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圖一行人吃完晚飯後,就直接回宿舍了。
臨近考試,大家都不敢太浪。掛科補考要交錢,掛科太多得重修。崔恩鴻已經掛了九科了,按照學校的規定,掛了十科就得重修。
也就是說,只要崔恩鴻再掛一科,九月份大家都是大二學生時,而崔恩鴻只能乖乖的做一個苦逼的大一新生。
至於變成大一新生以後,學費倒是其次,搬宿舍也還好,重點是還得重新軍訓,這就讓崔恩鴻很是恐懼了。
一開始崔恩鴻還以為是大家騙他的,但是等他看到教務網上的相關信息後,連遊戲都不敢打了,求著熊錳和張大炮以及席圖給他抄考點。
同為兄弟,不可能見死不救,大家都忙著給崔恩鴻抄考點。
高分是不敢奢想,但是及格還是要的。即使是這樣,那考點也一堆一堆的。
窗外的夜色,濃鬱得像是墨汁傾灑了一般。
抄考點是個體力活,即使晚飯吃得很飽,這會兒席圖也餓了。
按照往日,席圖都會在櫃子裡放點吃食。被饞蟲蠱惑的席圖,打開自己的的櫃子,然後發現櫃子裡的零食消失了。
熊錳告訴席圖:“老三啊,在你住院的時候,你那些零食都過期了,我就幫你清理了。”
席圖聽了這話,有些心碎,可是熊錳還幫忙洗床單呢,所以席圖也不敢說什麽。重點是他打不過熊錳,老大就是老大。
張大炮聽到熊錳的話,從床上探出頭說道:“我櫃子裡有蘋果,老三你要是餓了就自己拿,好像還有一袋子手工小餅乾。”
晚上吃蘋果不太好,席圖屬於那種越吃水果越餓的人,但是一聽到有手工餅乾,眼睛都亮了。
席圖打開張大炮的櫃子,然後找到了蘋果和手工餅乾。
那餅乾包得粉粉嫩嫩,一看就是小女生給張大炮送的。
席圖猶疑了一下,不是怕辜負了人家女孩子的心意,而是怕有毒。
上一次張大炮也把女朋友做的布丁分給大家,然而卻難吃得一批,席圖還為此拉了三天。
最後席圖還是沒有對小餅乾動手,回頭對張大炮說道:“人家女孩子送你的小餅乾,我就不動了,我下樓去自動販賣機那裡買瓶牛奶就行。”
席圖把張大炮的櫃子門關上,然後從自己的桌子上拿了校園卡,宿舍裡有人他就沒有帶鑰匙。
“你們要喝啥?我給你們帶。”席圖像往常一樣問大家。
熊錳和張大炮都搖了搖頭,崔恩鴻說道:“幫我帶兩罐咖啡回來,我今晚要決戰到天亮!”
宿舍樓下有自動販賣機,就在一樓的大廳裡。雖然說周末沒有門禁,但是席圖也不想出門。
席圖他們的宿舍在四樓,能下樓買牛奶已經是席圖的極限了。
席圖買了兩罐牛奶和兩罐咖啡,放在兜帽衛衣的口袋裡,一邊喝牛奶,一邊慢慢地往宿舍走。
“啊!快走開走開啊!”席圖剛剛到四樓,就聽到他們宿舍裡傳來張大炮的聲音。
席圖連忙跑回宿舍,然後問裡面的人:“怎麽了怎麽了?”
“有老鼠啊!”熊錳那麽大個人,這會兒卻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那邊!那邊!你後面!”張大炮在床上裹著他的小被子,指揮著崔恩鴻打老鼠。
崔恩鴻則是拿著掃把,追著老鼠打。
宿舍裡一片狼藉,張大炮的小餅乾撒了一地,衣服書本也落到了地上。
張大炮朝老鼠扔了一本書,
結果老鼠沒有打到,反而打到了崔恩鴻。 崔恩鴻丟下掃把,和張大炮吵了起來。
席圖把牛奶和咖啡放在桌子上,然後追著老鼠到了陽台。
老鼠跳到了洗漱台上,席圖眼疾手快,抄起一旁的塑料洗臉盆,將老鼠罩到了盆裡。
“我抓住了!”席圖大聲嚷嚷道。
“打死它!打死它!”熊錳蹲在椅子上嚷嚷著。
席圖一手摁住盆,一手扯了掛在牆上的抹布。
席圖把盆拉起來一點,露了個口子,老鼠從口子那裡露出頭來,一對小眼睛黑漆漆地,正水汪汪地看著席圖。
席圖用抹布抓住了這隻老鼠,卻發現它居然沒有尾巴。
一瞬間,席圖想到了小枝,以及那個夢,就動了惻隱之心。
“打死它打死它!”張大炮也在床上嚷嚷著。
席圖抓著席圖,對室友們說道:“我拿下去打死吧,這裡髒了不好打掃,而且有細菌。”
張大炮一聽這話,很是讚同席圖的說法:“對對對,拿下去打死,不能髒了宿舍。”
宿舍門口圍了一群男生,都是聽到席圖他們宿舍的動靜來看熱鬧的。
“怎麽了?”
“啥情況?”
“怎回事?”
那些男生一個個地把頭探進宿舍,好奇地問道。
席圖耐心地解釋:“沒事,就一隻老鼠而已,已經抓到了,我打算下樓扔掉。”
席圖把手中的黑塑料袋給那些人看,告訴他們老鼠的大小,然後彎腰撿了一塊小餅乾,攥在手裡。
“哥幾個不打算回去看看嘛?萬一你們宿舍也有呢?”席圖這話一出,有些男生就散了,有幾個男生不屑地說道:
“我們宿舍可乾淨了,怎麽可能有老鼠。”
“我們宿舍就不乾淨嗎?宿管阿姨都表揚我們好幾次了,還不是照樣有。”席圖回道。
雖說大家都是男生,但是男生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四零五宿舍裡有熊錳和張大炮,熊錳能把被子疊成豆腐塊,而張大炮有點小潔癖,所以四零五宿舍就比其他宿舍看著更為乾淨一些。
席圖沒有理宿舍門口那些好奇的人,抓著老鼠下了樓。
一路上老鼠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趴在抹布裡,一動也不動,席圖都懷疑是不是,不小心把它悶死了。
席圖把老鼠帶到垃圾車那裡,那裡有一片草地,席圖把老鼠放到草地上,小聲地說道:“小家夥,快走吧,別再被抓到了。”
席圖說完,還把那塊順來的小餅乾遞給了老鼠。沒想到老鼠居然抓住了席圖的手指頭。
“好啦,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席圖抽回了手指,然後戳了戳小老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