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忠桓林雪凡又是來到了學校門口的紅辣椒,這裡既比學校餐廳要高端,又不至於像大飯店那樣貴的誇張,兩人決定以後就把這兒作為偶爾改善夥食的地方。
今天有了不菲的收入,林雪凡破例多點了一個菜,以示對韓忠桓的嘉獎,韓忠桓表示感動得痛哭流涕了,盡管並沒有見到眼淚。
吃飯期間,兩人還是三句話不離他們的“正事”。
“名單上的人,你查的怎麽樣了?”韓忠桓邊吃邊問。
“比我想象的難多了,”林雪凡一臉憂鬱地說,“你知道嗎,武尚勇、蓋翔宇、歐陽飛越三人,在他們所在俱樂部官網上的個人信息,都隻顯示因傷病退役,卻沒有關於他們傷病的詳細介紹,他們退役後的去向也隻字未提。”
“傷病退役?怎麽可能?這幾個人跟我是同一年選秀出道,而且在他們消失前不久,我都還見過他們,怎麽可能突然就都傷病退役,這也太巧了吧。”韓忠桓分析,“所以,這個傷病退役應該只是一個掩飾。”
“掩飾就代表心虛,說明俱樂部是因什麽不可告人的原因,致使球員退役。”林雪凡說。
“你說他們會不會跟你的原因類似啊?”林雪凡追問。
“應該不是。”韓忠桓搖了搖頭,“傷病退役雖然能當做很好的掩飾,但萬一這些球員再出現了呢,這不是打俱樂部的臉嗎,所以,他們應當是跟俱樂部協商後才退役的,無論是他們的態度,還是給俱樂部的答覆,他們應該是不打算復出了。”
“反觀我,新賽季都要開始了,明海卻還沒有宣布與我解約的消息,說明他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來給外界一個解釋,像傷病這種理由他們是不會用的,因為他們知道我會再出現。”韓忠桓繼續說。
“那他們會用什麽理由?”林雪凡擔心地問。
“他們一定會將責任都推給我,如果是因為俱樂部的原因導致球員退役,對俱樂部名譽的損害是很嚴重的。”韓忠桓冷靜分析。
“可是,那就是他們的責任啊!那個楊皓程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林雪凡氣不過。
韓忠桓做了個“噓”的姿勢,打斷了林雪凡,笑著安慰她說:“沒關系的雪凡,就是我的責任,是我主動提出解約的。關於楊皓程,那是我與他的私人恩怨,盡管我融入不了明海,我還是不想讓明海背上負面影響。”
“他們把責任都推給你,對你名譽的損毀將是致命的,那樣的話哪還有俱樂部肯接納你啊?”林雪凡氣憤無比。
“沒關系,清者自清,我們會遇到與我們志同道合的夥伴的。”韓忠桓說。
“可是。。。唉。。。。。。”林雪凡無奈,她想說服韓忠桓為了自己的名譽揭露明海的行為,但她知道,自己是說服不了他的,他是真的,很在乎明海啊。
“好啦好啦,說著說著就說到我這兒來了,我們討論的不是他們幾個嗎?”韓忠桓岔開了話題。
“說到哪兒了?”林雪凡氣鼓鼓地說,還是有些不情不願的。
“武尚勇他們退役的原因。”韓忠桓笑著提醒。
“假如就像你說的,他們是在與俱樂部協商之後退役的,那麽俱樂部應該知道他們退役的原因以及去向吧,盡管俱樂部沒有在官網上公布。”林雪凡說。
“有道理,你試著從他們俱樂部那邊著手調查一下吧。”韓忠桓說。
“好。”
嗡——
韓忠桓的手機傳來提示音。
韓忠桓拿起手機,是一條短信。
“呀,快遞到了。”韓忠桓說。
“什麽快遞?”林雪凡問。
“我的東西太多了,我們走的時候有一些沒帶,我讓小谷子給我寄來了。”韓忠桓答。
“現在很晚了,快遞中心應該關門了,明天再去拿吧。”
“好。”
第二天中午,韓忠桓搬著一個大箱子進了宿舍,宿舍的人差不多都在。
“喲,什麽好東西啊?”董向陽問。
“一些私人物品,讓朋友寄過來的。”韓忠桓答。
“哦哦。”
韓忠桓打開箱子,第一件拿出來的是一個用膠帶密封的很嚴實的包裹。韓忠桓用剪刀剪開膠帶,打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很精致的盒子,盒子四周還放滿了海綿,像是裡面裝了很珍貴的東西。
韓忠桓打開盒子,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瞧向這邊,想看看盒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麽。
一張用相框包裝的照片。
“竟然只是一張照片嗎?”大家有些失望。
韓忠桓取出照片,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靠牆的中央。
照片上是一位十四五歲的美麗少女,穿著藍色連衣裙,倚在一棵大樹旁,笑得很甜。
“她是。。。你妹妹?”張一凡好奇地問。看照片上女孩兒的年齡,比他們要小上幾歲,張一凡於是如此猜測。
“不,”韓忠桓搖了搖頭,“一位故人。”
“故人。。。。。。”大家面面相覷,“故人”這個詞,含義很多,可能是舊交、老朋友,也可能是已故的人,大家不敢妄自揣測。
“已經去世了。”韓忠桓目視著照片,微笑著說。他能猜到大家心裡的疑問,便坦然說出了真相,免得讓氣氛太尷尬。
“這樣啊。。。。。。”大家也都不好意思再繼續問下去。
望著桌上的照片,大家心裡也都不由自主的難過起來,如此的花季少女,卻不幸早逝,任誰能不歎息呢?
韓忠桓又對著照片繼續看了一會兒,本來吵鬧的宿舍竟突然安靜了下來,原本在嗷嗷叫著打遊戲的,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莫名其妙地摘下耳機,剛想發泄一下,旁邊的人用眼神示意他往韓忠桓那邊看。
他們看向韓忠桓,見他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桌上的一張照片看,眼睛都不眨一眨,就像出神了一樣。他們雖仍然不明所以,但看這氣氛,也知道是有什麽異樣,便忍住了沒有再發泄。
韓忠桓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突然安靜,笑著對大家說:“大家繼續該做什麽做什麽就好,別被我影響。”
“哦哦。”大家陸續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