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古墓——
原本胡力是打算先前往陝西,在肖倩的古董店內稍作休息,然後再動身。
誰知,半路上郭墨發來了消息,說是一天后就要舉辦王凱的追悼會,若是胡力來不及參加,他就將追悼會延期舉辦。胡力一聽這哪行,死者為大,於是兩人直接驅車趕到江西。
來到目的地,胡力憑借著之前留下的記號,找到了洞口。與馬回潛入墓中,只可惜那副棺槨內已空空如也,唯獨那放置殮玉匣的凹槽依舊紋絲不動的呈現在那裡。
意料之中,胡力本也沒指望能夠將其留下。只是有些事單憑猜測是遠遠不夠的,他必須要親眼看到。這也是師傅臨終前對自己的教誨,認認真真做好每件事,絕不允許有半點馬虎。
“看來他們已經拿到地圖了。”馬回用手觸摸這棺槨內的凹槽。
只有跟胡力單獨在一起,他才會開口說話,因為只有胡力是他最信任的人。
“嗯,其實按照他們的進度,我們根本不可能追上。”胡力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被割斷的繩索,“只不過就算他們拿到地圖,也需要花上一周的時間去破解,這樣至少留給了我們一段準備的時間。”
“你不覺得咱們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嘛?”
“你說說看。”
“你想,這殮玉匣是誰送給你的?陰書又是誰發現的?前往劄達土林墓底的時候,為什麽許莊他們都被幻象所困,只有他沒事?”
“王凱,你懷疑是他?”馬回說的這些,胡力早在來的路上就想到了。
此時兩人已經從墓中走了出來,胡力靠在車門上:“王凱身上確實有疑點。只是他為何要冒這麽大的風險親自下墓?他完全可以讓他的那名得意門生或其他人去做。通過這些天的接觸,我知道他只是一心想要解開平頭山墓主人身份,僅此而已。現在他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們不能隨便猜疑,凡事還得講證據。”
“或許是我多想了。”馬回點了點頭,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王凱臨死前的淒慘畫面,覺得剛才所言確有不妥。
“先回去吧,參加完王老的葬禮再說。”胡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他總是覺得一路上都有人跟蹤自己,但對方好像並無惡意,否則以他的覺察力一定能夠感受到殺氣。
難道又是多次出手助他的黑霧?
不管是不是它,抑或是它帶有什麽目的,胡力已經無暇顧及了,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及時阻止幾名黑衣人的行動。至於其他以後再說。
江西與北京兩地相隔一千多公裡,駕車需要十幾個小時。胡力與馬回雖不是一般人,卻也不是鐵打的。兩人將車停放在南昌機場附近,胡力打了一通電話讓肖倩派人前來取車,自己與馬回則坐飛機返回北京。
剛抵達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胡力就看到了郭墨派來的專車,這是一輛ZF專用車,安全性能自然不用多說。只見從車上下來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戴著一副民國時期的金絲圓邊眼睛,身穿一件馬甲,裡邊穿著一件白襯衫,外邊套著一件古典西裝,大有民國大詩人徐志摩的風范,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國寶級考古學家——郭墨。
其身邊圍繞著三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一看就是練家子,只是總給人一種莫名的感覺。這些都是郭墨的保鏢。
不是他小題大做,一切歸咎於88年那次西藏之行,那一年探險隊遇難後,沒過幾年郭墨就遭遇了一次惡性襲擊事件,幸虧他命大躲過一劫。
事後,出於人身安全。在ZF的建議下,他便雇傭了私人保鏢,一直聘用至今。
“幾天沒合眼了吧,要不先送你們回去休息?”郭墨下車後立刻關切的問。
“沒事,先去參加王老的追悼會吧。”胡力拍了拍郭墨的肩膀。
在外人眼裡郭墨可能是身份地位極高的考古學家和協會主席,可是在自己的眼中,郭墨就是個弟弟,當然這並不是個貶義詞。
胡力確實把郭墨當弟弟看待,對他也是十分的信任。而且這麽些年來,兩個人一直都是亦師亦友的關系,就像他跟馬回一樣。
一路無話。
專車直接從機場開到了八寶山公墓的山腳下。
八寶山——
因其有白土、灰土、紅土、青灰等八種建築材料故得名,始於明朝永樂年間。
作為一所聞名全國的園林式公墓,這裡並不是人人都能夠埋葬於此,必須是符合級別的GJ幹部,得以申請批準後才能夠進行安葬。
王凱生前雖說只是一名考古工作者,但是其在考古學方面有著較為突出的貢獻,生平參與發掘數百座不同規模的古墓,保護的文物更是數以萬計,在考古文獻上也有著不小的貢獻。
加上這一次郭墨隱瞞了王凱去世的真實原因,將報告寫的比較隱晦, 報告上指出王凱的死與一夥盜墓賊有關,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為國捐軀了吧。上級領導這才予以批準,能夠長眠於此,也算是王凱的福分吧。
前來參加追悼會多半是王凱生前的同事,其中還有他的幾名學生,胡力掃了一眼氣氛沉重的現場,發現王凱生前的學生盧兆音正在安撫著一位年輕女孩,看樣子應該是王凱的家屬或者學生。
當然,陸峰、許莊也早早趕到了現場,兩人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迎著胡力走來,陸峰這小子的氣色看上去已經好了許多,本來許莊讓他在家好好調養,可他死活要來參加,說是自己沒能夠保護好王凱。許莊給胡力打了一通電話後,胡力沒有阻攔。
因為胡力始終相信一句話:凡所際遇,絕非偶然。
北京時間,上午九點整。
追悼會正式開始,整整持續了二個多小時,王凱的家屬和生前好友都不敢接受這一現實,胡力不忍直視。告別了王凱的遺體後,便匆匆離開了現場,馬回緊隨其後。
坐在殯儀館的回廊上,望著從身邊經過的男男女女,他們大多都是死者家屬,臉上無不透露著悲痛與不舍。
人死如燈滅,誰又能逃過這一劫呢?
想到這,胡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掌心的八卦印記,自嘲的笑了笑。若不是當年那場意外,自己或許早就入土為安了。倒也解脫了,不用再受這世俗的紛擾。
可他卻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他這樣的奇遇,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只是為了能夠擁有胡力這樣的一副‘不老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