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前面已經是結界的盡頭了!”
看著面前從海裡突兀出現的岩壁,雪風提醒著身後駕駛著自己原型艦的夏衍:“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嗎……”
聽到雪風在通訊裡發過來的消息,夏衍控制著雪風號驅逐艦逐漸減速,堪堪停在了這堵石壁的前面。抬頭看了看高聳的石壁,又轉身看了看此刻不知道在哪裡潛伏著的敵方潛艇,有點頭疼地撓了撓頭:“這樣的話可就太難受了……也就是說,我們如果想要回去的話就必須要揪出來海面下的敵方潛艇……”
話正說著,又有兩發魚雷打了過來,堪堪地擦著雪風原型艦的邊緣打到代表結界邊緣的岩壁上。
“指揮官,不知道你對我們有沒有信心?”
貝爾法斯特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有沒有信心是指哪個方面的信心啊?”
聽出來貝爾法斯特的語氣裡好像有些想要搞事情的意味,夏衍咽了咽口水,問道。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提議……”
貝爾法斯特瞥了一眼旁邊的雪風,道:“我們說不定可以憑借雪風的幸運賭一把。”
“……雖然這個辦法不太靠譜,但是我意外地覺得還行。”
在貝爾法斯特說出她想法的瞬間夏衍就領會了貝爾法斯特的意思。一開始,夏衍還以為貝爾法斯特在開玩笑,但是在仔細思索了一下貝爾法斯特的提議後,夏衍竟然覺得這個方案……好像有點可行?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貝爾法斯特微微一笑,然後轉向此刻還是一臉懵逼的雪風。夏衍歎了口氣,同樣看向雪風,語氣沉重:“雪風啊,接下來的任務就都交給你了!”
“???”
雪風看著兩個人的舉動,一時間竟然摸不到頭腦:“你們到底是想要我幹什麽啊?!”
貝爾法斯特微微一笑,俯身附在雪風的耳朵上竊竊私語了幾句。聽完貝爾法斯特的話,雪風沉吟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唔,我試一試吧……不過指揮官,我要提前說明一下,我可不會保證百分百成功哦?”
“沒關系,就當做是試一試了。反正不成功的話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夏衍點了點頭,笑道:“成了血賺,輸了不虧,哪裡有不做的道理。”
“明白了!”
雪風點了點頭,站在自己原型艦的甲板上,閉住眼睛,只是憑借自己的感覺把自己艦裝裡的魚雷信手打了出去。
“嗵!”
魚雷入水的聲音。
……
“沒想到你這條老狐狸也會有這種運氣。怎麽,難道你為了得到這一具身體,把你自己這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光了?”
用自己艦裝上的武器具現出來的長矛撥開對面觀察者α刺過來的刀刃的同時,歐根親王身後的艦裝猛然開火,與觀察者α身後那條噴吐著紫色龍息的液態金屬龍結結實實地用重火力對了一波。在兩個人戰場之外則是數對一對一或是多對多的艦娘和塞壬,整個局勢異常混亂。歐根親王穩了穩自己的平衡,嬌笑著調侃觀察者α道。
“看起來這具身體不錯嘛,連驕傲的你都承認了它的強度。”
一旁也被火力衝撞打過來的衝擊波干擾到的觀察者α同樣穩了穩自己的身形,手裡的長刀直指歐根親王:“看來,我還必須在這種難得的機會裡跟你打一打,挫一挫你的這股銳氣了。”
“可憐的孩子。
這麽多年了,總是癡心妄想的習慣還是沒有改正。” 被觀察者α用刀指著,歐根親王也沒有生氣,反倒是提起手裡的長矛,同樣遙遙地指著對面的觀察者α,面帶微笑道:“你這個夢想我聽了幾次了?我想想啊,上上次跟你主意識打的時候她好像說過一次,再上上次跟你另一個分意識打的時候她好像也說過一次,結果一次都沒有實現過呢。”
“今日之勢,不同往日了。”
嘲諷不成,反倒被歐根親王回嗆了幾句自己的黑歷史,觀察者深吸了兩口氣壓下來自己波動的心緒:“我的主意識與我的分意識前輩們做不到的事情,就讓我來幫她們完成吧。”
“完了,孩子傻了,白日夢做的越來越大了。”
歐根親王嘖了嘖嘴,單手持矛,向著警惕著自己舉動的觀察者α刺了過去。見勢,觀察者α手腕一轉,做出一個與剛剛歐根親王格擋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的格擋。格擋住歐根親王刺過來的長矛的同時,觀察者α空出來的那隻手輕輕一揮,一股黑紫色的力量從她身後的液態金屬內流散出來,凝結成一把極短的匕首,向著舊勢已去新勢未生的歐根親王的肋間刺了過去。
“叮!”
