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要趕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可小黑到底撐不撐得住,他心裡沒底。
“冷靜一些,小黑既然能把雷丟出來,那應該是佔了上風的。在水裡的戰鬥你也幫不上忙,還是再等一等。”
山海勸了又勸,秦風才定下心來一些。
雷身上的傷口不算深,但很大,像是從腰部被咬了一口似的,可這口沒咬實在,否則這幅身體早就多了個豁口了。
心知這是小黑的功勞,秦風更加難受了。
湖水逐漸有了些動靜,似乎暗流之中的戰鬥已經陷入白熱化,秦風緊緊盯著水面,提起的心始終不能放下。
“昂——”
隨著一聲雄渾如撞鍾的吼叫,秦風終於第一次看清了水下那東西的樣子。
那竟然是一隻巨龜!
森森利齒,頭覆鱗甲,這東西看起來就凶神惡煞,不好對付。
看看那巨大的嘴,再看看雷身上沒咬實在的傷口,秦風隻覺得慶幸,多虧了小黑,否則雷恐怕已經成兩半了。
打斷巨龜吼叫的正是小黑,它乾脆找準機會,一口咬住了巨龜的下巴。
因著角度刁鑽,又出其不意,不僅嚇了巨龜一跳,還讓它閉不上嘴,又無法反擊,吃痛極了。
秦風喜出望外,大聲叫喚小黑的名字。
它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巨龜拖著,又一次沉進了水中。
看起來還在僵持狀態,小黑沒什麽危險,秦風提著的心一下就放了下來,終於松了口氣。
“那烏龜防禦看起來很可怕啊,你說小黑能打得過嗎?”
“那有什麽,打不過就跑唄,它可惜命的很,放心吧。”
山海安慰著他,秦風雖然心裡清楚,卻依舊很是忐忑。
似乎是那一聲吼,讓雷恢復了些意識,他艱難的睜開眼,咳嗽了幾聲,啞著嗓子問道:“巫……我怎麽了?”
“水裡有一隻巨龜,剛剛把你掀了下去想加餐,小黑正在跟它打,還不清楚情況。”
秦風剛言簡意賅的交代完,畢方也帶著援兵回來了。
幸好這支狩獵隊是離大湖最近的,弄清楚情況後,涇迅速走到湖邊,掌心浸入水面,閉目凝神感受著。
“在……撕咬?神獸纏繞在那隻巨龜身上……”
涇呢喃著,眉頭緊皺。
“能幫上忙嗎?”
秦風急急的開口,涇沒有回答,只是臉色越發蒼白了。
“我的水箭……速度沒有在地上的時候快,不夠鋒利,沒法傷害到那隻巨龜。”
良久,涇才額頭冒汗的開口,歉然的回答了秦風,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
拒絕了扶他的碩,涇緩緩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實際上,水中本就是他的主場。
雖然看起來什麽也沒能幫到,但實際上,剛剛的巨龜周身凝出上了百枚水箭,但都因無法破防,而頹然消失。
即使是攻向眼睛的,也被它警惕的一甩頭,拍散了。
小黑的纏繞神技,在這個堅硬的大塊頭面前,根本無法施展。涇的攻擊讓它逮到空隙,陰險的咬住了巨龜的尾巴。
實際上,小黑並沒有秦風之前想象的那麽危險,雖然它奈何不了這個大塊頭,但相對的,巨龜的利齒和爪子也很難傷害到它。
只是,即便如此,小黑依舊無法脫身,而拚起體力消耗,又很明顯是巨龜佔優勢,客場作戰,便是如此。
岸上的人不知水裡的情況,只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雷臉色蒼白的爬起來,大踏步走來,道:“我來試試。”
他像涇一樣將手浸入水中,也無暇去思考,下意識的按照剛才在木板上體會到的方式,順著自己的力量開始感應。
只是這一次,回應他的不僅有水中的雷電,還有空中活躍的靈氣們。
已經從石那裡了解到接納感的他,毫無保留的讓這些靈力“住”進了自己的身體,借著突然湧入的住客們,他的感知變得空前敏銳。
立馬鎖定了小黑的雷,本能的將力量凝成一束,精準的瞄向了巨龜的腦袋。
這不似水箭,無影無形,又來的突然,巨龜甚至還張著嘴,被突如其來的攻擊給駭到,僵硬了許久。
小黑也被衝擊的一陣顫抖,但已經二階的它抗性較高,那電流又經過龜殼的削弱,故得以迅速的回過神來,調轉身子,一口咬住了那巨龜的脖子。
下一秒,明確的知道自己咬合力不夠的它,松開了身子,借著水流和龜殼邊緣的力,將口中的獵物往一個方向扭動。
若是秦風看到,定然能認出來,這正是鱷魚的成名絕技,死亡翻滾。
這招用的又急又巧,雖然無法和整個巨龜角力,但只是針對脖子,小黑用全身的力道對抗,自然是佔上風的。
當它叼著血呼啦查的戰利品上來時,雷已經癱倒在地,無力行動了。
一階戰士擁有了自主吸收靈氣的力量, 按理來說是很少如此狼狽的,但雷借突破瞬間大量湧入且只是路過的靈力們攻擊,自然是徹底透支,整個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秦風則找上了小黑,不管它嘴上的血漬和叼著的烏顱,用力的環抱著它的脖子,心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秦風清楚,在這個世界裡,不停的戰鬥是必然的歸宿,可他也實在是難以接受自己幫不上任何忙的事實。
看著在意的事物危在旦夕,那感覺是很致命的。
巨龜腦袋裡沒能挖出獸核,被小黑一口吃了,秦風估計靈力精華在心臟裡,但也沒法取出來,只能作罷。
畢竟如果拖的上來,以小黑的貪吃性子,又怎麽會隻帶個腦袋回來?
疲憊的回到部落中,秦風有些沉默。
但想到秦部落已經擁有了第四名自己的木紋戰士,終於還是釋然了。
與此同時,北方,山巔。
手持白色骨杖的老人正將部落的象征交到眼前的年輕人手裡。
四周無人,卻擺滿了巨石,宛若一群觀禮的虔信者。
這場孤獨的儀式進行的沉默又偉大。
年輕人接過骨杖,在那一瞬間,他的頭髮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化作白色。
而也是在這一瞬間,雷做出了此生最強的攻擊。
握著骨杖的手一頓,兩人對視一眼,遙遙的往南方看去。
“多久……沒出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