們是……那個有了圖騰的部落吧?”
他幾乎瞬間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石面無波瀾,微微頷首,將手中的戟丟到一邊。
“秦部落,木紋戰士,石。”
他簡短的報了家門,便直接手持石刺撲了過去。
丘族長也不是軟柿子,石刀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手中,他的石刀,是多年裡,岩一次又一次加固溫養過的,和石硬拚起來,絲毫不落下風。
但比起武器上的差距,丘族長豐富的戰鬥經驗,才是真正棘手的。
石大開大合的攻擊被他格擋的毫不費力,而他的攻擊卻讓石左支右絀。
岩從丘族長背後襲來,石刺衝著他的脖子而去,卻險險被避開,從肩頭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丘族長略一後退,暫緩攻勢,看了看岩,忽而一笑,“原來如此。”
他長得猙獰,這麽一笑絲毫不見溫和,只是多了層狠厲。
“倒是養不熟。”
“本也不是你養的。”
岩滿臉淡然,和石站在了一處。
而其他人,也一樣用了這種,戟戰士正面迎擊,手持石刺的人再從背後偷襲的戰術,一時之間竟快將人數差距給掰平了。
倒不是丘戰士倒下的快,實則是因為秦風自天河方向而來,又將沿途障礙掃除了許多,兼之偽裝著喊了幾嗓子,便把逃命的大多數人引了過去,此時還留在中心的,幾乎都是丘的本土戰士,無一俘虜。
即使是他們,也一樣惶惶,全賴丘族長做主心骨。
雷和涇也各自與一名木紋戰士對上了,丘巫握緊扶住自己的人的胳膊,目呲欲裂。
他萬萬沒想到,這麽一個準備寒冷季後再慢慢收拾的小部落,居然能擁有這麽多木紋戰士。
丘本有九個一階戰士,但失了岩、涇、猛,又要顧忌覺醒祭的情況,沒有培養新的一階戰士,此時對敵起來,竟沒能佔到上風。
雖然丘族長憑借過人的實力拖住了兩人,但丘巫站得高,自然也不會忽視,那部落一角裡,凶殘的長蛇。
它已經不聲不響的噬咬了十幾個戰士了,雖然只是叼住猛甩兩下再拋出,但這番對待之下,根本沒人能撐住。
兩個本部的木紋戰士冒著赴死的心情去拖住那長蛇,而這樣一來,除了自己身邊的人以外,竟無人再抽的出手。
小黑的大開殺戒給丘巫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而實際上,有空閑的人是有的。
秦風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