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五號星太空港。
今天,這片空域一如既往的繁忙。
一架又一架的宇宙飛船起起落落,昭示著這裡作為五號星唯一通往外太空碼頭的重要地位。
在太空港的中心位置,是整座太空港的核心部分所在。
這裡不但是動力室所在,總控制室也設置在了這片區域。
太空港設計之初就考慮了敵襲的可能性。
因此,除了每時每刻都有數十架太空戰艦在周圍巡航外,太空港自身的防禦也是十分強大。
而且,即使外圍部分被擊毀,但太空港的核心部分依然能自行脫離龐大的“軀乾”,獨自運行。
總控制室空間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的避難所,這裡不但儲存了大量的生活物資,還模擬了重力環境。
所以,基本上這裡的工作人員可以像地面上一樣生活。
還有一個傳言,太空港還是一台威力無比的超級武器…
…
這天,一個坐在半自動控制台前的工作人員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皮特!你怎麽呢?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他旁邊的同事關心的問到。
皮特一臉痛苦的回答到:“不行了,拉肚子!
拉薩,替我看一會兒,我去趟廁所!”
說完,不容拉薩反駁,皮特一溜煙的朝廁所跑了過去。
拉薩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幾天怎麽回事?老是有人拉肚子,而且一拉就是個把鍾頭。”拉薩奇怪的自言自語。
這片工作區就一個公共廁所,這兩天老是人滿為患,已經引起大家的不滿!
…
廁所裡,皮特望著被衝進下水道的“大便”,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太空港核心工作人員陸陸續續的排著隊,開始從生活區進入總控室。
要進入總控室必須面臨三道嚴格的安檢。
好在今天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發生什麽因為某某人不小心帶了違禁品而害得所有人都要一起被嚴厲盤查的事件。
只是,拉薩還是覺得怪怪的。倒底是什麽地方奇怪,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
在離總控室不遠的另一處太空艙裡,是五號星總督的臨時辦公點。
地面上也有一座豪華的總督府,不過總督此人倒是很少待在那座豪華的總督府裡。
五號星總督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全球各地視察,其余的時間則待在這太空港裡的臨時辦公室。
此時,他對面的葛嚴正一臉嚴肅的向他匯報最近的工作情況。
“…情況比想象中的還嚴重,地方上的政府和黑惡勢力的勾結已經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
有些城市儼然成了黑社會的天堂!
說句不中聽的話,要想完全鏟出這些黑惡勢力,除非把全球官員都換一遍!”
“那就統統換一遍好了!
我就不相信了,全球十多億人,從裡面還挑不出幾百萬個當個好官的料子!”
此時,總督的樣子不怒自威。
“另外,屬下還發現不少大家族的人摻和在其中,這些人明面上正正經經做生意,可背地裡卻和地方黑惡勢力勾結。
甚至,某些黑惡勢力其實就是他們培養出來的代理人。
所以,不從源頭上殺住這股歪風,打黑除惡以及反腐就很難取得決定性戰果!”
葛嚴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這位他打心裡尊敬的長官。
“唉!”總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居然罕見的露出了少許禿廢之色。
“總督,可是有什麽為難之處!”葛嚴並不想傳聞中的古板,相反,他對官場裡的齷齪一清二楚。
“沒事,你盡管放手去做!
還是那句話!
不管涉及到誰,權位有多重,只要是在五號星管轄內,誰也逃避不了製裁!
另外,今天我召你回來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總督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什麽事情能比眼下反腐和掃黑除惡還要重要?”葛嚴十分不解。
“這是一份絕密資料!你看過之後一定要嚴守這個秘密!”
說著,總督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份紙質文件袋遞給葛嚴。
葛嚴鄭重其事的接過來,輕輕解開文件袋,拿出裡面的文件。
迅速掃描了一遍文件內容,葛嚴眉頭皺了皺,
“杜鵑行動?
這是敵人的行動代號嗎?
可是,為什麽只有這麽一點點資料?”
“你覺得資料太少了是吧?
據說僅僅就為了知曉敵人的行動代號,我們的臥底幾乎就折損了九成!
九成啊!
能被派往外星域的特工起碼都是萬裡挑一的精英。
一下子折損了這麽多,只為了傳回這個重要的情報。
你還覺得這情報內容還過於簡單嗎?
