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時常坐在東村頭的皮柳樹下專研?百草經?,偶爾在大青石上寫寫畫畫,似在描繪藥草的形態,時而閉目養神不停念叨著各種藥草的功用。身體乏了就打坐一會兒,權當是休息了,即使打坐休息,頭腦之中也不停地迸發著自己對藥材搭配的見解,用功不已。
洛英時刻留意著森林的方向,父親也快回來了吧?按照每次父親進山的規律來算,回家也就這幾天了。洛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想快些見到父親,即使不記得姐姐的模樣,但心中卻是恍惚的記得姐姐懷抱自己的溫暖。
又過了幾日,洛凌風扛著碩大的包裹步履蹣跚的回到村子,即使有外功護體,他也快扛不住這一路艱難的跋涉。
爹,您回來了,爹您去哪了?我很擔心您知道嗎?讓我來幫您吧?爹您扛這麽大的包裹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吧?洛英見父親歸來,很是親熱的噓寒問暖起來。
“嗯,英兒越發懂事了,都會幫忙了,村口的時候怎不見你幫忙呢?都到家門口了才這麽說來,不是想在你娘面前搶我的功勞吧?”洛凌風氣喘籲籲的打趣道。
“風….你回來啊?讓我好好看看,有沒有受傷?”淺惠奪步而出來到洛凌風的近前,淺笑道。
“嗯....!?一股汗味....”她輕輕拍打著洛凌風肩膀上的塵土,一面低頭淺笑、臉頰泛紅起來,心中不禁暗歎道:“這渾身汗味兒的男人,我聞著反而覺得安心了,真是奇怪!”
“惠…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會受傷,倒是讓我好好看看,有沒有變得更漂亮?可有想念為夫啊?”洛凌風一陣調笑道。
淺惠嬌嗔起來:“哪有?我還不是老樣子,這麽多年了還看!休用花言巧語來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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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此次進山可有收獲?”淺惠嚴詞問道。
“先看看我帶回來的東西吧。”洛凌風說道。
“三彩蝰王蛇!?”淺惠驚訝得捂住了嘴巴。見到此物她已猜得了幾分,一直以來隨著洛凌風的不斷進山,她就已經猜到多半會無功而返,只是心中抱著一絲的僥幸,不願承認罷了。
“嗯,和你想的一樣。”洛凌風伸手挽住了淺惠的肩膀,他能感覺到妻子略微發顫的身體和紊亂的呼吸,不經意間洛凌風的手臂更是用力的幾分。
在英兒面前,淺惠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在孩子面前過於失態。
洛英看到三彩絢麗的蛇鱗,興奮的問道:爹,這是什麽?好漂亮。同時準備伸手把玩起來。
淺惠見此急切的大吼一聲:“別碰,有毒!”
洛英被嚇的急忙縮回了小手,雙眼透著無辜的神情望著母親。淺惠走到洛英身邊,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髮,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的孩子,你要記住,越是漂亮的東西越會害人!記住了嗎?”
“英兒還小,你如此說道,他也不懂啊。”洛凌風評論起來。
淺惠略顯慍怒道:“哼,等他有你這般大了才明白這個道理,一切都晚了!你們爺倆真不讓我省心!”
洛英眼見母親嘮叨起來,輕咳一聲,故作認真的說:我覺得娘說得很有道理。
“嗯,英雄所見略同…”洛凌風聞言,口風一改的道。
夜深了,洛英抱著?百草經?睡著了,淺惠輕手輕腳的把經書合上放於落英的床頭,撥直了孩子蜷縮的雙腿,親吻了洛英的臉頰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子夜,燭火燃盡,窗外升起了一輪銀月。銀光灑滿了房間,淺惠勾著洛凌風的脖子睡著了。洛凌風眼見妻子已經睡熟了,自己卻是無法安然入睡,索性起身來到院中。此刻的半空之中銀月高懸,洛凌風抬頭遠眺,不知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