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ghty(全能小子)…”
由乃看著對方那有些似曾相識的面容,以及那身令人印象深刻的配色方案;
突然,她便感到自己的腦袋,開始嗡嗡作響了起來:
“…醫,醫生?”
而簇擁在其身側的藤蔓們也像是得到了某種律令一般,紛紛乖巧地蟄伏在地面之上,似乎,那一次又一次讓人感官不適的瘋狂蠕動,終於被畫上了休止的符號。
“由乃醬,是你嗎?!”
白色的護目鏡下,愛夢那一雙橘黃色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辨別出了對面那個曾與她有過幾面之交的女孩。
這……怎麽可能?!
明明以前,她是那麽乖巧的孩子!
回想起曾經與其交談、相處的畫面,愛夢身體緊繃的狀態,下意識地一松。
“嗖——”
一道黑影,以人的肉眼幾乎不可捕捉的速度從旁邊閃過,一把撈起還在愣神狀態中的愛夢,並將這位粉紅配色的騎士小姐帶離到了一邊;
“(銳物刺穿地面的響聲)!!”
下一瞬,於愛夢先前所在的方位處,一排排長滿棘刺的暗黑藤蔓猛地竄起!
若是再晚上哪怕一秒,這麽陰狠的攻擊即便不會對愛夢造成致命的傷害,也會讓她損失掉大量關乎其自身性命的能量槽格數!
“…寶生醫生,不要在敵人能力影響的范圍內,停留過久呢。”
落地後,希奧拉看著還有點沒緩過神來的愛夢,以一副淡然的口吻稍稍地提醒了她一下。
嗯……
絕對,沒有報復的意思哦?
“謝謝,很,很抱歉!”
聽到人家用先前她自己所說過的類似的話語提醒自己,一頭粉色系“殺馬特”髮型的醫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緊接著,她便與身旁的那位一同高高躍起,再度躲避了藤蔓們狠厲的一次攻擊。
“(銳物攪碎地面的聲音)!!”
“嘁。”
二人用余光瞥見地上的藤蔓們非但沒有像之前一樣退去,反而還有幾分“守株待兔”的架勢;
這下糟了。× 2
各自臉上的表情,不約而同地一凜。
“嗚,嗚嗚嗚——砰!!”
關鍵時刻,一輛噴漆塗飾都充滿了“暴走”風味的黃色越野型摩托呼嘯而來;
它直直撞開了那一簇簇長滿棘刺的暗色藤蔓,並穩穩地接住了正與牛頓女士作鬥爭的二人。
時機,恰到好處!
“喂喂喂~小小年紀,就不要玩這麽損的東西啊。”
擁有豐富駕駛經驗的九條弦一郎在短暫熟悉了一遍車身的操控之後,便立馬加速趕上前來,幫忙解除掉了這場尷尬而又致命的危機。
代價嘛……
“嗤——”
“喂喂!等,等等!別亂抓啊,你們兩個!”
“弦,弦一郎桑,你也別亂抖啊啊啊!!”
“……唉(歎了口氣)。”
“……呼(松了口氣)。”× N
在一眾搜救隊成員們看不到的地方裡,或者說,被圍觀的地方裡。
包括竹下月兔和檀夢璃在內,聯合搜救行動處的工作人員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顯示屏上那些衛星所拍攝到的實況轉播;
一時間,她們的心情,都有那麽一些的複雜。
“看這個不買爆米花(吸溜),哈…真是可惜了。”
月兔習慣性地挑一下眉後,
便在一眾工作人員的面前毫不顧忌形象地喝了一口,她從外面的自動售賣機裡付錢買來的“研究快樂水”。 末了,她還轉過身去,向著一旁被大家“親切地”用膠帶把嘴封住的檀夢璃舉瓶示意,並面帶笑意地調侃了一下人家:
“…你說對吧,卡密小姐?”
“嗚嗚(我的),嗚嗚嗚嗚(神之才能),嗚嗚嗚嗚(是不滅噠)!!”
“嘛,就當你讚同了……”
玩歸玩,笑歸笑,工作更重要。
端正態度後的天才小姐,立即向站在高樓之上、似乎還在“欣賞”著風景的愛宕出聲提醒道:
“愛宕小姐,危險!”
“唰——砰!!”
下一瞬,艦娘小姐手上的那一口青鋒,便失去了遮掩它銳利鋒芒的刀鞘;
留有一頭柔順長發的愛宕微微眯起雙眼,歪了歪頭,好像,是在對月兔那“大驚小怪”的提,感到有些不解:
“嗯?怎麽了嗎~研究員小姐?”
“沒,沒什麽……”
看到那隻被刀鞘狠狠地釘死在牆壁上的突進型崩壞獸,竹下月兔,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絕口不提她先前準備好的那些諸如“身處險境,要多多留神”之類的說辭。
畢竟,你看:
人家這臂力,這角度,這效果……
嘶…
艦娘強者,恐怖如斯!
“可惜,沒法去支援那些孩子呢…”
白衣黑發的艦娘小姐在取回刀鞘的同時,一個側步回身,順勢又是乾淨利落的一刀斬過!
