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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丘陵,莉芙路在某個小山丘前停了下來。四處打量了幾眼,莉芙路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兩人,語氣隨意道:“這個地方怎麽樣,達夫,還有……菲雅?”
達夫沒有說話,隻是停了下來,沉默地站在莉芙路的身後。兩人數百年來的默契讓莉芙路明白了他的想法。
菲雅聽到莉芙路的話,臉上浮現出迷惑的神色。一時之間猜不出莉芙路的想法,菲雅隻能環顧四周,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大陸的西邊主要是丘陵地形,低矮的山丘向四周延伸。這一帶沒有多少人類活動過後遺留下來的痕跡,就連方才行經的狹窄山路也早已經斷絕了。溪流源自某個不為人知的山丘,在林間蜿蜒而過,發出的流水聲打破了山林裡的平靜。
“什……什麽?”菲雅本以為會出現一座宮殿之類的東西,聽到莉芙路的話,往四處看了看,卻什麽也沒看到。
“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麽樣?”莉芙路此時的心情似乎不錯,很有耐心地再問了一遍。
“風景還算不錯,不過你問我這個做什麽?”菲雅如實答道,隨後補充了一句。
“那就這麽定了,我們就住在這裡吧。”莉芙路不再征詢達夫的意見,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住這裡?”菲雅聽到莉芙路的話,一時之間以為自己聽錯了,語氣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裡有住的地方?”
“我可是問過你的意見的,你不是說這裡的環境還算不錯嘛?”莉芙路反問道:“或者說,你有更合適的地方推薦?”
“剛才我是那麽說沒錯,但是,這裡連房子都沒有,怎麽住人啊?”菲雅再一次看了看四周,輕聲問道。
“人類需要房屋來抵禦風雨炎寒,難道你認為身為覺醒者的我以及達夫需要那種東西?”說到這裡,莉芙路臉上露出捉弄的古怪笑容,打量了菲雅一眼,用猜測般的語氣反問道:“或者說,菲雅,難道你在期待著華麗宮殿之類的東西?”
被看穿了心思的菲雅臉色微紅,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同時譏諷道:“既然你自稱西境之王,難道你打算隨便找個山頭,挖個洞,然後鑽進去就行了?”
“我可沒說過西境之王什麽的,那一直都是你自己的說法罷了。”莉芙路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輕聲道:“還有,菲雅,我想你很清楚。我的威勢並不是來自我所住的地方,而是來自他人對我的恐懼。沒有哪一個戰士能與我對抗,組織也不敢對付我,我能將整個西方作為我的獵場。這就是西之深淵這個名號的由來,而不是因為某座從未存在過的華麗王宮。”
“切……”對於莉芙路的話,菲雅不可置否,隻能隨意略過,同時保持沉默。
過了一會兒,菲雅猶豫了一會兒,語氣有些遲疑道:“可是,我該住哪……難道和你們一起窩在山洞裡?”
“本來玩具是沒有任何權利的,不過,既然有了那個約定,我也就不能講你當做可以隨便弄壞的玩具對待了。”聽到菲雅的話,莉芙路右手襯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提議道:“不如這樣,菲雅。你可以按你自己的喜好建一幢房子,就建在這裡。當然了,苦力活可以交給達夫,力氣大是那家夥少有的幾個優點。”
“既然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了,
如果我再有什麽反對意見,就算得上是無理取鬧了。”菲雅聽到莉芙路的話,輕微地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似乎是得到了某個指示,達夫變幻成了菲雅最厭惡也最害怕的模樣――屬於覺醒者的形態。達夫一聲悶哼,一根根棍形物從達夫身體四處伸出,並向著山丘的某個點疾射而去。
“轟隆隆!!!”棍狀異物與山丘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發出了巨響的同時,激起了陣陣煙塵。
菲雅一時之間無法忍受出現在自己視線之中的達夫覺醒者形態,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迅速地轉過了頭,雙目無神地看向東方某處。
“厭惡,害怕?或者說,兩者皆有?”莉芙路眼見菲雅此時的反應,走到菲雅身後。輕拍了拍菲雅不住顫抖著的雙肩,莉芙路輕聲道:“菲雅,不管你心中的真正想法是什麽,你都必須去面對他。如果你連面對達夫真正形態的勇氣都沒有的話,我對你很失望。”
菲雅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動靜,聽到莉芙路所說的話,全身一震,猛地轉過頭。盯著莉芙路的眼睛,菲雅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幫助我,莉芙路?”
“沒有為什麽,隻是因為那個約定罷了。”莉芙路微微一笑,語氣隨意道:“你得知道,我很在乎我和你之間的那個約定呢。畢竟,幾年來,這是少數幾件能讓我提起興趣的事情。身為深淵,其實我已經受夠這種無趣的生活了。”
“哼……”菲雅發出一聲悶哼,不再言語。
就在方才談話的時間裡,山丘被達夫整個貫穿了。巨大的岩石,細微的塵土從山丘之山滑落,沿途之中撞歪了幾顆小樹,積聚在山腳下。
達夫沒有恢復成人類男性青年的樣子,依舊是覺醒者的巨人形態。不過不再以棍狀物打擊山丘主體,而是拿著一個類似鐵鍬的工具,不停地用力挖著岩石。看樣子,他打算在最短的時間內挖出一個合適大小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