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王雙似乎聽到了人說話聲。
“頭,這裡發現一個屍,等等,好像還有口氣?”
“……”
“不錯,竟然能撿到一個超凡種子,把他丟到我們找到的那處水源裡吧,反正也只是一處劣質水源,能不能活看他運氣了。”
“……”
“嘿嘿,這小子命真硬,沒有足夠水補充,竟然還能活著。”
“是啊,把這家夥帶回去恐怕能換好多獎勵。”
“嘖嘖,這細皮嫩肉的,果然還是超凡種子的身體好啊,畢竟剛經歷了一場蛻變。”
“對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先收集一些超凡血液?不然回去換還要花費不少代價。”
“得了吧,這家夥才剛成為超凡,經歷了一場蛻變,體內本就沒多少血。還是把他拿回去換獎勵算了,免得抽血給抽死了!”
“……”
“好了,任務需要目標已經收集完,我們回去吧。”
“好的,頭。”
……
從昏迷中醒來,王雙意外的發現身體似乎並沒有疼痛傳來,只是略微有些饑餓感。
這是一間類似災變前的普通房間,並不大,只有一張床,以及天花板上一個如同電燈般,散發著淡黃色亮光的東西。
而他此刻,正躺在床上。
兩個環形物卡在他雙手腕上,各連著一根如同牛筋模樣的小拇指粗細的繩子,線延伸到他的腰間兩邊,一個如同腰束般圈在他衣服表面的事物上。
這些並不影響他的行動,因為那兩根繩子能自然收縮,基本不會耗費太大力氣。但是它也有極限,雙手平抬之後,無論王雙如何用力,都不能夠再往上抬絲毫。
這是在哪?
王雙心中疑惑,不過並沒有因為眼前的境遇而慌亂,相反,心中反而安定了不少。
只是把他控制起來,並不能說明對方懷有惡意,畢竟自己先前無法證明自己是好是壞。而對方將自己從沙蟻巢中救出,這一點足以讓他做出一些判斷。
在王雙思索間,房間門被打開,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一個塑料盒子。
“喲,醒了啊?喏,這是你今天的食物。”
“你運氣不錯,今天下午才蘇醒,沒趕上抽血,不然恐怕還要一陣子身體才能恢復正常標準。”
說完,男子將塑料盒子隨意的丟到床邊,就退出了房間,連帶著房間門都被關上。
剛想打聲招呼做出詢問的王雙楞在床上,片刻之後,他面色略沉的將床邊的盒子拿起。
塑料盒子內有一個裝滿水的水杯,以及三枚沙核。
對方的態度讓王雙先前的一些幻想破碎,而且對方的目的恐怕不止是軟禁他那麽簡單,僅僅是一句抽血,就足夠讓他聯想到許多不美妙的事情。
難道他們是把自己當做類似實驗體養起來?或者他們需要自己的鮮血去進行什麽實驗?
難道對方是想將自己當做血庫養起來?或者研究自己的鮮血,想要把我進行改造?又或者……
王雙一想到災變前看過的一些科幻類小說,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如果真的被改造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並且還沒有自我意識,那他還不如死在沙蟻巢算了!
隨著蘇醒,肚子的饑餓感越發強烈,王雙哪怕再警惕,也不得不拿出一枚沙核吃下,畢竟眼下還沒到最壞的情況,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
當然,王雙不是沒想過逃離這裡,
只是光是那處房門,他就沒有辦法打開。 手中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人再進入這個房間,仿佛被遺忘了般。
王雙沒管別人忘沒忘記他,他坐在床上,慢慢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他的身體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只不過先前醒來的時候並沒有太過注意,如今一靜下來,瞬間就察覺到自身的異常。
身體上本應該存在著的的,被撕咬的傷口,一個都找不到,並且,他的皮膚也變得好了許多。
天氣的乾燥,讓他之前的皮膚很缺乏水分,顯得比較黝黑,摸起來十分粗糙。
但現在,竟然顯得白嫩並充滿了彈性,而且一點都不扎手了!
這番變化,就像是褪去了一層皮。
在他將那枚沙核吃下之後,身體內又仿佛存在什麽東西一樣,迅速將那吞入腹中的食物分食乾淨。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仿佛他的身體裡多出了無數個縮小版的他,正哇哇哇的張著嘴,等著他投下東西。
平時一個沙核足夠一天感覺不到饑餓,而眼下,卻根本沒有讓他產生任何果腹感。
王雙只能將塑料盒中的第二枚沙核也拿了出來,繼續吃了下去。
奇妙的感覺再次出現,並且比第一次還要清晰。似乎他的身體從沙核內吸取了什麽特殊物質,這股物質被吸收之後,似乎就在身體中的血管裡開始流動。
如同,血液一樣。
隨著身體內流動的感覺越發明顯,王雙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的變化更加清晰了。
渾身就像是充滿了力量,讓他有種發泄的衝動。
感受著這股衝動,王雙面露喜色,雙手握拳伸直,猛然抬起,想要將束縛在手上的“繩索”扯斷。
…
……
那如同牛筋般的繩子蹦的筆直,而王雙雙手平抬,微微顫抖著。
他無法將這繩子崩斷,甚至就連手抬起的高度,都和原先一模一樣。
這特麽是繩子??
王雙有種感覺,哪怕他手上綁的是鋼筋,剛才那一瞬說不定都能扯斷!然而這股力量,竟然扯不斷這如同牛筋一般的繩子。
……
房間外每隔一段漫長的時間就會有看守進來給他一個塑料盒子,並將上一次給予的塑料盒子收走。
房間裡永遠充滿了光亮,王雙只能根據送食物的人的言語,獲得一些簡單的信息。
食物是一天提供一次,具體時間是每天的上午,至於更具體時間,不知道。
每隔兩天會有一次出去的機會,聽說還能見到其他人。
每隔七天,會進行一次抽血。
這裡,形似監獄,卻比監獄更可怕,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獨處一室,沒人說話,也沒有事做。
這對普通人來說是根本無法承受的。
好在這段時間王雙都在感受身體的變化,並不算太過無聊。而且以他的意志,也不會輕易出什麽問題。
再怎麽說,他都一個人生存了兩年多。
今天,是王雙來到這裡的第二天,也是他能夠出去透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