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新書,來點推薦票什麽的支持下吧!!!】 這個素來少為人知的村莊似乎並沒有因為新成員的加入而發生生麽變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在繼續,人們也不再對小女孩感到忌憚。
在最初的恐懼過後,淳樸的人們轉而為被取名為菲雅的小女孩感到憂心,畢竟,這個外貌精致可愛的小女孩不會說話,也聽不懂別人說的話。人們不知道她來自何方,也就找不到她的家人。
收養了菲雅後,老人原本就有些窘迫的生活似乎變得更加困難了一些。幸運的是,本質善良的村民並不介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作為對這份恩惠的一點回禮,老人申請承擔了為大家準備午飯的工作。
平淡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菲雅來到這個村落已經快兩年了。
菲雅並非真的不會說話,隻是沒人教導過她。這個發現,對於老人已經村裡人來說是一個讓人歡欣的事情。雖然對於這個事實感到有些不解,但老人還是將教菲雅說話視為了一件重要的日常。
村裡的孩子們,尤其是男孩子,時不時地拜訪村子邊沿的這間小屋,這讓他們的父母不禁失笑。菲雅的容貌是很出眾的,即使換下了一開始那套對她來說過大的長袍,穿上了老人準備的粗布衣裳,依舊對那些情竇初開的男孩產生不小的吸引力。等長大會誰會娶到菲雅,這也成為了村裡大人們閑暇時分的一項重要談話內容。
“早上好,菲雅!!!”在田地裡勞作著的人們放下手中的活計,向小跑著過來的菲雅親熱地打著招呼。
“嗯……”菲雅將手上提著的湯水飯盒遞交給最近的男子,語氣如平日一般的靦腆,“還有一些……我回去拿……”
老人的手藝一向不錯,對於將準備午飯的工作交給她,村民們雖然有些不忍,但在老人的堅持之下也隻能勉強答應下來。不過,讓他們感到驚訝與欣慰的是――
或許是性格使然,小菲雅在語言的學習方面進展不怎麽迅速,現在雖然能與人正常交流,但說話的時候依然吞吞吐吐的。可是,在做飯這一方面,卻有著很高的天賦。如今菲雅已經能幫老人分擔做飯時大部分的任務了,這也讓村民不再為老人的操勞感到憂心,並且喜歡上了老人以及菲雅準備的食物。
和往常一樣,菲雅沿著田邊的小道回到了村子邊沿的小屋。“奶奶。”輕輕推開房門,菲雅習慣性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比平時說話要大上不少。
可是,平日裡那聲親切回應卻沒有了,這讓菲雅感到不安。快步衝進廚房,菲雅看到了她最擔心的一幕――
老人和平日一樣,在灶台旁邊。但是,此時不再是坐著的,而是倒在了灶台之下。
菲雅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氣,跪坐在老人身邊,伸手去探老人的鼻息。得到的,確是讓自己絕望的信息――老人沒有了呼吸。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菲雅的下巴重重打在了布滿煙灰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菲雅卻沒有感覺到一點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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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小姑娘……”
――這是菲雅在這個世界所聽到的第一句話,那個時候並不明白話裡的意思。可是,這兩年裡菲雅每次回想的時候,總能感受到話中的溫暖與關切。
“看來你確實不會說話呢,這有些麻煩啊……”
――曾經不會說話的小女孩已經能夠說話了,雖然不怎麽流利。然而,說這句話的那個人卻永遠的離開了。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從今天起,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老人做到了她發下的那個承諾,沒有一絲違背,一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
“寂寞,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老人最害怕的事情是孤獨與寂寞,被她撫養長大,幫助她遠離寂寞的女孩並不明白寂寞的可怕。不過,這個時候,菲雅已經能夠感受到即將到來的孤寂深淵的壓迫感。
“有時候簡直比死亡還要可怕……”
――在兩年裡,老人已經遠離了孤獨。但是,她卻終將走向死亡,留下她的孫女去經受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孤寂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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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離開我……什麽話不說就走了……你不是說最怕的就是孤獨嗎……死亡難道不是永恆的孤寂嗎?菲雅臉上沾滿了油汙,灶上的食物還冒著熱氣,飯香四溢。
直到現在,菲雅也不知道老人的名字,兩年來,老人從未告訴過菲雅她的名字。村裡人也不知道,老人是村裡最年長的一位,和她同代的人都已經去世了。
這間小屋過去隻有一個人,現在也隻有兩人,很快又將回到隻有一個人的時候。菲雅來時所造成的動靜已經平息,老人死去的時候亦沒有任何聲息。
四周的風似乎也因為菲雅的心情而變得狂亂起來,集結成旋渦狀,發出呼呼的聲響。 不過,依舊沉浸在痛苦中的菲雅並未發覺。
“小菲雅,你真的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嗎?”村裡的長者沉聲問道,話裡帶著一絲凝重。
老人的死亡也讓村裡的其他人的心情變得沉痛,不過,相比之下,對於菲雅的安排似乎更重要一些。
在村裡人的幫助下,菲雅安葬了老人,還算妥善地處理了她的後事。作為村裡年齡最長者,對於老人的死,村裡人早有準備。畢竟,在這個環境,老人絕對稱得上是長壽。
“嗯……不記得了……”聲音不大,語氣卻很肯定,菲雅低著頭,輕微地搖了搖頭。
“這樣啊……”對於這個回答,長者並不意外,躊躇片刻,沉聲道:“村裡有幾戶人願意收養你,菲雅,你覺得……”
聽到村長的話,菲雅神情大變,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沒有任何猶豫,菲雅拒絕了村長的提議:“謝謝……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裡。”
“不要胡鬧!菲雅。”村長雖然理解菲雅對於這間屋子的感情,但理智卻讓他無法認同,“你才這麽點大,一個人怎麽照顧好自己?”
“我可以的,我可以幫大家準備食物,我還可以像奶奶一樣做針線活,我可以照顧好自己。”這個時候,菲雅的話難得地變得流利起來,匆忙辯解道:“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
“好吧,不過,你要記住……”村長眼見這種情況,有些無奈,隻能暫時放棄將菲雅托付給別人的提議,語氣嚴肅道:“菲雅,要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記住,是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