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熵,新墨西哥州的秘密基地內部。
看著面前一張張拆解崩壞能抑製器構析出來的零件圖紙,雷電龍馬戴上一副防藍光的眼鏡,習慣性地雙手交叉在一起擋住下巴,擺出了一副深沉大叔陷入思考的模樣:
回路的想法很不錯…
材料方面的選擇也有獨到的看法…
但是。
因為一些原因,它不能直接用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叮——
眼鏡反射出了一陣凌厲的白光。
空氣也漸漸變得凝固。
“滴答,滴答…”
獨屬於雷電龍馬一人的工作室裡很是安靜,連手表內部機械運轉發出的微弱聲響都能聽見。
直到那個男人的到來——
吱呀…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開啟又關閉,那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直接打斷掉龍馬的思考。
他聽了一皺眉,怒火不由得從兩邊的肋間一下子竄將上來。
誰啊這是?!
“哎喲!我說…兄弟,你放著那麽水靈的閨女不去看看,擱這來醞釀啥呢…看圖寫話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聽就知道這人很不著調,再聽…再聽就恨不得給他來上一拳。
什麽醞釀啊?
什麽看圖寫話啊?
沒看見我正在思考怎麽奶…救活自家閨女嗎!
“齊,格,飛!誰跟你是兄弟?快點給我出去!”
想都沒想,雷電龍馬摘下眼鏡就轉身擺手揮了一拳。
呼。
剛猛的拳風直逼那人的面門而去,可惜卻被硬生生停在距離那根鼻梁骨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只見白發藍眸的齊格飛僅用單手就阻擋住了龍馬的攻擊。
而他那就差把“力微,飯否?”寫到那張胡子拉碴的臉上的欠揍表情,更是讓人忍不住想用煎餅果子去抽他那張驢臉蛋子。
“嘿!那麽凶幹嘛,我又沒摸你女兒屁股。”
“出,去!你再不出去的話,我就打內線電話叫人通知塞西莉亞夫人過來!”
“臥槽別啊兄弟,我家那位正滿基地找我的麻煩呢…您是大好人!世界第一大好人!哎呀……我求求您發發善心,讓我在這裡躲一會兒…就一會兒!”
聞言,龍馬呵呵一笑,冷冷地看著齊格飛突然便像換了個人似地撒開手,賤兮兮地湊上來,厚著臉皮幫忙撣了撣他那身西裝外套上的灰塵,模樣十分滑稽:
“哥…我叫您一聲大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
“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一邊去,別過來礙事。”
到底還是低估了那個白發糙漢不要臉的程度。
臉皮薄的龍馬見狀,沒好氣地一把推開還想過來給個擁抱的齊格飛,卻是沒有開口再提叫人喊塞西莉亞過來的事情。
這個白毛藍眼睛的家夥,在整座秘密基地裡都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他的全名是齊格飛·卡斯蘭娜,和他的妻子塞西莉亞·沙尼亞特一樣,是第二次崩壞戰爭裡做出過傑出貢獻的英雄。熟知那一場崩壞戰爭的真相,甚至親身參與過戰爭的逆熵保守派成員們,都對他們夫婦二人抱有崇高的敬意。
雖然每當基地內的工作人員們提起這件事情時,夫婦倆都會對“英雄”這個稱呼連連否認,並稱真正的英雄另有其人,但大家也隻當這是他們二人的謙遜之詞。
別的不說,就說幾年前齊格飛為了自己的女兒而甘願舍棄掉左臂的事跡,
龍馬在聽說以後,也很是敬佩這位父親的決意。 甚至,他還親自為其製作了一隻機械臂膀,幫助對方解決一些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困難。
不過有一說一,這家夥平日裡是真沒個正行。
“誒不是,我怎就沒正行啦?”
“閉嘴。”
“哦…”
崩壞能抑製器的解析工作越是臨近結束,雷電龍馬越是沒有放松的跡象。
因為,他正在做出一個十分大膽的嘗試——
修改卡門和系統桑所設計的抑製器內部回路。
畢竟崩壞能抑製器這東西,聽起來像是個造福人類的裝置。
然而,實際上,它一旦加裝在普通人的身體內部,就很可能會置人於死地。
這個裝置是卡門特地為律者、擬似律者和身體內攜帶有過量崩壞能的人所設計的,它能夠對崩壞能和其他性質的能量進行一定程度上的限制和削弱;
但對於普通人類和失去了崩壞能的人來說,受到該裝置限制和削弱的卻是身體內部的電子。
所以,一旦芽衣面臨崩壞能耗盡或者失去律者核心的困境時,這個裝置不僅不會幫她一把,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崩壞能抑製器還會成為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身為芽衣的親生父親,雷電龍馬當然不可能不去考慮這一點。
平心而論,誰敢拿自己女兒的生命安全當兒戲?
要不是龍馬知道卡門是麗瑟爾博士的學生,也知道人家不可能什麽事情都做的足夠完美。
他不親自提刀過去削對方一頓,都算好的。
卡門:???
“誒,兄弟,話說回來…你跟你女兒多久沒見面了?”
“有將近一年多吧,你問這個幹什麽?”
“嘿嘿嘿,也沒什麽啦。”
“快說。”
“好吧好吧……”
只要一談到有關於女兒的話題,這兩個當爹的就停不下嘴來。
“前段時間呢,我人其實就在長空市,哎呀…幾年過去,我家閨女長得是越來越漂亮了!”
“說正經的!”
“這難道不就是正經的嗎?誒誒誒!兄弟,放下電話,我們還是好兄弟!放下,放下…”
“……”
“唉,真拿你沒辦法…好吧,說正經的,我看到你家芽衣主動解放了律者的力量。”
嚓——
龍馬手裡繪圖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看向齊格飛的目光裡霎時就多了幾分凝重:
“…麻煩你說詳細些,這件事情我雖然略有耳聞,但是,我並不清楚它的全部過程。”
無奈地聳了聳肩頭,齊格飛表示:
連自己左邊的那隻胳膊都是你給造的,現在嘛,當然你才是老大咯。
於是乎,忽略掉某些語言方面尷尬的藝術加工後,龍馬便從齊格飛這個“專業”的戰地記者口中得知了芽衣和律者人格一起解放律者力量的大部分經過。
這些情報,也讓他感覺自己似乎在冥冥之中發現了某個靈感……
未來或許已經胖的抓不住了,但是靈感,他好像還是可以抓住的。
DouDouDou(敲門聲)——
哦,不…
靈感它溜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思路第二次被打斷的龍馬怒衝衝地走向工作室大門的時候。
旁邊的齊格飛一聽到那陣熟悉的敲門節奏,整個人卻是不由地打了個激靈,連忙左顧右盼,迅速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將自己隱藏起來。
哢噠——
門一開。
只見一位白發青眸,身穿白色露肩短袖上衣,下穿黑色緊身褲打扮的人兒便滿臉微笑地向著雷電龍馬打了一聲招呼:
“雷電先生,您好,請問…您有見過我家那位嗎?”
此刻正是,尋夫多時的塞西莉亞找上了門來。
齊格飛,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