響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觀察者α刺過來的匕首恰好撞在了歐根親王剛剛激活的技能“不破之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與此同時,調轉好自己的借力點的歐根親王雙手握住長矛,向著雙手都被武器佔據著,無法全力應對自己攻擊的觀察者α橫掃了過去。觀察者α咬了咬牙,自己身後的液態金屬化作一條飾帶。同時,觀察者α把自己左手手上的短匕丟在了結界內的海中,空出來的左手順勢擋在了這條飾帶的後面,利用自己的力量擋住了歐根親王這記勢大力強的橫掃。
觀察者α這邊憑一己之力拖住了碧藍航線的最高端戰力歐根親王,但是其余的塞壬卻沒有觀察者α的手段,她們只能勉強應付著來自艦娘們的攻擊,甚至在一邊的戰場裡,有些戰鬥經驗不足的塞壬被艦娘們的攻擊逼迫得節節敗退。
眼見得這一幕,歐根親王的心態就越發放松,與觀察者α的戰鬥也越發從容了。既然這麽拖下去對自己方有利,那麽歐根親王也不介意拖上一拖。
“現在,壓力可是來到了你這邊喲。”
歐根親王甩了甩手腕,活動一下因為戰鬥而有些酸脹的手腕,笑道。
“嘁……!”
同樣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觀察者α的神情越發地冷了。
這群艦娘中有不少可堪稱為塞壬日後大患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話,觀察者α想要在這裡把這些艦娘一次性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觀察者α陰鷙的眼光在戰場中掃來掃去,特別在那隻金色雙馬尾的小隻艦娘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看著她熟練地使用著自己那神出鬼沒的能力把剛剛晉級完成的追跡者-Ⅱ打的找不到北,觀察者α深深地吸了口氣,把這隻艦娘的資料通過自己的意識傳回塞壬後方決策部門的分析台處,特地把這隻艦娘的危險等級提升至最高。
觀察者α敢打賭,即使是依自己現在的狀態,自己都不能說是穩吃下現在這個狀態的那隻小小一隻的金發艦娘,更不必說狀態不如自己的追跡者-Ⅱ了。不過,歐根親王的攻擊很快就襲了過來,使得觀察者α不得不把自己的精力轉回到面前,那個當下的大敵身上。更讓觀察者α氣忿的是,這個家夥還仗著目前的形式對她們那邊有利,瘋狂地想要上前跟自己換血,嘴裡還一個勁兒地挑釁著自己:“別光顧著那邊啊,咱們兩個老相識不先在這邊分個勝負你好意思往別的地方跑?”
“誰跟你老相識!跟你老相識的是觀察者,與我觀察者α有什麽關系!”
觀察者α格擋住歐根親王連綿不斷的攻擊,同時氣急敗壞地反駁道:“起碼到目前,這還是我跟你的第一次見面!”
“嘛嘛,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
自己的近身攻擊屢攻不下,歐根親王把手裡的長矛拆解下來,又重新組裝成一把大號的狙擊槍,與觀察者α拉開距離以後舉起自己的艦裝武器,狙擊槍上的瞄準鏡緊緊地盯著已經被拉開距離的觀察者α。
“要玩遠程嗎?”
觀察者α撇了撇嘴,自己手上的液態金屬武器同樣轉化成兩把十字弩,左右開弓向著戰場中的艦娘們發射著裹挾有深海力量的箭矢。
“那我就奉陪到底!”
“讓·巴爾,別再一邊看著了,麻煩出個手吧。 作為報酬,這個場地裡你看上的艦娘或者指揮官你都可以直接挖到你麾下仲裁部,我幫你做後續的交接工作和思想工作。”
皺著眉頭十分費力地擋住幾發可能會打中戰場中艦娘的弩箭,歐根親王回過頭,召喚著來自外部的支援。
“說好了哦。”
伴隨著轟鳴的炮響,一面海盜旗忽然憑空出現,海盜旗下則是坐在自己艦裝上,笑得一臉放肆的讓·巴爾。
“歐根,你竟然也變成這麽愛護後輩的人了?”
同樣手持雙槍的讓·巴爾從埃爾德裡奇創造出來的空間中走出來,手裡的雙槍隨意開合之間就已經把觀察者α發射出去的弩箭盡數擊落。與臉色難看的觀察者α相反,讓·巴爾卻還是一臉輕松的樣子,甚至還有心情和歐根親王聊天。
“看著自己的後輩在自己的指導下為了明天而奮鬥,確實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眼見得讓·巴爾現身,歐根親王的精神也變得放松下來,笑道:“這是一段很有意義的經歷,我自然希望老朋友你也能體會一下。”
“體驗是肯定會去體驗的。”
讓·巴爾對天空放一槍,引得這一片戰場中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間,一艘巨大的戰列艦若隱若現。
“只不過,要等敵人被消滅乾淨以後才能暢想以後的事情啊!”
瑟瑟飄揚的海盜旗下,讓·巴爾左手握成槍,朝著觀察者α輕輕地“Piu”了一下。下一刻,無數的炮彈從讓·巴爾號戰列艦的艦炮打出,落在了剛剛觀察者α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