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也說了,胡力所學的本事為‘聖手’,雖然一心向善不顯山露水,但是其技法絲毫不遜色於同門中的‘墓手’。
眼前的七星北鬥固然有些凌厲,但並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此時在胡力的引導下,三個人緊緊的挨著石壁往回走。墓門內飛出的鵝卵石仍然不見消停,每一顆石頭仿佛像個刀子一樣,在三人的臉上飛過。
腳下的步法稍有不慎便會被擊中,如此巨大的衝擊力,倘若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接連退了有三米左右,胡力知道再這樣下去必定會觸碰到暗中的那個人布下的其他機關,因此他當下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老許,你有沒有把握接過一顆?”胡力衝著許莊喊著。
“應該問題不大。”許莊看著一顆顆疾馳而過的鵝卵石點了點頭。
他明白胡力此時的想法,他是讓自己接下一顆鵝卵石,好讓他利用腳下的身法,接近墓門,從而將手中的鵝卵石打亂棺材裡布下的七星北鬥陣。
許莊籲了一口氣,一個側身扭出去,粗壯的兩根手指迅速夾住了一顆鵝卵石,然後又縮了回來。
所幸沒有發生意外,只是此時許莊的胳膊上被石頭帶動的暗勁給劃出了數十道口子,正往下淌著鮮血。
“給,接著。”許莊將鵝卵石丟給胡力,隨後將上衣撕扯下來,纏在自己的胳膊上。
這種傷對許莊來說,他還沒有放在心上,胡力也不敢絲毫耽擱,身形一閃,腳下發力,就像一隻貓一樣。
輕盈的朝著墓門方向飛躍過去,完美的躲過了那些石頭的攻擊。
“不愧是‘聖手’,好俊的功夫。”許莊心中不禁讚歎著。
來到墓們口,盯著那塊離自己有六七米遠的木棺,胡力默數了三下,然後右腳再次發力,地面上的石塊都被他踩的粉碎。
只見他手中的鵝卵石飛將出去,準確無誤的打在了木棺上。
‘吱呀’一聲悶響。
那木棺的蓋板被擊的粉碎。
幾乎瞬間,台階上的鵝卵石紛紛墜落在地,洞再次恢復了平靜。陸峰和許莊也重重舒了一口氣。
“走,進去看看。”胡力朝著兩人揮了揮手。
說著陸峰和許莊跟了上去,來到了墓穴的石室內。
只見方才被胡力用石頭擊爛的棺材板上,畫著一副七星北鬥的星象圖,上面的印記明顯剛畫上去沒多久。
“這些人應該比我們提前了兩個小時。”胡力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用作顏料的朱砂。
“老胡,這些究竟是什麽人?”許莊忍住問。
“會七星北鬥陣,又懂得懸空墜墓,除了他還能是誰。”胡力望著頭頂上那節被割斷的繩索,眼神中充滿了淒涼。
“大師兄?”
“周凌?!”
胡力苦笑著點了點頭。
“真是造孽啊,沒想到這個畜生居然如此歹毒,到現在還沒死心。”許莊咬著牙憤怒的說。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胡力擺手,不願再提到這個人。
“師傅,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裡面的東西他是不是也動了手腳?”陸峰不禁有些害怕。
陸峰之所以害怕是有原因的,這周凌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深得胡力的真傳,加上後來投奔了‘墓手’一門,更是學到了不少害人的手段。
如果他在這墓主人的身上做了什麽手腳,那裡邊的東西一定非常難對付。
二年前自己和師傅差點死在了墓裡,
到現在陸峰心裡都有陰影。 “別怕,他恨的人是我,不會無故對你下手的。”胡力安慰陸峰道。
“行了,老胡,咱們趕緊動手吧。說不定一會完事,還能追上那個狗雜種。”許莊覺得眼下還是先辦正事才是。
胡力點頭表示同意,三個人將另外一半棺材蓋抬下來。
一具保存完整的男性屍體赫然出現在三人的面前,頭戴官帽、腳穿官靴,手裡還捧著一塊印章。
顯然生前是一名文官,周邊有不少金銀器都紋絲不動的擺放在那裡。屍體的雙腳下有一塊與玉匣一樣大小的凹槽,胡力讓陸峰將玉匣放了進去,上面的印記幾乎完全重疊。
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這隻殮玉匣就是躺在棺材裡的這位大哥的東西,陸峰拿出相機對棺材上的紋路以及屍體拍著。
看來趕在他們之前的人對這些寶物根本不感興趣,但是這麽煞費苦心的來一趟,就是為了布置一個七星北鬥陣,好讓自己中招嗎?
這明顯不符合邏輯,胡力思索了一會,覺得事情一定不會這麽簡單。
“殮玉匣、金龜、王凱、七星北鬥。”胡力腦海裡不斷的重複著這幾個詞,努力的想要找到某種聯系。
就在這時,手持相機的陸峰突然大叫:“師傅,你快來看。”
胡力與許莊趕忙朝著陸峰走去,陸峰此時拿著相機,翻出剛才拍的一張棺材內的照片。
“你們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這,這哥們胸口怎麽多了張地圖?”陸峰舉著相機說。
“對呀,咦,這用肉眼還真看不出來,老胡,這幾個意思?”許莊看了看躺在棺材裡的大哥,又看了看相機裡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確實發現不一樣。
“難道這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陸峰補充道。
胡力剛準備開口,突然察覺到三人的身後有一個人影在竄動。
“什麽人?”
還沒等陸峰和許莊反應過來,胡力已經朝著甬道追了過去。
“師傅。”陸峰剛準備要跟著出去一探究竟。
許莊一把給攔住了:“老實呆在這吧,憑老胡的實力,誰能傷的了他。趕緊把這祖宗給解決了吧,我可不想被他這麽一直盯著。”
陸峰看了看屍體對許莊的觀點表示讚同,師傅的確能應付的來,乾脆在他回來之前把這屍體給處理掉。
說乾就乾,陸峰和許莊用胡力事先畫好的符咒,一張一張的貼在屍體的各個部位,開始給屍體進行封存。
這種被人驚擾的屍體,尤其是被人施了陣法和手段的屍體,一旦不將它鎮壓住,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兩個人也不敢怠慢,連忙用帶來的符咒和朱砂開始對其進行封印。
而另一邊胡力已經追出了墓穴,奇怪的是憑他的身法竟然跟丟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自己的師傅還活著,這顯然不可能的事。
那麽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那就是那玩意根本不是人。
想到這裡,胡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後,便按照原路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