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古鎮是個旅遊度假小鎮。
各色酒店、餐廳、商場、度假別墅、冬日溫泉、雪嶺自然保護區一日遊、兩日遊、三日遊……等等旅遊設施和度假項目,應有盡有。
屬於“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類型。
不過這裡最大的旅遊賣點,其實是——
“來啊,看呐,百年前才有的暖氣片!當時整個華夏北方,都是用這種古老的設備供暖的哦!”
“還有,一百五十年前的煤場!在新能源時代的今天,大家可能很難想象,當初為每家每戶供暖的主要能源,是煤炭!”
“等會兒我們還會去參觀一家暖氣片工廠!我們金烏古鎮可是保留著整個華夏最完整的暖氣片工廠遺跡,其他都拆的拆、遷的遷啊!”
一名中年導遊,拿著老式的擴音器,賣力喊著。
他正帶著一隊主要是人族構成的旅遊團,在古鎮各處參觀。
“哇,真的好喜歡這種古董啊!”隊伍裡一名頭髮染成粉紅色的瓜子臉美女看得眼睛發亮,“其實,人家更喜歡雪嶺山林那種真正原始、蠻荒的感覺呢。”
導遊是個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聽到這話立刻胸膛一挺:“果果小姐,請放心,明天就是‘雪嶺一日遊’的項目了,到時候帶大夥兒去看我的守林人小屋啊!不瞞大家說,導遊只是我的兼職,要不是前兩天的大雪,大叔我現在可是在雪嶺中保護野生動物呢,我本職工作是一名守林人,專業的!”
“好啊好啊!期待哦!”名叫果果的小美女,一邊對導遊大叔比心,一邊掏出手機和自拍杆,“小哥哥們,這是我的導遊,他說明天要帶我去他的守林人小屋呢!啊,謝謝‘木木狂歌頭號黑粉’的六十組火箭大炮,謝謝謝謝!麽麽噠!”
原來還是個戶外女主播!
果果一邊說,一邊給了那導遊大叔一個鏡頭。
導遊大叔還不知道自己的守林人小屋現在也是個“遺跡”了,努力對鏡頭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結果鏡頭一晃,立馬把導遊大叔的臉給晃出去了。
只聽果果興奮激動地叫起來:“哇塞,雪地越野車!哇哇,還是一個車隊哦!大家還等什麽,禮物刷起來啊,果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威風氣派的車隊呢!咦咦,這些人都穿的好少,大冬天的,所以這些人是……混血種麽?”
牧城俱樂部的車隊,這時候終於抵達金烏古鎮,進城了。
“真的是混血種誒!”附近另一個旅行團的一名青年說道,“話說,怎麽這兩天好像見過不少混血種進進出出的?這金烏古鎮是三級妖市吧,純血妖和混血種的常住人口比例,是很少的才對。”
“我知道我知道!”導遊大叔一副自來熟的架勢,無視對方旅行團的導遊的憤怒眼神,大聲說道,“記得前兩天的新聞麽,虎王牧寅在北極圈被刺殺的消息。據說一部分虎王遺產就落在雪嶺之中,對我們人族沒用,對純血妖也沒用,不過對於混血種,似乎是什麽聖藥呢!”
“哦——所以這些混血種都是為了虎王遺產而來?”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片刻後,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啥時候吃午飯?餓了!”
“哦哦,好嘞!”導遊們不約而同地一聲吆喝,“這就帶大家去古鎮上最有名的金烏素食餐廳!”
對於妖圈而言和七圈高層而言,虎王被刺殺,那絕對是重磅炸彈。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
就只是覺得:哇,好可怕!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畢竟距離太遙遠了,所以大家吃驚之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該幹嘛還是幹嘛。
只有那女主播果果還在努力跟拍牧城俱樂部的車隊:“讓人家再拍一會兒嘛!吃什麽午飯啊?我們女主播不能吃午飯的,你們不知道麽?哎喲,呼呼,人家跑不動了……”
在引起小范圍的一些騷動之後,車隊在鎮中緩行,最後停在古鎮最大的金烏大酒店的門口。
“最早回雲港的機票,是明天凌晨五點的。”柳依武周跳下車,飛揚的短裙讓酒店門口的接待員小哥哥眼睛直了直,“我們在鎮上休休整一天,明晨出發回雲港。記著,稍微放松休閑一下可以,但別給我找事兒啊!”
“好的,柳依姐!”眾人笑著應道。
入住手續很快辦理完畢。
眾人有的進房間休息,但大多數直接離開酒店,準備在鎮上逛逛。
李心倒是在進城的第一時間,就被那白老送去了古鎮上最大的妖醫院。
其實混血種的身體構造,和純血人族、純血妖,都有些微妙差別的。人族有人族醫院,妖族有妖醫院,混血種沒有自己專門的醫院,或者說,沒有專門研究混血種的醫科。
退而求其次,就只能送去妖醫院了。
如果這是在雲港,倒是可以送到牧城俱樂部的總部,那裡開設有專門為混血種做治療的診所, 更加專業,但規模終究還達不到醫院的程度。
唐小妖擔心李心的安危,也跟著一起去了。
至於牧寅,此時低頭看著手上的房間磁卡和機票,忍不住對那柳依武周有些刮目相看了:“唐小妖這丫頭的性格如火一般,她認的這個乾姐姐,卻是個心細如發的主兒啊,居然連機票都幫我訂好了!所以這是真的有意要拉我入俱樂部的意思?”
搖搖頭,是否加入俱樂部,眼下根本不重要。
牧寅幾乎沒多做考慮,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跑去古鎮上晃悠,收起機票,拿著房卡,直接上樓。
從昨夜結束戰鬥和牧城俱樂部的人匯合至今,終於能一個人獨處了。
關鍵是……新聞!
牧寅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作為虎王的那個身份,被刺殺的後續動態如何了。
“這小子,很拽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麽自顧自走掉了,哼!”
酒店明亮寬敞的大堂裡,之前在車隊行進的時候嘲風過牧寅的那個小個子,跑到方言身邊,目光陰冷,“方言哥,這你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要不,給他來點‘教訓’?”
方言仍是抱著膀子,盯著牧寅的背影,笑了笑:“不急,等晚上吧。”
牧寅並不知道方言已經對自己動了壞心思,就算知道這時候也懶得理會。
刷卡走進酒店房間,把門反鎖,迅速檢查了一遍房間並無異常之後。
牧寅深吸一口氣,打開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的超薄超大超清晰的電視屏,換到全球最大的新聞電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