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微笑著走進了貧民窟的一件破舊的平房裡,但是他的這個微笑可不怎麽好看。右半邊連上的面具好像長在了肉上一樣,隨著微笑,面具和肉的接痕就像是一條蜈蚣一樣,猙獰恐怖。
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一樣。
“為什麽塔露拉會把我們派過來?切爾諾伯格的事情不是更加重要一些嗎?”一個冷靜的男聲子梅菲斯特的背後響了起來。
梅菲斯特沒有驚慌,反而是淡定的坐了下來,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之後才說到:“向我們這種人,為什麽要去揣測塔露拉姐的心思呢?四門我們只需要完一點都不打折扣的完成她的命令不就好了嗎?”
浮士德皺了皺眉頭,他現在心中有些隱憂,不是針對這次計劃的,僅僅是針對於坐在自己面前的梅菲斯特的。
他已經變了,變得自己也不認識了。就算是坐在自己面前,就這樣微笑著看著自己,自己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這個笑容裡面摻雜的是冷漠和殘暴,但是曾經的這個男孩的眼睛裡只有樂觀和積極,還有,看著自己時的溫柔。
浮士德歎了口氣,強自轉移了話題,以上的話題他們都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再這樣爭執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最近,那個聲音還有出現過嗎?”浮士德輕聲問道。
梅菲斯特挑了挑眉頭:“現在的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愉悅,哪有什麽問題?”
浮士德的眉頭皺了皺,就在剛剛帶上這幅面具的前幾天,梅菲斯特總是驚恐的告訴自己,在自己的腦海裡多出了一個其他人的聲音,他在蠱惑自己,讓自己把這片大陸變成瘟疫的樂園,毀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生命。
那段時間裡,只有自己在他的身邊守候著他才能安然入睡,可是,這個聲音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梅菲斯特好像也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現在的梅菲斯特究竟還是原本的梅菲斯特嗎?浮士德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寒光,雖然他有的時候也會故作不經意間的提起之前的往事,梅菲斯特都會立刻回答,但是,浮士德還是覺得那個詭異的面具不是什麽好東西……
之前梅菲斯特偷偷收集的時候自己被塔露拉派遣去執行其他的任務了,現在看來,倒像是故意的支開,在自己回來的那一天,梅菲斯特就已經帶上了那副面具。
浮士德想要強行拆下來,可是卻發現梅菲斯特的有臉已經和面具牢牢的粘在了一起,面具好像取代了梅菲斯特的右臉一樣。如果想要把它取下來,那就要連帶著梅菲斯特的右臉一起給扒下來。就算梅菲斯特自身就是最好的醫療人員,但是作為從小就相依為命的朋友,浮士德不想這樣對待梅菲斯特。
所以,就隻好對梅菲斯特進行更加嚴密的看護了。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由梅菲斯特和他的【牧群】執行,只不過是浮士德強行獨自跟來,甚至沒有帶上自己的弓弩手小隊。
就算是這樣,在臨行前,浮士德也從塔露拉的眼神中看到不滿和深深的冷漠。
是什麽時候呢?是什麽時候讓他們都變了……還是說,是他們前進了,只有我自己還停留在原地呢?
浮士德有些出神的想到。
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這樣,梅菲斯特的眼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些溫柔,但是這溫柔只是一閃而逝。
梅菲斯特站了起來,走到了浮士德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後,輪到我保護你了……浮士德……”
浮士德笑了笑,
在沒人的時候,他從來不這樣叫我的……眼神中閃過了些黯淡。“吼!”一聲如同野獸一樣的咆哮驚醒了沉思中的梅菲斯特和浮士德,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同時走了出去。外面,有十多個【牧群】正圍在一起,不遠的地方,還有著貧民窟的居民偷偷的往這裡看著。
梅菲斯特揮了揮手,一邊的改造人感染者就退開了,讓出來一條道路。
“哦!很不錯啊,你們是……記者?”梅菲斯特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癱倒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
女人是烏薩斯人,一頭幹練的短發,臉上充滿著屬於都市麗人的精煉。 男的是魯珀族人,脖子上掛著一台相機。
“沒錯,我們是烏薩斯報社……”
“啪!”梅菲斯特微笑著扇了女人一巴掌,巨大的力量將女人瞬間扇翻在地:“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了,在我面前,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你們明白了嗎?”
“是,是!”魯珀族的攝影師嚇得連連點頭。
梅菲斯特滿意的笑了笑:“嗯,很好很好,乖孩子……哦?”梅菲斯特看到了女記者脖子上掛著的記者證,揮了揮手,一個改造者感染者生硬的直接將女記者脖子上的記者證給拽了下來。
梅菲斯特拿著記者證翻看了一下:“梅卡列尼,很好聽的名字啊……誒?這個孩子是你的女兒嗎?”梅菲斯特突然看到了記者證的背面有著一張合照,照片上的男人,小女孩,還有面前的這個記者笑得都很開心,梅菲斯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居然有這麽溫馨的家庭,真的是很羨慕你們呢……本來,為了我們的安全,我是想把你們全都給留在這裡的,但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我有點於心不忍了。”梅菲斯特好像十分痛惜的表情,這種惺惺作態的感覺讓人十分的惡心,但是在女記者和攝影師的耳中就好像是天籟之音,但是,梅菲斯特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如墜谷底。
“這樣吧,你們兩個之間只能活下來一個……”梅菲斯特笑眯眯的說出來了如同魔鬼一樣的話語,不,或許,他就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額惡鬼啊!
“梅菲斯特,你想幹什麽?”浮士德的臉色很難看,一把抓住了梅菲斯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