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圖沒有感覺有什麽變化,可是當小枝拉著席圖再一次打開門出去時,外面的景象變了。
這裡是一個比之前小的坑,像是中間掏走了一個圓柱體。牆壁上是錯落有致的房屋,還有忙碌的人群。只不過這裡的人,都穿著一身黑袍。
席圖覺得自己像是來到了一幢筒子樓,只不過是倒下來的。
這裡的道路是向下旋轉的,比起剛剛那裡,席圖覺得這裡正常得多。
這裡的樹木很奇怪,像是巨大的麥穗,只不過結的不是麥粒,而是紫色的大花。
圍繞著紫色麥穗的也不是鳥兒,而是小金魚,至於為什麽小金魚會飛,席圖就沒有細想了。
小枝一直拉著席圖走向下旋轉的樓梯。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小枝帶著席圖進入一條牆壁裡的小道。
席圖發現這裡有條小道,小道兩旁都有緊閉的門。
小枝一直拉著席圖走到路的盡頭,席圖看到那裡有一扇紫色的小木門。
紫色小木門的中央有一個圖案,是席圖之前在大鍾上看到的那個圖案,是由兩個相切的圓和一個倒三角形組成的。
小枝把手放到門上,門就自動打開了。
席圖覺得有些驚奇,這裡的街道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沒想到門還是指紋解鎖的。
小枝帶著席圖進門,席圖進去以後,發現裡面還挺大的,居然是一片草地。草地上開滿了白色的小野花,不遠處有一棟小木屋。
席圖跟著小枝走向小木屋,席圖還看到這裡居然有水車,小木屋旁邊還有一個小池塘。
池塘給席圖的感覺很怪異,因為池塘上面飄著一團團粉紫色的東西,席圖覺得那就是雲朵。
池塘裡的水很清澈,是藍色的,但是卻見不到底,只有那些雲朵在戲水。
席圖抬頭看天,發現這裡也和外面一樣,上方不是天空,而是一塊巨大的鏡子,唯有池塘這裡的倒影還算正常。
小枝見席圖在發呆,停了一會兒之後,對席圖說道:“這裡是魔界,我是魔族,等時空大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我再帶你回去。”
魔界,原來魔界是這個樣子的啊?
席圖不知道現實世界是不是也有魔界,下水道裡是不是住了一群魔族,但是這是夢境,不需要管那麽多。
小枝拉著席圖進入小木屋,裡面比較正常,和普通人家差不多,只不過家具都是藤製的。
“你隨便坐,就當自己家一樣,不用拘謹。”小枝把背上的口袋放下,把鬥篷掛在樹枝樣的的衣架上。
小枝進入旁邊的房間裡,席圖開始打量四周,房間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溫馨,打掃得也很乾淨,桌上還有一個花瓶,裡面插著幾根草葉,上面還掛有露珠,只不過露珠是黑色的。
“喝水。”小枝遞給席圖一個茶杯,茶杯很精致,是陶瓷的,造型是一片中間凹下去的樹葉,葉柄向下彎曲。
席圖喝了一口裡面的水,水看起來很乾淨,喝起來卻有一股子銅鏽味。
跑了一整天,席圖早就渴了,也不管這水喝起來怎麽樣了。
席圖喝完水以後,小枝又端來一盤子白色的小餅乾。
餅乾的味道也很奇怪,像是芹菜混合著水蜜桃,嗯……就是這麽奇怪。
席圖可是吃過韭菜糖和鹹可樂的人,這種小餅乾對於他而言還能接受。
可能是餓了一天的緣故,席圖反而覺得餅乾的味道挺不錯的。
小枝正在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裡面都是一些彩色玻璃。各種顏色的彩色玻璃被小枝拿了出來,然後用濕抹布擦洗得乾乾淨淨的。 席圖一面嘴裡塞滿了小餅乾,一面看著小枝忙碌。
“需要幫忙嗎?”席圖問小枝。
“不用不用,你坐著休息就好,我這裡簡陋,沒有好東西招待你,不知道我這自己做的餅乾合不合你口味?”小枝回絕了席圖要幫忙的請求。
席圖見小枝不讓自己幫忙,就安心坐著吃餅乾。
席圖把那一盤子小餅乾吃完以後,小枝也把那些玻璃片弄乾淨了。
小枝拿著那隻黑色口袋出門了,很快傳來了水聲,席圖猜想她是去洗口袋去了。
很快,小枝就回來了,提著一隻白色的口袋,然後把那些地上晾乾的玻璃片,放進口袋裡。
小枝進了隔壁的房間,很快就出來了。她手裡拿著兩頂帽子,帽子上都有一條長長的麻花辮。
這帽子給席圖的感覺,就是清宮戲裡才有的那種。
小枝把其中一頂帽子遞給了席圖,她自己戴上了另一頂帽子。
“我們為什麽要戴這個?”席圖一面戴帽子一面問道。
那帽子挺合適的,可能是席圖的頭不大的緣故吧。
“因為這裡的人都有一條長長的辮子, 戴上這個,不會很顯眼。”小枝解釋說道。
席圖看著同樣短頭髮的小枝,疑惑地看著她。
小枝像是知道席圖要問什麽,解釋道:“我的辮子因為一場意外沒了。走吧,早點去的話,我們可以有個好攤位。”
小枝戴好帽子後,背上那袋玻璃,然後拉著席圖的手,進了房間裡的另一扇門。
這一次小枝沒有披那件黑色的鬥篷。席圖把書包背在背上,跟著小枝出了門。
門是掩藏在牆裡的,如果不是小枝,席圖根本想不到這裡居然有一扇門。
門的另一邊是一條小巷,兩旁都是綠色陶磚所砌成的牆壁。
巷子的盡頭,居然是一片大海,岸邊不是沙灘,而是峭壁,峭壁上都是鑿出的道路,道路旁有很多小亭子,裡面有人在販賣東西。
小枝拉著席圖穿過人群,找了一處空蕩蕩的小亭子,然後把玻璃擺了出來。
席圖這時開始打量來來往往的行人,那些人身上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只是他們都有著一條長長的辮子。
小枝的玻璃片很好看,很快就有人來買,席圖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小枝販賣她的玻璃片。
來往的行人很多,來買玻璃的人也不少,席圖的視野裡只有小枝。
那一刻,世界皆成黑白,只有小枝和她的那些玻璃片是彩色的。
許是察覺到了席圖炙熱地視線,小枝回頭看席圖。
席圖連忙把頭扭到一旁,然後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麽能那樣子盯著人家姑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