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映射在胡力那菱角分明的臉頰上,使得本就沉穩冷靜的他顯得更加成熟。
胡力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忙碌的人群,一時陷入了沉思,他覺得自己已經精疲力盡了,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加上掌心八卦印的影響,自己的心性已經被磨滅到了一種可以說是煎熬的狀態。
有些瞬間,他想要放棄,可是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種種,是支撐他走下去的唯一信念,他要親眼看到那一刻,哪怕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是值得的。
“許哥,師傅他怎麽了?”陸峰有些擔憂。
對此,許莊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過,或許,他真的是累了。”
陸峰此時看著胡力的背影,突然發覺那個曾經強大到可以稱神的男人,居然也有疲倦的時候,心中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就這樣三個人默默的呆在房間內,也不言語,各自想著心中過往的幸福與悲傷,喜悅或憂愁。
過了許久,胡力理了理思緒,率先打破了沉靜。
“該出發了,我發現了新的線索。”轉身對著兩人說。
許莊和陸峰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多問一句,收拾好東西後跟在胡力身後。
這一次三人要去的目的地是他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西藏。
胡力之所以會去西藏,主要還是為了阻止自己的師兄沈作天,而且他的人已經比自己提前了一步。
自己必須趕在他之前到達西藏,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因為自從他們遇到了七星北鬥陣後,他總感覺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對此,他的解決方法就是先發製人。
從江西到西藏有將近四千公裡的路程,開車是不現實的事情,況且這次去西藏,也是自己臨時決定的,裝備上事先也沒有做準備。
胡力決定將車留下來,然後聯系了南昌的一位朋友讓其幫忙將車開回了北京。
在外尋龍點穴幾十年,胡力的朋友早已遍布了全國各地,上到有關部門,下到市井之徒,都有接觸。這種常人看似繁瑣的事情,對於胡力而言幾乎輕而易舉就可以辦到。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些人全都受到過胡力的關照,正所謂人情世故正是如此,這也是外人甚至是馬回等人佩服胡力的最重要的一點之一。
由於南昌沒有直達到拉薩的航班,胡力選擇了西安作為中轉站的航班。
上了飛機後,胡力讓陸峰和許莊接著睡一會,畢竟到了西藏他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事發生,養精蓄銳是必不可少的一項準備工作。尤其是許莊,如果休息不好,他的金指就不能派上用場了。
靠在座位上,胡力腦海裡不斷顯現出昨晚那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鬼影。那詭異的步法,近乎於鬼魅一般的身手,他究竟是誰?
為何一路跟蹤自己,而自己又總覺得和那個家夥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沒法用詞語形容。
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漸漸的胡力也開始睡著了,對於他來說,那一刻出奇的放松,什麽都不去想,腦袋一下子放空了,這種感覺簡直前所未有的舒適。
大約凌晨一點多的時候,胡力等人抵達了西安,然後準備轉乘從西安前往拉薩的飛機。
三人正在領取登機牌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你們快看,那不是王凱嗎?他怎麽來了?”陸峰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後正在朝著他們走來的王凱。
“走,先過去看看。”胡力率先走了過去。
“王老,你怎麽會在這?”胡力問。
“小胡同志啊,終於截到你們了,我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你們,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要散架了。”王凱沒有回答,便先自顧自的抱怨了起來。
“你這老小子,莫名其妙的跟蹤我們,反倒抱怨起來了,你可真有意思。”陸峰一直看不慣王凱那副倚老賣老的樣子,沒好氣的丟了一句。
“小峰,住口。”
“你小子就不能少說兩句?”許莊見胡力要揍胡峰那小子,趕緊打了個圓場。
胡力這才狠狠的瞪了陸峰一眼,沒有動手。
“我也知道這樣確實有些唐突,不過,事情緊急,我也是沒有辦法,還請幾位不要見怪。”王凱一如既往的拿出了他那套老者風范。
這得虧是胡力,不然換成別人早轉身就走了,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誰還管你那破事。
“王老,有事您就直說吧,沒關系的。”
王凱見胡力沒有拒絕,當下將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就在幾天前,陸峰將自己送到酒店不久後,他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封的外面寫著幾個標準的行書:漢代墓主人的真實身份。
就是這麽幾個字讓王凱心跳加速,要知道自己此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胡力幫忙解開墓主人的身份,而胡力也需要前往江西才能尋到答案。
現在就在自己離開之際,突然來了這麽一封匿名信,就能夠解開墓主人的身份,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王凱還是打開了信封,準備一探究竟。
畢竟自己幹了大半輩子的考古工作,從來沒有發現過這麽一座史無前例的墓穴。
現在已經出土了一件完整的價值連城的金縷玉衣和幾百件其他珍貴的文物,就差這麽最後一層面紗沒有解開了,如果自己揭曉了墓主人的身份,那麽他真的是‘功德圓滿’了,可以安安心心的退休了。
懷著激動的心情,王凱趕忙打開了信封,果然沒令他失望,他徹底被信封裡的內容給震驚了。
只見信上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多字,上面詳細介紹了有關那座漢代墓穴的介紹,仿佛書寫這封信的人比自己還了解那座墓穴。
或者說的更為離譜一些,好像他就是那座墓穴的主人一樣,對墓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對其中的文物更是如數家珍。
兩件金縷玉衣的玉片和金絲數量, 陪葬品的出處與名稱;墓穴的整個結構,頂門器的製造工藝以及偽造的五銖錢,還有關於那殮玉匣裡的秘密,都介紹的非常全面。
這一切無不驗證著一個荒唐不羈的現實——寫下這封信的人就是墓主人本人或者參與建造這座墓穴的人。
除了這一種設想外,王凱真的無法想象還有誰能夠做到這件事。
否則是沒有人能夠如此清晰的知曉墓的情況,包括胡力在內。
“真的假的,你~你確定你沒有喝酒吧。”陸峰當下質疑道。
“千真萬確啊,小兄弟,不信,我把信拿給你們看。”面對大家的質疑,王凱連忙打開手提包,想要胡力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他必須拿出最有力的證據,就是那封信。
可是接連找了幾遍,那封剛才還被自己放在檔案袋裡的信封,此時已經悄然不見了。
“王老,不建議的話,讓我看看。”胡力盯著王凱手中的檔案袋許久,直到他發現了一絲端倪,這才開口。
胡力接過王凱手中的檔案袋,捏了捏發現裡邊確實沒有信封,隨後他將檔案袋的封口朝下,抖了幾下,出乎所有人意料。
胡力居然從檔案袋裡倒出了一些粉末,而且還略帶黑色,看樣子應該是水墨的顏色。
“天下之大,竟然還有這樣的奇事?”許莊連連稱奇。
幾個人同時看向胡力,渴望他能夠說出這其中的奧秘,而胡力此時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如果此刻你與其對視,一定會陷入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