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八月二十七日,晴,賊吉爾曬。
對於普通人來說,今天和之前的京城八月沒什麽區別。可能唯一有區別的就是街道上的巡警多了不少,各處要道都會看到幾個巡警在巡邏。不過並沒有人感到恐慌。
畢竟這裡離海邊甚遠,京城如今又有不少指揮官坐鎮,塞壬這要怎麽打進來嘛。
至於巡警?哎呀,畢竟是京城嘛,也許有什麽重大會議呢?
總之,京城人民並沒有對巡警突然增加的情況感到驚奇。
不過街道上的巡警們現在心裡有點苦。即使他們身上有碧藍航線派發的結界張開設備。
今天是指揮官們的大逃殺考核開始的日子,雖然碧藍航線內部三令五申讓各位見習指揮官們盡可能的隱藏對戰痕跡,但是根據巡警們往年的經驗,這個“盡可能”……是真的盡可能啊!
今天的巡警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準備去接受考核的新晉指揮官們,讓他們的爭鬥完全控制在平民不可見的地方。能自己張開結界來演習的,巡警們要有序地疏導那片地區的平民;至於突發演習來不及張開結界的,則由巡警們負責給他們把結界打開……
因此,街道上的巡警只是少數,更多的巡警則是悄悄地跟在各個準備去參加考核的見習指揮官身後,一旦有兩個新晉指揮官在考核中快要相遇,他們身後的巡警就要發出信號通知持有結界張開設施的巡警,然後靜觀其變:等待著新晉指揮官們自己張開結界,或者巡警們給他們套上結界。
當然,後面那種情況下,勝者獲得的獎勵分數會被扣除百分之七十。畢竟也違反了航線內部的規定,自然要接受處罰。
等到巡警們匯報完畢以及其余各個部門都準備好,東煌分部通過內部的通訊頻道通知各位新晉指揮官大逃殺考核正式開始。
……
夏衍雙手抱頭,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打扮一新,不知情的人完全看不出她是艦娘的雪風跟在夏衍的身後,同樣是一臉愜意,讓人感覺他們兩個不是來參加大逃殺,而是來逛街的。兩個人的狀態跟別的指揮官們對比鮮明,讓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的巡警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名冊,好確認他沒有跟錯人。
不然以這兩位的態度來看,怎麽都不像是來考核的嘛……
“呐呐,指揮官,”本就麗質,梳洗打扮後更顯可愛的雪風拉了拉夏衍的袖子,“這個雷達藏到這裡真的沒問題嗎?”
“問題。”夏衍自信地點了點頭,“這是我之前實習的時候一個前輩教我的絕活,他說這個法子可難被發現了。”
“好,那雪風大人就放心了呐。”雪風點了點頭,雙眸一眯,流露出幾分好戰的神采,“哼哼,今晚,讓我們獵個痛快噠!”
“獵個痛快!”
兩個人的拳頭碰在一起。正午的陽光不僅僅燃燒起雪風眼裡的戰意,也燃燒起夏衍眼中呼嘯的火焰。
第一次考核冠軍,我就不客氣了!
……
“怎麽了,埃德?”
注意到自家艦娘有點緊張,肖梓怡笑了笑,蹲下來仰視著自己的艦娘。
“沒什麽事嗶。”埃爾德裡奇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緊張,但她覺得這種情緒不應該表露出來,因為如果表露出來自己還有些緊張的話,自家的指揮官又要像哄孩子一樣哄自己大半天了。
自家指揮官的目標可是積分第一,自己應該全力支持她才對,
怎麽可以給自家指揮官拖後腿呢。 ……雖然還是緊張嗶。
肖梓怡愣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起身把埃爾德裡奇抱在懷裡。
“埃德真的好乖呢……但是,緊張也要跟我說呀。”
肖梓怡拿額頭抵著埃爾德裡奇的額頭,直視著埃爾德裡奇湛藍色的眸子:“但是,不能因為怕影響我就不說哦。我們是一個整體,我的目標是你的目標,你的煩惱難道就不是我的煩惱了嗎?”
“……我怕影響到指揮官嗶。”埃爾德裡奇小臉通紅。自家指揮官雖然之前對自己也很親昵,但是親昵到這種程度還是第一次。
“沒事的啦,埃德。”肖梓怡滿不在乎地笑笑,“這只是一個考核而已,除了可能會影響分配的工作以外就沒有別的影響了,但是你的狀態可能會讓你在考核裡受傷。如果你在這場考核裡受傷,對我的影響可比現在跟我說出來大的多喲。”
“畢竟埃德是我的艦娘,也是我的朋友。朋友受傷了,我怎麽會不為所動呢……”肖梓怡把埃爾德裡奇深深抱進懷裡,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埃爾德裡奇的臉。
“……了解了嗶。”埃爾德裡奇心頭一暖,抱住了自己的指揮官,“指揮官,最喜歡了嗶……”
“啪!”
