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算下來,胡力來到這裡也有二天時間了,但是此刻他才發現原來婦人家的庭院後邊竟然栽了一顆楊柳樹。
正值夏天,相對於春柳來說,婦人所栽的這顆楊柳顏色更加深,呈現出墨綠色。而且柳樹身上的樹皮經過太陽的暴曬,通體枯裂斑駁。
這要是種在路邊上或者小河邊,確實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但是這顆柳樹不偏不巧的種在婦人家裡,而且還是正對著後門,與前後形成一條直線,這正是所謂的穿堂煞,住在裡面的人不出事才怪。
想到這裡胡力趕緊走進屋內,只見那婦人的小兒子雙腳淤青,渾身僵硬,村裡的醫生還以為孩子是發燒引起的不適,正在往孩子的額頭貼一些膏藥。
“師傅。”陸峰看到胡力心裡才踏實下來。
“你幹什麽你?!你是誰?”正在給孩子看病的中年醫生一時慌了神。
“他患的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你貼這些東西是沒用的,只會增加孩子的病情。”胡力也沒等醫生同意直接將孩子額頭上的膏藥給拿掉了,這才使得那醫生發起來牢騷。
旁人不知道的以為這醫生是為這孩子著想,可其實他所在乎的是又少賺了一百塊錢,要知道胡力扯掉的二塊膏藥,自己可是準備收個百八十塊的,這下好了,總不能賴著老臉問一個寡婦要錢吧。
“哎,我說你這年輕人,究竟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那你倒是說說,這小娃娃到底得了什麽病?”醫生見胡力並不是隻身一人,也沒敢多說什麽,當下丟了這麽一句話。
胡力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那婦人跟前。
“大姐,你家裡有毛筆和紅紙嗎?”胡力客氣的問。
“有的,我這就讓丫頭給你拿。”婦人雖然不明白胡力要幹什麽,但是他知道胡力不是一般人,昨晚他們在墓的事,她早就聽人說了。
所以也沒有多問什麽,直接讓自己的女兒去取了毛筆和過年用的紅紙。
“婷婷,你去外邊玩一會好不好,叔叔得給弟弟治病,你在這裡的話會影響叔叔噢。”胡力俯身摸著小女孩的頭,準備支走她。
小女孩對胡力映象算是最好的,所以當即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胡力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避免孩子看到自己等會的舉動,他不想讓小孩子這麽早就看到這個世界一些黑暗的東西。
見小丫頭出去後,胡力咬破了食指,將精血滴在了毛筆上,然後一氣呵成的在紅紙上寫了一道符咒。
那字體看上去有些像草書,但是仔細一看又什麽都不像。
“小峰,將這道符灰燒給孩子喝。”胡力將紅符遞給陸峰。
“知道了,師傅。”
“胡鬧,這,這簡直是封建迷信,苗苗他娘,你怎麽能讓這幾個外鄉人瞎胡鬧呢。”那醫生見胡力弄的跟跳大神一樣,立刻急眼了。
還是那句話,他急的是自己沒錢掙了,如果真讓胡力給折騰好了,自己豈不是白跑了一趟,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家裡用手機跟微信裡的妹子聊一會sao呢。
婦人此時也有些搖擺不定,臉上滿是為難。最後還是擠出了一句:“小兄弟,這,能管用嗎?”
說話間,陸峰已經將符灰給小孩喂了下去。
幾乎瞬間,那孩子雙腳上的淤青便消失不見了,接著身體也恢復了之前的血色,不再僵硬。
“啊?”醫生被震撼到了。
“媽媽~”小男孩睜開了惺忪的雙眼,
嘴巴裡嚷出不是非常清楚的兩個字。 “苗苗。”婦人上前將孩子抱起來,連連向胡力道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謝謝。”
“舉手之勞而已,大姐,你家庭院後邊那顆楊柳樹得拔掉,不能種在那裡,否則會對這孩子不利。”胡力將其中利害告訴婦人,希望她能將樹挪走。
“為什麽?這顆柳樹是先夫生前種下的,我一直留著當個念想的。”婦人言語中滿是不舍。
“師傅,這楊柳怎麽也栽了有十多年了,若不是她丈夫因為這柳樹而死,恐怕她的兩個孩子早已經受到了牽連。”陸峰跟隨胡力三年,多少也學到了一些本事,此刻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確實,那你有什麽辦法既能保留這顆楊柳,又能破解這招魂柳呢?”胡力想考驗一下陸峰。
“這個嘛。有兩種辦法,一個是讓她們搬走,拆掉這個地方,但是恐怕是行不通了,還有一種辦法最簡單。就是將樹給挪動位置,與屋內的正廳和庭院連成一個正三角,將柳樹的煞氣引走。這樣那顆柳樹就不會再招惹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了,穿堂煞自然就破解了。”陸峰思索後,胸有成竹的說。
“嗯,很好。”
“師傅,這麽說,我這個方法行的通?”在得到胡力肯定後,陸峰十分的高興。
“行的通,現在就去辦吧。”胡峰頓了頓接著說道:“對了,你可以去讓李村長找一些人來幫忙。”
“那家夥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會幫咱們嗎?”陸峰質疑。
“沒問題,這小子是我外甥,我去跟他說。走,小兄弟,我帶你去找他。”這時許久沒有說話的醫生開口說道。
原來這醫生是李富貴的舅舅,怪不得剛才那麽衝。
看來外甥多像舅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事情安排妥當後,胡力的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條短信。
信息上寫到:平頭山進展如何?望胡先生多多偏勞,盡快協助王凱同志將墓穴清理結束,郭墨。
這條信息不是別人發的,正是領導指揮這次考古發掘工作的郭首長,看來這老小子是等的不耐煩了。說不定還以為自個在這裡遊山玩水呢。
胡力看完了短信,決定與馬回吃完飯便回到墓穴,幫助王凱他們早點將最後難題給解決掉,自己也好早點返回北京。畢竟還有好多事在等著自己去做呢。
另一邊,陸峰已經跟著醫生來到了村長家。
村長見陸峰來了, 又是好茶又是名煙的招待陸峰。
跟隨胡力幾年來,陸峰也早已經不是那種市井之輩。
當下也是直接道明了來意,村長聽了表示大力支持。好家夥,平日裡訴苦沒錢修路,結果家中院子裡停了兩三輛豪車。
對此陸峰也管不了那麽多閑事,將事情說明後便坐上了村長派來的挖機。
同時他讓村長命人準備了一些改善風水格局的物品,比如一些粗鹽、大公雞血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香燭之類的東西。
粗鹽是驅除柳樹身上的煞氣用的,而香燭和雞血則是配合起來用,才能產生效果。
對此,李富貴沒有多說什麽,弄來的都是最好的,還真別說,辦事效率賊快。
很快,在胡力的指點下,陸峰將婦人家中的那顆老楊柳從庭院後方挪動到了屋外的西北方向,與屋內的正廳和庭院形成了一個近乎正三角的形狀,成功的破除了這招魂柳。
簡單的說一下,招魂柳就是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柳樹本屬陰性,這婦人家的丈夫死於意外,更是陰上加陰。況且這柳樹的位置與庭院和正廳形成了一條直線,所謂穿堂煞就是這麽來的。
造成的後果可想而知。
具體的細節這裡就不作細說了,總之這一出小小的意外,算是再次加深了村裡人對幾個年輕人的看法。
現在胡力三人走到哪,村裡人都笑臉相迎。
真是諷刺,前幾天剛來的那段時間,村裡人還在他們背後指指點點,以為三個人是什麽不務正業的壞人。
這人呐,有時候說來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