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眾位了。”
看著結界被收了起來,站在眾位指揮官前面的葛守陽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指揮官們,由衷地讚歎道:“雖然有個別指揮官的行動阻礙了大部隊的進一步的行動,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乾得漂亮’。我們成功地完成了預期目標,可以說是大功告成了。”
“哦——!”
場下或是安好地站著、或是靠在一旁艦娘身上的指揮官們歡呼起來:這位保守派大佬平時可是很少會說出這樣的褒美之詞的,上一次讓這位大佬笑得這麽開心的還是年前傳出來的、據說斬獲良多的“鯨落行動”。在場的指揮官們都是處在碧藍航線內部的人們,對那場斬獲良多的行動的了解總歸是比尋常人都或多或少的多一點的。現在看到葛守陽和聽到“鯨落行動”時那種喜悅相差不多的表情,眾位指揮官們的心裡都是一喜。
“好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等結界看守人員收繳完各位的戰利品後你們就可以回去了,距離你們下連還有三五天,你們大可以趁這個時候放松一下。好,行動小組所有人聽令,全體都有,立正!”
葛守陽一開始還是臉上帶笑,可到了點名的時候,他的臉色也應景的嚴肅起來。
“到!”
行動小組的眾人急急忙忙地找到各自的隊伍站定,雖然沒有那些久經訓練的兵哥哥行動的那般整齊,但是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把各自的隊伍集合了起來。
“動作太慢,需要改正!現在依照京城海事學院、遼東海事學院、南海海事學院、東南海事學院和私立海事學院聯盟的順序排成三路縱隊,依次把你們所有人在戰鬥中收集到的戰利品展示給本次的結界看守人員古松這裡!動作要快!”
葛守陽平平談談地點了點頭:“等所有人都上交完戰利品之後就統一乘坐航線內部開過來的卡車離開這裡,後續的善後工作後勤小隊會幫你們完成!”
“是!”
已經按照葛守陽的要求站好隊了的指揮官們急忙點頭稱是,同時吩咐著自己的艦娘開始準備在戰場上繳獲到的戰利品。
“另外,京城海事學院的夏衍、京城海事學院的趙和、東南海事學院的袁天朗、南海海事學院的劉子業,你們四個人,帶著你們各自的艦娘,先出來一下。之前結界看守人員給我報告,說看到了你們幾個人有一些異常行為,雖然我大概能猜出來你們的異常行為都是什麽,但是為了航線內部的執行公信力,還是請你們四位先出來吧。”
“……是!”
夏衍、趙和以及劉子業三個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向前踏出一步後立正,朝著葛守陽敬了個軍禮,道。他們的艦娘則是與自家的指揮官錯開半步,同樣對葛守陽敬了個軍禮後就跟在了自家指揮官的後面,眼神裡帶著好奇與疑惑。
“嘁……到!”
與這三人不同,袁天朗,也就是東南海事學院的那艘量產型勝利號航母的指揮官先是不屑地衝著夏衍三人撇了撇嘴,隨後又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同樣向前一步走出,向著葛守陽板板正正地敬了個軍禮,道。他的艦娘,一艘量產型的勝利號航空母艦,同樣跟在袁天朗的身後,只不過臉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
“跟我過來吧。”
看到出列的四個人以及他們麾下態度各異的艦娘,葛守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邊。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袁天朗面色不善的低聲道:“敢舉報我……哼,
你們不會成功的。” “拭目以待。”
劉子業同樣臉色不善:“在你們學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沒想到你還敢在聯合行動隊裡撒潑……”
“哼。走著瞧吧。”
好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袁天朗做了個咧嘴笑的表情之後走到前面,趕上前面葛守陽的步伐。他的艦娘,那隻量產型勝利號航母則是面無表情地跟在自家指揮官的身後,很快就甩了夏衍一行人一大截。
“哎哎,老劉,你們跟這二貨起什麽衝突了?”
看到劉子業好像和袁天朗有什麽口角的樣子,夏衍故意拉著劉子業錯後幾步,問道。一旁的雪風與貝爾法斯特表情一動,同樣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唉,這事兒說起來就長了。從之前在結界裡的時候說起來吧,最開始那會兒,我們正跟塞壬們打著呢,結果不知道為啥塞壬們忽然就撤退了。當時葛部是最高指揮,他就當機立斷決定繼續去追擊。”
夏衍一邊聽著劉子業的話一邊在心裡推算著時間,推了幾次後忽然反應了過來:誒,那會兒好像是自己在塞壬後邊搞事來著……
咳嗯,有點小尷尬。
沒有注意到夏衍忽然變得有些奇怪的神色,劉子業繼續道:“追擊了大概三十多海裡吧,探測小隊忽然發來消息說有一股較為精銳的塞壬從我們正在追擊的那支塞壬隊伍裡分離了出來。葛部推測他們是分出去了一股精銳小隊去完成他們原本的計劃,於是同樣把我們行動小組幾個個人作戰能力極為突出的艦娘分了出去追擊這一小股精銳塞壬。在臨走之前,葛部任命我和那個家夥作為臨時指揮,帶著剩下的艦娘去追擊那一隊比較菜的塞壬,結果我家的瑞鶴不過是去幫我把前面塞壬的電報傳達過去,他就在他們那個隊伍裡各種陰陽怪氣嘲諷我們小隊,還說什麽‘你不要以為你是傳說級艦娘你就有底氣’之類的話……我是真的服,這個孩子是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麽?”