肖梓怡忽然顫抖了一下。見狀,埃爾德裡奇急忙收回無意間散發出去的電流,一臉關心地問道:“指揮官,你沒事吧?”
“沒關系的。”肖梓怡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安慰著自己的艦娘,心裡忽然湧出來一句話。
“即使被電麻了,被電的神志不清了,我也還是要喊出這句話:金發蘿莉天下第一!”
——喂喂,這種想法真的沒問題嗎?
……
“指揮官指揮官,考核馬上開始了呢!好激動啊!”
粉發的少女在一名男子的身旁跳來跳去,手舞足蹈。在她背後,屬於艦娘的艦裝隨著她的動作搖搖晃晃。
“知道。你好煩。”男子默默地推開擋住了手環光幕的腦袋,語氣平淡。
“哎呀,你這個指揮官真的好無趣啊。”粉發艦娘雖然被推到一邊,卻還是把腦袋伸了過來,“不過雖然你很無趣,但是你的艦娘我足夠有趣就可以啦!哼哼,咱們兩個真是絕配呢!”
“說的對,快走開,影響到我工作了。”而她的指揮官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在自己手環上的光幕上點開點去。隨著他手指的動作,一份又一份的指揮官簡歷在他面前打開,關閉,如此循環。
他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著手環上顯示著的那份簡歷,驀然笑了起來。
“找到你了,夏衍。我們兩人之間未完成的競賽,就在這一場考核裡見分曉吧。”
光幕裡的簡歷上,夏衍雙眼微眯,嘴角帶有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酷似他最喜歡的滑稽表情。
“噫,原來指揮官您喜歡這一口。”粉色頭髮的艦娘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看到光幕裡顯示的照片後大吃一驚,然後又恍然的點點頭,“難怪對我沒有興趣,原來是有老相好。”
“……我沒有。”男子忽然被噎了一下。
“其實這些都挺正常的,我當年還是條船的時候船上也有人好這口,他們還會‘嗶—’,然後晚上他們還‘嗶——’,所以指揮官你不要怕,我能理解……”
“啪!”
這是男子自己的手拍上自己額頭的聲音。
“不過指揮官你要做好防護措施哦,因為這麽做挺危險的,那會兒我們船上‘嗶——’過的人們好多都有‘嗶’方面的疾病……”
“滾啊——”
——唔姆唔姆,這邊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
“都安排好了嗎。”方天闋老神在在地靠在躺椅上,看著大屏幕上眾多的小窗口。一個小窗口對應一位新晉指揮官的位置。
“一切安排妥當。”大屏幕前面的技術人員們調試完設備後回頭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接著把精力投入到監控畫面上。
“好嘞。”方天闋點點頭,笑道,“那麽接下來諸位可以休息一下,一起觀賞咱們的新晉指揮官們的戰鬥了。遇到比較欣賞的新晉指揮官,你們也可以鼓掌喝彩,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以後萬一你看上的指揮官出名了,你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從你出道就開始粉你了’,我方天闋給你作證!”
方天闋的話引得下面的人一片笑聲。
“方部,秘密情報。”一位情報部門的乾員推門快步的走了進來,附在方天闋耳邊密語幾句。
“消息確定嗎?”方天闋皺起來眉頭問道。
“十之七八。 ”
“嗯……沒事,這邊倒是我疏忽了。”方天闋思索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我來安排這事兒,你先回吧,有別的情報及時通知我。”
“是。”
“小賀,你們定下來最後考核點的位置了嗎?”目送著情報人員關上了隔音效果良好的門,方天闋問道。
“還沒有。”被稱作小賀的人連忙站起來回道,“只是初步規劃最終考核區在八大領區域。”
“定到通區吧。”方天闋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定到通惠渠邊上,具體位置待會兒給你。”
“是!”
……
京城東郊,通惠渠。
今天有一位高僧來通惠渠旁布壇施法,坐而論道,聞到商機的小商小販迅速集結到東郊,兜售供香客們放生用的魚苗龜苗。
曾經是東煌都城漕運河道的通惠渠在東煌的海運與陸運成熟後失去了以往的經濟地位,逐漸成為京城人休閑放松的好去處。即使是在當今這個水裡都是敵人的時代,也有不少人會在空閑的時候過來玩耍,畢竟通惠渠離海太遠了,塞壬如果想要偷偷地繞進通惠渠偷襲,一路上要經過三十多道關卡的審核,還要防備著無數的勘測機器,這個難度實在是高了點。
不過人們都沒有想過,如果有人類特意給塞壬領一條不一樣的路,譬如電商的快遞線路,那麽這些水路的關卡對塞壬來說還會有意義嗎?
無人知曉。正如法師所言,種其因者,須食其果。
各方勢力暗潮湧動下,大逃殺的第一天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