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英哲?他來幹什麽?”楊皓程納悶地問道。
“經理,您見還是……”
“怎麽,不歡迎我呀,我就來會會老朋友,還得秘書通報,你們明海這待客之道可是一代不如一代啊。”秘書的話還沒有問完,門外就傳來了一聲氣勢雄渾的嗓音。
無奈,秘書只能退到一旁。
只見一位身披黑色外套、一臉絡腮胡的男人出現在門口。那人長相很英俊,但打扮得卻十分邋遢,頭髮很凌亂,胡子也不知多長時間沒刮了,嘴裡還叼著一根香煙,看面相年紀應該在三十出頭,但看他這樣的打扮卻像是四十多歲的大叔。
不知怎的,這樣一副本應是毫無威懾力扮相的人,身上卻好像散發出很強的氣場,讓人不由得感受到他眉宇間散發出的霸氣。
這人,正是日出東方隊的隊長,柯英哲。
“柯隊,你這是說哪裡話,你來我們怎麽能不歡迎呢,快坐快坐!”彭政趕緊起身招呼柯英哲坐下。
柯英哲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到牆邊的沙發上大大咧咧地就坐下了。
“水呢?我這大老遠的跑來,你們也不賞口水喝?”柯英哲毫不見外的問道。
“快去給柯隊泡壺好茶來。”彭政回頭吩咐秘書。
“是。”秘書抓緊去辦了。
楊皓程就站在一旁一臉無語地看著柯英哲折騰。
“我說老柯,你說你沒打招呼就跑來,來了就來了唄,你能不能有話快說!”楊皓程實在忍不了他這做派。
“喲,這不是小楊嗎,你也在啊?”屋裡剛才加秘書一共就三個人,柯英哲卻好像是剛看到楊皓程一般。
“尼瑪……”楊皓程在心裡怒罵,“你這家夥還故意無視我,而且我不過就比你小幾歲,你這小楊小楊的叫著,整得就好像我是你多晚輩一樣。”
“咳咳。”彭政知道柯英哲楊皓程兩人一向不對付,趕緊乾咳兩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柯隊,你這次來,可是有什麽事要談?”彭政乾脆開門見山的問了起來。
“也沒什麽要緊事,就是有件小事,想問問你們的意見和處理方法。”柯英哲沒有繼續打諢,語氣頓時就嚴肅起來。
“我們的意見?什麽事?”彭政納悶。
“關於一個人,韓忠桓。”柯英哲說道。
一提到韓忠桓,彭政跟楊皓程心下都是一緊。
“韓忠桓?你說那個我們去年簽下的新秀啊,今年跟我們解約了,這你不是知道的嗎?”彭政說。
“我知道,那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呀?”柯英哲問。
“他都跟我們解約了,能跟我們發生什麽呀?”彭政打著哈哈,裝作不知道官博留言的事。
“哦,是嗎。”柯英哲笑著點了點頭。
“從他跟你們解約到現在,你們還沒有在媒體上發布過相關的消息,那這個消息,你們準備怎麽發呢?”柯英哲繼續問。
“喂,我說老柯,這種關於俱樂部官方消息的事,你一個外人過問不好吧。”楊皓程忍不住插了一嘴。
“喲,我不過就是隨口一問,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呀?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或是,做賊心虛了吧。”柯英哲冷笑著說。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楊皓程被柯英哲說的一時語塞。
“誒。”彭政向楊皓程招了招手,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
“這種宣布與球員解約的消息,應該算不上什麽秘密吧,
一般也都是大同小異的幾句客套話,大家好聚好散。你們這麽避諱,莫非你們要寫的內容,和尋常的帖子大不相同?”柯英哲一針見血地分析。 彭政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說:“柯隊,我們也不瞞你,反正這帖子早晚是要見人的。但是,我們球隊與韓忠桓的關系實在特殊,一個球員在新秀賽季就宣布與球隊解約,又沒什麽像樣的理由,我們如果像尋常帖子那樣寫,粉絲難免會對我們俱樂部有看法,所以……”
“所以,你們就準備把你們雙方解約的責任都推給韓忠桓,這樣你們俱樂部就不會遭人質疑了,我說的對不對?”彭政話還沒說完,柯英哲就幫他接上了自己的說法。
彭政沒有接著說話。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嘍?”柯英哲問。
“好啊,堂堂明海俱樂部,為了維護你們的榮譽,就去犧牲一個球員的職業生涯,真是打的好算盤啊!”柯英哲冷嘲熱諷的感慨道。
彭政被諷刺的面色很難看,卻依然沒有說什麽, 因為他知道,柯英哲的推測幾乎完全正確,他們明海俱樂部是理虧的一方。
楊皓程卻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柯英哲,我知道你跟那個小鬼有點交情,但這事關我們俱樂部的榮譽和利益,我們是不會做出讓步的。我們知道你有點手段,但這次,你休想干涉我們的決定。”
彭政依然沒有說話,面色卻舒緩了很多,楊皓程替他說了他這個經理不太方便直接說的話,這讓他很欣慰。
這時,秘書把泡好的茶端來了。
“哈哈哈哈哈。”柯英哲大笑了幾聲,嚇得彭政跟楊皓程都是一愣,嚇得秘書差點把茶壺摔地上。
“我知道,你們俱樂部鐵了心要做什麽事,我一個外人是干涉不了的。我這次來,主要就是想看看,你們到底是一副什麽嘴臉。看得出來,你們還沒把韓忠桓這個小輩放在眼裡,我是有意想培養他,但絕不是維護他,他用不著我維護,莫欺少年窮這個道理你們還是沒參透啊,你們要是繼續執迷不悟,一條路走到黑,無異於自掘墳墓。這杯茶,我就當做是你們的壯行酒了。”柯英哲說完,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沒喝,將茶水全部倒在了地上,拂袖而去。
“不用送了。”柯英哲臨走還撂了這麽一句。
“你別欺人太甚!”楊皓程有些怒了,柯英哲一個外人,在他們俱樂部的經理辦公室裡指手畫腳,大放厥詞,還做出這種對主人如此不敬的行為,任誰也很難忍受。
但他們的經理彭政卻自始至終沒有給過任何強硬的回答,這讓楊皓程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