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是夕陽拉下夜幕的一刻,不知為何,似乎總會給予人一種落寞的感覺。或許,黃昏的背後,人總可以聽見黑夜的腳步聲,漸漸靠攏,因此縱然絢麗,仍會為人增添一絲絲惆悵的感覺。
第一天剛進山,我也不敢在林中待太晚,摘完獼猴桃,再也無所獲。
野生獼猴桃個頭不大,最大的也就小雞蛋這麽大,成橢圓形,外表和買來的差不多。長在藤上的果實,有的是單獨掛著的,有的是成串的,成串的個頭小,反之就大。要說有什麽特別,有的果子長得跟小蘋果似的,第一次見,蠻可愛的。從樹上摘下來的獼猴桃不能吃,因為又硬又酸。聽大志說,假如掛樹上的獼猴桃不去摘,可以掛到過年,真假我就不知了。不過那天,我在地上撿了許多,個個完好,而且個頭還挺大,畢竟沒熟的果子硬,硬得就跟石頭似的。
沒到五點,我們就開始往回走,雖然是同一個方向,但是不同路,路上依然找不到蘭花和沉香木。回到營地已經六點多,太陽才開始滿滿變紅。也沒有時間去感慨夕陽,大志在木屋營地周圍撒雄黃、石灰粉、草木灰,雄黃和石灰是大志家拿的,還在木屋角落上也撒上,預防晚上有蛇過來加餐,我則點上蚊香和掛起蚊帳,蚊香是我買的,蚊帳也是大志家拿的。山裡的蚊子是有毒的,很凶狠。
拿起鍋裝點米就去溪邊,米也是大志家帶的,我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天天泡麵,除了米還有帶幾條臘肉,今天我們兩個都比較累,我也沒有打算做什麽複雜的菜,就做簡單的臘味飯,大志已經在火塘起了火,我把淘好的米和鍋一起架在火塘上,大志則繼續看著加柴,我拿起水果刀,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在溪裡清洗乾淨,墊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太陽快要完全下山了,我只有打起手電筒,把臘肉一片片切薄,裝在飯盒裡,回到火塘旁邊,大志在一邊玩手機一邊看火,鍋裡的飯已經開始冒泡了。對大志說:“晚上害怕嗎?”
大志看著我一眼笑道:“我不怕,難道你怕嗎?”
我搖頭笑道:“我就打算一個人進山的,我要是怕,我就不來咯。”
大志看著我說:“我一個人在山上,我就怕,黑黝黝,感覺不安全。還是會害怕的。”
“嗯,兄弟,讓你跟著我受苦了。”我拍拍大志的手臂說道。
“說什麽呢?我覺得這個不苦,還挺好玩的,以前經常進山,就沒有過夜,啊爸啊媽不給,也沒有這樣的機會。而且有吃,有睡覺的地方,不算苦。”大志急著解釋道。火塘的紅光照耀下,大志的臉紅光閃閃、喜滋滋,充滿著年輕青春的活力。
我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拍拍大志一切盡在不言中。看著飯差不多,我提開了蓋子把臘肉丟進去。然後蓋回蓋子。把火塘的柴拿出一些,小火慢煮,隨著太陽完全下山,香氣慢慢飄散開來,這香味愈發的濃鬱,除了臘味特有的香味外,慢慢地多了一層焦香味。哈哈,臘味飯出爐啦!
把飯鍋抬上木屋裡,上面大志早已經準備好一塊洗乾淨的大石板,用飯杓趁熱將煮好的飯打散,倒入用生抽充分拌勻。醬油也是在大志家拿來一小瓶,臘味油潤、香氣馥鬱,飯中浸滿臘味中滲出的脂液,飯焦金黃,油香十足,又脆又香。兩個人用飯盒分裝,開始享受湖邊的晚飯,木屋外面已經掉起一個小燈泡,接的是蓄電池。燈泡周圍已經集滿了飛蛾。還好把燈泡掉得遠,不然後晚上跟飛蛾一起睡覺了。
酒足飯飽,沒有茶,但是我們帶了礦泉水,臘味飯很乾,還是得喝點水。休息一會,我們兩個拿起鍋和飯盒去溪邊洗刷,大志打著手電筒,我就著手電筒光洗刷。
“鹹魚,溪裡有魚,還不小哦。”大志拿手電筒晃了晃。
我定神看了看,果然有魚,還挺大的,我高興道:“我們洗完就回去拿魚叉,我來之前做了一個魚叉,沒想到這裡有一個大湖,不然我肯定帶魚網和地籠。”
“好,以後我們再來就網,嘿嘿,宵夜烤魚吃。嘿嘿...”
我迅速洗好鍋和飯盒。兩個回到營地,我從包裡拿出三節手母指粗的鐵棍, 這個是在黑大胖家找來到,還有一條醫學橡皮筋,上面我已經焊好螺絲孔,稍微組裝,魚叉有三個雙面刀刃的鐵尖,鐵尖上有倒鉤。因為有倒鉤,魚被叉住後怎麽掙扎也是逃不掉的。魚叉大概有我肩膀那麽高左右長,尾端上裝有一根橡皮筋。
看著完成的魚叉,我對大志說:“帶上衣服和毛巾,等等在哪裡洗澡,太晚水冷。”大志點頭答應就去找衣服和毛巾。
溪面的水波,映著微弱的星光,閃閃發亮.看來真像一條巨蛇身上的黝黑光滑的鱗甲。叉魚需要技巧的,河水渾濁,魚大多在水面浮遊,目標明顯。下叉時要比看到魚的實際距離稍近一點、深一點。由於光的折射,從魚身上反射出的光線由水中進入空氣時,在水面上發生折射,折射角大於入射角,折射光線進入人眼,人眼會逆著折射光線的方向看去,就會覺得魚變淺了,眼睛看到的是魚的虛像,在魚的上方,所以叉魚時要瞄準像的下方。離魚越遠下叉的角度越靠近自己,離魚越近,下叉的角度越靠近魚。
我的魚叉是用橡皮筋助力的,把橡皮筋套在右手臂裡,魚叉柄往後退,夾在腋窩下,手抓魚叉前端,對準角度,手一放,一條巴掌大的白條魚就叉住,開門紅。嘿嘿
大志看著一叉就成功,也躍躍欲試,我就把叉交給他,我給他打手電筒。
大志本來就是聰明人,有很多東西一點就透,慢慢就掌握技巧。接下來都是大志在叉魚,玩得不亦樂乎,收獲滿滿,十三條白條,大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也有三指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