“嘛,確實是這憨批會說出的話呢。”
聽完劉子業的吐槽,夏衍聳了聳肩,道:“之前東南海事院那邊一開始定下來的指揮不是薛彤嗎?薛彤其實就在行動隊裡當過兩天的指揮,後來就自己去辭了,因為當時就是這個憨批盯上了這個智慧的位置,在知道他們學校的行動指揮不是自己以後故意找人去惡心薛彤,最後把薛彤惡心的受不了了,主動辭去了她行動指揮的官職才讓袁天朗這個憨批上任的。”
“還能這樣乾?”
劉子業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一度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個人在那邊權利這麽大嗎?”
“據說是他們學校去年上任的那個校長的私生子。”
夏衍抬頭看了看,確認葛守陽和袁天朗的位置離自己很遠後壓低聲音一邊走一邊道:“雖然袁天朗沒有公開的承認過,但是據說有人看到過他在私下裡叫那個校長‘爸爸’。”
“鬼鬼,這可真是……”
劉子業看著前邊的袁天朗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問道:“誒,不過我聽說他爹可是個唯武器主義的堅實擁護者,那他……”
“他隻比他爹好一點。”
明白劉子業要說什麽,夏衍搖了搖頭,道:“他比他爹看局勢看得要透徹一點,好歹他還知道人類如今的生存空間以及他現在的地位——當然後面那一點是最主要的——都是通過誰得到的,因此他對艦娘也會保持基本的禮儀舉止。”
“嘖,這一家子真的是……”
看到前面的葛守陽在一輛大卡車前停了下來,劉子業滿腔的槽隻憋成了一句話。
帶著後邊一行人停在了一個科技感十足的卡車前,葛守陽眼神示意身後跟著的四個人和他們的艦娘通過已經被打開的車廂門進到卡車裡面。在卡車裡面則是已經坐在裡面一張長桌後面,此刻正在百無聊賴地玩指甲的讓·巴爾。看到四位指揮官和他們的艦娘魚貫進入卡車車廂,讓·巴爾挑了挑眉,示意四個人坐在自己對面的長排椅子上,他們的艦娘則在與各自的指揮官後面一排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現在這個地方是一個裝配有攝像設備的屋子,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我們判斷你們行為動機的依據。先從比較容易解決的地方說起來吧,夏衍,你在進入結界的時候與大部隊失散了,這個我是知道的。但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們為什麽會在突圍之後選擇了一個與大部隊背道而馳的路線呢?”
葛守陽板著一張撲克臉坐在讓·巴爾的身邊,把自己手中的本子平攤在桌子上,身子微微斜向夏衍的方向,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 ”
夏衍露出有點難為情的表情:“只是我單純地沒有找到突圍之後應該前進的方向……而且我還迷路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方向感白癡就不能不指路嗎?”
葛守陽古井無波的撲克臉上難得地有了一絲複雜的表情,混合著無奈、笑意等等內涵:“雪風,記住,以後不許讓你家指揮官給你們指方向,我下的命令。記住了嗎?”
“是,雪風保證會注意的!”
雪風向葛守陽敬了個軍禮,道。
葛守陽點了點頭,然後把身子轉向剩下的三個人:“那麽,接下來是你們三個的分離。據我所了解,是袁天朗首先帶著一部分的指揮官先從大部隊分離出去而導致了大部隊的後勤艦娘不足……”
“葛部,關於這個,我有段錄音要放!”
出乎夏衍三人預料的,倒是袁天朗惡人先開口,主動跳了出來示意葛守陽:“是劉子業和趙和兩個人主動排擠我,讓我帶著一支後勤力量出去迎擊塞壬,好借塞壬之手使我的艦隊失去戰鬥能力!”
“你……”
“沒事,不慌,看這家夥會翻出什麽風浪。”
還沒等氣急敗壞的趙和站起身來,劉子業就一把拉住了身邊的趙和。
“哼,你們怎麽可能有對我不利的證據……我給你們設下圈套之前,可是用信號阻斷器屏蔽了你們那邊所有的電波信號。”
袁天朗一邊在心裡陰笑著,一邊從他家艦娘的手上接過了一條專精於錄音錄像功能的智能手環,恭恭敬敬地把它放在了葛守陽的桌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