“唰——!”
某隻企圖繞到人家背後偷襲的崩壞獸,在這無比凌厲的一刀之下;
一分,為二。
“…家姐,在戰場上各司其職,才是最安全、最有效率的做法。”
而不遠處,黑色的高馬尾上扎有純白束發帶的高雄則是單手將刀鞘抽出,轉至順位;
然後……
拔刀!
“【惡·即·斬】!”
“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
在她身前不足五米遠的地方;
那隻身高、體積足以比肩整棟大樓的戰車級崩壞獸,發出它此生最長、也是最後的咆哮後,下一刻,便渾身無力地軟倒了下去。
劍痕之下,在崩壞獸那顆滿暴虐與戾氣的眼珠裡,似乎還殘留著永遠不會得到解答的疑惑:
嗯???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麽……
裂開了?!
“轟~~~”
即便這巨大無比的軀體就這麽哄然倒下,卻也並未濺起多少令人頗感“壯觀”的煙塵。
原因就在於:
那隻崩壞獸的身體下方,正悄無聲息地躺著數十具與它死狀相同、體積相仿的屍體……
無需驚歎這等宛若天人般的戰績,因為艦娘這種生物,根本不能以人類的常理來度之。
她們與崩壞獸、海獸等同為崩壞的造物,卻又因為其出身人類造物的原因心系著人類一方,為“延續人類文明的傳承”而戰;
但,她們也被這一點嚴重地束縛住了自己的能力。
在艦娘攻擊包括律者、死士在內,一切與人類相仿的人形崩壞造物時,她們身上的攻擊型艦裝便會弱化為正常級別的艦船艦炮、刀劍武器的威力。
這等操蛋又違心的設定,真不知道是哪個沒良心的造物主給想出來的。
因此,保險起見,愛宕和高雄姐妹倆並沒有參與到對由乃的討伐戰當中。
事實證明,她們的選擇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正確的——
“嗚,嗚嗚嗚——!”
“…小心!”
“好險!”
千羽學園的操場上,忙於閃避藤蔓攻擊的摩托三人組都沒有注意到的是:
摩托車的車輪距今為止所碾過的地面處,皆已被覆蓋上了一層不明顯的模糊物質。
而這個疏忽,卻險些害了這三位搜救隊成員的性命!
“納尼?!你們兩個,危險!!”
正在高速行進的弦一郎猛地一頓,發現自己前輪的軸心處突然長出了好幾簇暗色的藤蔓!
這讓他的車前輪,直接陷入了抱死的境地!
“嗤——砰!!”
“?!”× 2
在弦一郎因為車輪抱死而被停在原地的同時,車座上的希奧拉和愛夢也在慣性的作用之下,被牛頓女士用盡全力,“幸災樂禍”地甩飛了出去!
幸虧距離愛夢她們的不遠處,正好生成有幾個隨機的道具模塊。
“可惡…還沒完!”
“ Breaker(錘劍破壞者)!”
“Hit(打擊音效)!”
於不到兩秒的飛行間隙時間內,騎士小姐便完成了召出自身卡帶的專屬武器“錘劍破壞者”、並一錘將前方礙事的道具模塊敲開的操作;
然後,她便被滯空能力極強的希奧拉一個瞬身帶到相鄰的道具模塊上,勉強地站住了根腳。
但被留在原地的弦一郎,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唔啊啊啊啊?!騎士能量槽,減的太快了吧!!”
暗色的藤蔓並不滿足於隻吸附在越野摩托車的輪胎處,開始向其黃色的車身之上蔓延開來。
“嘁…法醫!”
見此情景,平日裡一向表現得沉著冷靜的鏡鈴連忍不住站起身來, 一把掏出放在白大褂內兜裡的“探索任務玩轉卡帶”,想要上前解救自己的好友。
“喂,小少爺!現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可在一旁為德麗莎包扎止血的大吾卻先鏡鈴連一步站起身來,攔住了他的變身動作:
“…患者現在高燒不退,你這樣是想害死她嗎?!”
“你?!”
就在這平日裡都不太對付的二人開始對峙起來時,月兔的聲音及時地在他倆的耳畔處響起:
{“都別吵了!現在又有一個高能反應向你們猛衝過來了!”}
“?!”× 2
聽到月兔那話語裡充滿急切意味的提示後,兩位醫生同步率極高地轉過身來,看向了不遠處那個破空而來的身影;
“Three,Two,One…”
“Time Out.”
“(還原).”
光子血液躁動時那“嗡嗡嗡”的轟鳴聲,在加速形態解除的瞬間平息了下來;
胸前的裝甲擋板也隨之緩緩收起,光子骨架上流淌著的血液回歸到平穩的深紅色。
頂著一頭灰發的“卡門”直接拔出了腰間驅動器上的Faiz手機,在一陣深紅色的閃光平息後,便恢復了他的原貌:
“…喲。”
“喲你個頭啊!!”× 2
看著自己以為其處境艱難的好友用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閃亮(迫真)登場,差點吵起架來的鏡鈴連和花家大吾,額頭上頓時便布滿了一條又一條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