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蒙蒙亮,清爽宜人的空氣橫貫山坳,布滿我的家。我被這絲絲入肺、沁人心脾的空氣輕撫弄醒,耳邊傳來啁啾的麻雀和靈巧的無名鳥嘰嘰喳喳、歡呼雀躍的叫聲,一種擁抱清晨的渴望隨即而來,連忙起身,站在懸崖邊,與清晨握手,投入清晨的懷抱。
昨晚,揮別了黑大胖,獨自一個人在這個新家過夜,獨自望月,獨自溫書。懸崖對面是燈火萬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狄狄”的名字一直在腦中,就是想不出來她豆蔻年華的模樣,想不出心中的悸動。
拿著水桶,拿著毛巾,來到老屋後面的水井,這口老井總是成為我童年記憶中那一抹最亮麗的色彩。
這是口有著上百年歷史的老井,井台由青石板砌成,有七八十公分高。老井井深四五米,井水常年充盈清澈,口感如深山老泉般甘甜清冽。就是這口古樸低調的老井,養活了我們一家幾代人,成為我們的生命之水。在每當的盛夏夕陽西下時分,勞動一天的父親脫下上衣,露出充滿力量的黝黑胸膛,將桶裡的水從頭淋到腳,那種透心涼的舒服勁,母親用甘甜井水做的家常美味,還有那老白酒,成為父親辛苦一天后最美的享受。
那是在酷熱的夏天,父母收工回來,就會吩咐大哥去水井裡打水。從簸箕大的圓井口望下去,只見朦朧的水波在晃動。水清涼可口,大哥拿一個鋁桶,鋁桶上勾著U型細鋼筋,再捆著幾米長的繩子。我站在大哥後面拿著繩子慢慢往下放,直到聽到水的聲音才知道鋁桶已經在水面上了。這時,再拉起繩子使勁往下一抖,憑著手感就知道鋁桶裡的水已經滿了。拉上來後,我和大哥對著鋁桶的口子,先喝上幾口,剩下的澆到手臂或者倒在小腳丫上,冰涼清爽的感覺沁入人心。
除了提水外,每天對著井裡的那個自己傻笑著,時而做做鬼臉,時而調皮地撿起小石子扔向井裡,看看井中的影子瞬間被激得搖搖晃晃,模糊不清,幾秒之後又恢復原貌,水面歸於平靜,時而幻想著井底下是否也住著好像西遊記裡面的龍王爺。
在夏天,最令人愜意的是,我們喜歡將自家產的西瓜、甜瓜等瓜果和汽水、啤酒等用網兜沉入井中,用井水浸上個把小時後,再提上來吃,瓜果入嘴,清涼爽口味道美極了:汽水啤酒喝下肚,一股涼氣從上到下、從裡到外迸發出來,使人遍體通泰,愜意非常。後來我6歲的時候我家就搬走了,父親就做個井蓋封住了老井的記憶,也冰封我的童年,我推開井蓋,也撕開記憶裡的封條。
因為水井有封蓋,所以裡面很乾淨,一股清涼從裡面湧出來,拿著繩子綁住水桶,學著父親學著大哥那樣,打了一桶水出來,水還是那樣冰涼清爽沁入人心。
洗漱完之後,回到懸崖邊,背了一會英語。就聽見黑大胖在外面叫著:“鹹魚...太陽曬屁股了,趕快起床!”
我放下書本,白眼翻盡,無語道:“我早就起來了!你怎麽也那麽早?”話剛說完就看見黑大胖的那個坦克般的身影。
“喏,吃點早餐!”黑大胖右手遞過來一袋子包子,左手還提個電飯煲。
“怎麽這麽早?”我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問道。
“醒了就過來。等等我們要做那個?”
“坐一會再說!”
吃完包子,我和黑大胖把水管從水井哪裡接過來,然後挖了一條小溝把水管埋了進去,潛水泵也接上,放進水裡。剛做完這些,
大伯也騎個三輪車,拉了一大堆東西過了,看見我們在搞潛水泵,就問:“小瑜,會搞嗎?” “啊伯,這個搞差不多了,就差水塔,沒有拉到集裝箱上面。”我回答道。
“嗯,我們一起來拉。”大伯走過去看了看不鏽鋼水塔,我們也跟過去。大伯在老屋找來一個舊竹梯,問我:“你學把水塔放那個位置?”
我指著東邊,預定計劃要做衛生間的集裝箱上面:“就那裡,我想下面做衛生間。”
大伯點點頭,把梯子架在最上面的集裝箱那,又在帶來的東西翻了一下,拿出滑輪和繩子,找來昨天帶回來杉木,在杉木一頭砍了小槽,用繩子把滑輪綁定在哪裡,叫我們,一起把杉木上搬集裝箱頂,用繩子固定,把繩子穿過滑輪,就可以把不鏽鋼水塔吊上去了,我們在下面拉,大伯在集裝箱上面, 一邊拖一邊指揮。放好位置,用電焊把水塔和繼續焊牢了,不鏽鋼水塔就這樣安裝好了。在大伯的指揮下一切慢條斯理。我豎著大拇指對著大伯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別在那裡賣口花,你兩個去把水管接上,我去把木板碳化。”大伯老將指揮著。
水塔的水管比較少,也接了出水口,貼集裝箱也不打釘,用電焊焊住,做完就幫大伯擺木板,大伯之前用做3米左右的一個架子,兩邊擺滿了木板,大伯檢查一下乙炔氣瓶和氧氣瓶,確定沒有問題,就先打開乙炔調節閥,點燃乙炔並冒煙灰,此時大伯立即打開氧氣調節阿旖節火熠,對著木板均勻噴燒,燒完大伯就讓我們兩個把木板翻過來,轉完一圈,把噴燒好的搬走,擺上新的,流水線作業,一來二去的,一個多小時就這樣把所有的木板噴燒完了。
大伯讓我們再用棕刷把木板表面碳化薄層刷掉,進行多次刷磨,然後再重新擺上架子上,大伯又重新噴燒,重啟流水線,等把所有都第二次燒完,大伯把剛剛抽上水塔的水用大伯帶來的軟管,噴澆在木板上,大伯讓我們兩個用鋼絲再刷一遍木板,等我們刷完木板,大伯讓我們搬去屋裡晾乾,剩下就等乾再上油就可以了。
大伯看一下時間對我們說:“餓了吧!走,去我家吃午飯,早上我讓你啊伯母做我們的午飯了,回去吃就可以了”
“好的,啊伯,下午布線,我們自己兩個做就可以了,您休息。”
“也行!走吧,吃飯去”大伯說完就往外走,我們只能跟著大伯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