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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天上的雲層很薄,月光輕易地透過雲層,鋪灑在大地之上。
聽到莉芙路的回答,菲雅心裡卻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沒有先前心中積極與消極的情緒。
弱小是罪,不知為何,菲雅的腦中閃過這麽一句話。
不管在哪個世界,不管身處那個時代,最艱難的事情,就是有尊嚴地活著。大多數人的所謂有尊嚴地活著,隻是因為還沒有出現讓他出售自己尊嚴的價碼罷了。一個人如果真正做到了有尊嚴地活著,那麽,相對應的,那個世界除了他不再有人活得有尊嚴……
風兒的低語還在繼續,輕緩的語氣,恍若輕吟。菲雅不知道這些話來自何方,更不知道這些話是誰在向自己述說。她所知道的隻有,這是風兒向自己傳遞的訊息。
沒有尊嚴地活著嗎……菲雅輕微地搖了搖頭,風聲平息了,方才的聲音就像隻是虛幻。
“為什麽要玩我?我又有什麽好玩的?”菲雅此刻的表情有些苦澀,面朝著遠方,雙瞳卻沒有焦距。
“你知道妖魔嗎?”莉芙路沒有回答菲雅的疑問,語氣隨意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一種以人類內髒為食物的怪物……村裡人是這麽說的……”不清楚莉芙路意圖,身為弱者一方,沒有選擇余地的菲雅,隻能說出自己心裡所知曉的關於妖魔的信息。
“你說的不算錯,這確實是最簡潔的回答。如果說得複雜點的話,妖魔以人類作為食物生存。從自然角度來看,妖魔才是食物鏈的頂層,它們是最高級的捕食者。妖魔不喜歡群體活動,它們可輕易化作曾被其完全吃掉過的人類,借此混入人類的村莊進行狩獵。僅憑人類的肉眼是無法分辨出變身後的妖魔的,原因就是被妖魔吃掉過的人類的身體可以被妖魔重新具現,而且如果妖魔吃掉了被害者大腦的話,妖魔甚至可以完全再現被害者的記憶和思考模式。不過……”莉芙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似乎很滿意菲雅的配合,“關於大劍,你有清楚多少?”
“大劍?你說的是白天那個斬殺妖魔的戰士?”菲雅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慮,她完全被莉芙路給弄糊塗了。
“沒錯,雖然很弱小,但那也算是一位正式的大劍呢。”莉芙路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輕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最弱小的那幾個戰士之一。”
“接受消滅妖魔的委托,實力比妖魔要強大很多。”菲雅想了想,說出了自己心中對於大劍的印象,順便補充了一句:“而且,要價很高。”想到大劍獵殺妖魔所收取的委托金,菲雅感到一陣肉痛。畢竟,那一袋金條是全村人數年的積蓄。
“呵呵,你真有意思,小孩。”聽到菲雅的回答,莉芙路樂了,捂著嘴笑道:“沒想到你最關心的是委托金,不過,你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大劍確實黑了點,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個要價有些令人不能接受呢。”
“總的來說,大劍是人類為了對抗妖魔成立的組織、以及由組織訓練的女性戰士的總稱。當然了,這隻是所謂的官方宣傳!”
“大劍這個名字是你們人類擅自起的,來源於戰士們的外表裝束――她們總是背著一人多高的巨大利劍,身著閃亮的銀色戎裝和白色披風。”
“但這個名字並不被戰士們所認可,她們也不會稱呼自己或同伴為大劍。
大劍在組織中是沒有名字的,隻有編號。所謂的名字也隻是她們身為人類時的名字。” “大劍的瞳孔是銀色的,因此她們又被稱作“銀眼的魔女”或者“銀眼斬殺者”。當處於戰鬥狀態時,當大劍釋放10%的妖力時,瞳孔會變成金色;釋放30%妖力時,面容開始改變;釋放50%妖力時身體開始產生變化;當妖力釋放超過80%時就無法恢復了。”說到這裡,莉芙路停頓了一下,表情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因此大劍自身妖力的極限是從戰鬥中一點點學來的。”
“大劍擁有能分辨出偽裝成人類的妖魔的能力,同時也有著普通妖魔望塵莫及的速度和揮動巨劍的力量。為了應對特殊作戰,經過了訓練的她們從貴族少女的高貴典雅,到風流妓女的眉目秋波,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在平時,大劍們的確都是天使臉蛋、魔鬼身材的美女,可以說大劍是力與美的完美集合。”
“大劍的行為被組織嚴格控制著,受到諸多約束,如:無論何種情況都不能殺死人類,無論何種情況都不能背叛組織等。如果違背,將被組織討伐。”說到這裡,莉芙路的柔美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神情,似乎對於這個來自組織的所謂約束不屑一顧。
“盡管大劍是在世上能唯一與妖魔戰鬥的存在,但是人類對她們非常避諱,原因就是大劍是半人半妖之身。她們在人類的身體內混入了妖魔的血和肉,這樣才得到了可與妖魔抗衡的力量。因此,成為大劍的少女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也正是由於這樣特殊的體質,大劍2天只需要進食1次,而且隻要極少量的食物即可。”
“弱小是罪,強大亦是罪,最讓人害怕的就是未知與神秘。”回憶起起剛才腦海中的輕吟,菲雅有些感慨地說到。說完後,菲雅也為自己說出來的話感到驚訝。畢竟,這些話不像是自己會說出來的。
“真讓我吃驚,不過,小孩,你說得很對,人類確實是那樣的生物。”聽到菲雅的話, 莉芙路不由微張著嘴,臉上浮現出吃驚的表情,“你越來越讓我感到好奇了,小孩。”
“你沒比我大吧,莉芙路。”不知為何,雖然知道對方隻是將自己視為一件有意思的玩具。菲雅並不怎麽害怕眼前的少女,也許是因為她的外表,也許是因為她說話的語氣,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
“你錯得很離譜哦,小孩。”莉芙路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凝重地反駁道:“雖然我差不多忘了自己的年齡,不過,按你們人類的算法,我至少也有兩百多歲了呢。”
“什……什麽……”菲雅心裡很清楚,這個自稱莉芙路的存在並不是人類。但對方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總會讓菲雅忘記她的本質。聽到莉芙路的回答,菲雅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不過,莉芙路沒有選擇在這一點上和菲雅繼續糾纏。
“大劍的身體恢復能力很強,一般小傷都可以自然恢復。大劍雖然會成長,但是絕不會老化。她們還擁有曾是人類時的感覺和記憶,同時她們還要以人類的意志去控制體內的妖力,以保證自己不失去人性。人性這種東西,其實是很容易就會失去的。不管是對於半人半妖的戰士,還是對於普通人類……”莉芙路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麽,面對菲雅的時候,她會很有耐心。也許,以後的日子不再會那麽無聊了。想到這裡,莉芙路心情舒暢了不少,剛才某些令她心情不快的回憶所照成的影響也消散了很多。
【有種將莉芙路寫成了唐僧的感覺,不過,這一章主要是交代背景。雖然說,同人文交代背景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