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圖一直往前走著,腳下開始出現水漬,還是粉紅色的。四周有水紋,也是粉紅色的。
席圖朝著出口走去,沒多一會兒,就到出口了。他感覺也就四百米左右,可是奇怪的是進入水管道才看到出口。
席圖看到了外面的城市,這裡是一個公園,還開著漂亮的向日葵花,席圖感覺就是家附近的那個。
席圖一回頭,管道的那一頭閃著粉紅色的光。他覺得那些光有些刺眼,等光黯淡之後,他發現水管道變短了,一眼就可以看到水管道另一頭。那裡沒有小枝也沒有白袍人。
草叢裡有動靜,席圖連忙跑過去一看,草地上有一群老鼠跑過,幾隻白的,一隻灰的,灰的那隻老鼠還沒有尾巴。
那些老鼠看到席圖被嚇到了,一蹦一跳地跑進了一旁的下水道裡。
席圖想到沒有長頭髮辮子的小枝,不知道為什麽,就把她和那隻斷尾小灰鼠聯系到了一起。
“是小枝麽?”席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朝著那隻老鼠喊了一聲。
那隻老鼠回頭看了席圖一眼,叫了一聲:“吱!”
井蓋裡伸出一根白色尾巴,纏住小灰老鼠,並把它拽進了下水道。
“小枝!”席圖試圖拽住小灰老鼠,但是卻抓了一個空。
席圖很是生氣地錘一下井蓋,但是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井蓋開始有裂縫,整個空間瞬間崩塌,席圖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夢境該結束了,這種感覺席圖太熟悉了,但是這一次,他有些不想醒來。
席圖感覺自己掉落進一個玻璃瓶裡,玻璃瓶壁上是樹紋,那些樹紋間仿佛有星辰掉落,閃爍著夢幻的光芒。
沒過多一會,周圍的玻璃開始融化,像是糖果一般。
席圖落到了那片小天地,剛好掉落在軟趴趴的綠色水面上,雪羽就撲了過來。
“咕!”雪羽的語氣很欣喜,祂用翅膀抱著席圖的腦袋蹭了蹭。
席圖的意識越來越迷糊,等他醒來發現,他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有關夢境的記憶,在慢慢消逝,這是夢醒後的正常情況。
很多時候,人會記不清夢的內容,甚至會忘記了自己做過夢。
席圖開始回憶夢境,但是記憶卻很模糊。
他覺得自己有些笨,其實小枝說她名字的時候,說的是:“吱”,老鼠只會發出“吱”的聲音。
席圖有些難受,他想到這些才發現,原來他連小枝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無力感遍布席圖的全身,明明一開始夢境裡就有很多提示的,但是他都不曾在意,比如長辮子,比如住在下水道裡,比如顛倒的城市……
席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著,然後去那方小天地裡找雪羽。
“雪羽,我能不能回到剛剛那個夢境裡?”在席圖心裡,雪羽就是無所不能的,雖然偶爾暴力了點(這句劃掉)。
“不能咕。”雪羽落在枝椏上,搖了搖頭。
“為什麽,你不是什麽都能的嗎?為什麽不能送我回去。”席圖有些難受,看著雪羽問道。
“因為你太弱了咕,還不會續夢咕。”雪羽攤翅膀說道。
“對不起,都是我沒用,如果我再強一點,或許就能把小枝搶回來了。”席圖癱坐在枝椏下,無力地說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咕,以後還有機會回去的咕。”雪羽摸了摸席圖的頭,安慰他道。
席圖抱著雪羽,什麽也沒有說,
就這樣子抱著,讓他很是安心。 雪羽的羽毛真的讓席圖舒心了不少,席圖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待到席圖醒來,已經快十二點了,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席圖不覺得餓,只是有些渴,慢悠悠地去醫院的自動販賣機買水。
誰料席圖剛剛買了水,準備回病房的時候,在電梯口遇到了老路醫生。
“小夥子,精神不錯嘛,怎麽樣?最近可還有哪裡不舒服?”路伯辰看到席圖,和他打著招呼。席圖注意到他手裡提著一個牛皮紙袋,上面寫著“玉禾居”。
“路醫生好,身體好多了,謝謝您!”席圖覺得這路伯辰很像自己的爺爺,他本身就是一個尊敬老人的乖寶寶,加上路伯辰救過他的命,所以席圖對他很是尊敬。
“你這是要回病房吧,麻煩幫個忙。”路伯辰請求席圖道。
“您說您說!”席圖連忙說道。
“把這隻燒鵝給果兒那丫頭帶去,就是莫果兒莫醫生,她這個時候應該在五樓的十七就診室。”路伯辰把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席圖。
“好的好的。”席圖把水夾在右手腋下,接過了牛皮紙袋。
“麻煩你了,小夥子,你就告訴她是文警官送來的就好。我這都下班了,準備走了,哪知道在門口遇到那小子,害得我老頭子還要給他跑腿,現在要你幫忙跑腿咯。”路伯辰笑著對席圖說道。
席圖連忙搖著頭回答:“不麻煩不麻煩,我正好要去五樓,順路的事兒,怎麽能是跑腿呢?”
席圖正說著,電梯門就開了,他隻好進去。
路伯辰衝著席圖擺了擺手。席圖手上拿著東西,不好比劃“再見”,隻得笑著點了點頭。
席圖去了電梯,正好他的病房也在五樓。
出了電梯之後,他看著指示牌,很快就找到了老路醫生所說的那裡。
席圖沒有在十七就診室那裡看到莫果兒,一問裡面的一位小護士,才知道莫果兒去做手術去了。
席圖問了路,又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席圖沒走多久,就在走廊那裡看到一個身影。她穿著綠色的衣服,看著有些像莫果兒,此時她靠著牆坐在地上,低著頭睡著了。
席圖走了過去,仔細看了看,果然就是莫醫生。
此刻的莫果兒睡得很沉,席圖也不好意思打擾別人睡覺,就坐在一旁等著莫果兒醒來。
玉禾居的燒鵝味道從牛皮紙袋裡飄出,席圖本就沒有吃午飯,準確的說他連早飯都沒有吃。
那香味很是誘人,勾得席圖肚子裡的饞蟲嗷嗷叫。然而席圖卻不敢對燒鵝做什麽。
畢竟一想到文如月那張冷冰冰的臉,席圖就直打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