事實上,現在知道這個情報內容的除了最高議會和軍方的最高層,大概也就五顆生命行星上的五位總督了。”總督凝重無比的望著葛嚴。
“可是總督,我們光知道敵人的行動代號,卻連敵人下一步準備做什麽都不知道?如何對症下藥呢?”
葛嚴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才是最困難的地方啊!
我們對於敵人的行動時間、行動地點、行動方式完全一無所知。
但是,據冒死傳過來消息的特工帶來的另一條警告上說:
如果讓敵人成功了,絕對有可能一舉顛覆整個星域!”總督說到。
“這也太誇張了點吧,連敵人具體的行動內容都不知道,就大言不慚的說能顛覆天域,真當我們天域是泥捏的麽?”此時,葛嚴露出了幾分質疑的表情。
“一開始我也這麽想,可是最高層那邊的人告訴了我一個壞消息:
敵人的行動可能在一百年前就展開了。
一百年的布局啊!這是多大的陰謀?”
“什麽,一百年前就…”
…
“什麽?
已經完成了庭審並押送上了太空囚犯專運貨船!
什麽時候的事情?”
萬名揚頓時大怒。
什麽時候這幫官老爺們變得這麽敬業了?
按道理從拘押—看守所—庭審—專業押送飛船—星際監獄,整個流程下來少說也要一兩個月。
沒想到離事情發生不過三天而已,居然已經快完成最後一步了。
旁邊的凌玲還一臉懵懵懂懂,弱弱的問到:“名揚,他…他們說我哥哥被押上了飛船是什麽意思?”
“走,必須現在就去阻止,一旦你哥哥被送走了,恐怕就永遠回不來了!”萬名揚來不及和凌玲過多解釋,連招呼都懶得跟這些看守所的獄卒打了,拉起凌玲的小手就朝自己的專車裡鑽。
“老李,準備好飛機,火速趕往檢查廳!…”
望著萬名揚等人匆匆離去的身影,看守所剛剛接待他們的官員露出一絲鄙視,“哼,什麽玩意,拽的跟個什麽似的?
不過就是一個明星罷了,說不定哪一天就落到勞資手裡了!”
…
“好好看看!
你們一個個都好好給勞資看清楚了!
這!
就是和勞資對抗的下場!”
士兵頭領趾高氣揚的一腳踩在凌雲這坨“冰塊”上,威風凜凜的掃視著眾犯人。
“把他給我吊起來,我要讓這些雜種時時刻刻看清楚和我對抗的代價…”
…
拉薩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寫下了最後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正是她的好友皮特的全名。
“皮特,但願你不要出問題,就算以後你會恨我一輩子,我也絕不後悔今天所做的事情!”拉薩自言自語的說到。
最近這兩天,她本來一直關注著“生病”的皮特,卻沒想到意外發現了一件十分可疑的事情。
原來,這幾天很多人一直鬧著拉肚子的,但是若是有人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其實來來去去的就十個人而已。
並且,這十個人平時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交集,大家也各自和各自的朋友玩到一塊兒。
在這近千規模的太空港核心區工作人員裡,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直到前天,她本來打算去生活區給皮特送一種特效藥,結果竟無意中看到一個陌生人從皮特的個人生活艙裡走出來。
拉薩記憶力很好,一下子就認出了此人正是這兩天跑廁所跑得相當“勤快”的人之一。
鬼使神差的, 拉薩竟然動了跟蹤此人的念頭。
接下來的事情更加意外,此人居然又一一去找了剩下的八個人,就是拉薩記憶中其它“拉肚子”的人。
這下事情就有點蹊蹺了,這十個人應該分別屬於不同的工作片區,怎麽就聯系到一塊兒了?
作為千挑細選來到太空港核心地帶工作的人,忠誠度方面是經過了重重考驗。按理來說不該出現奸細之類的!
但是,拉薩還是堅持了最基本的忠誠守則:
發現一切可疑對象必須及時向上級報告!
小心翼翼的把名單紙折好,拉薩把它塞進了自己貼身的內衣裡。
按照條例,他們這一波人還有一天才能從這片區域出去,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無論工作、吃飯、睡覺甚至是上廁所,他們都只能待在核心區域。
只有等時間到了,下一波接替他們的人才允許進來,他們也才可以出去“透透氣”。
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拉薩才有機會把這裡的“異常”狀況當面跟上級報告。
…
上班的時間到了。
拉薩換好工作服,接著拉開自己的生活艙準備去總控室。
結果,卻發現皮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過來了。一看見自己,立馬笑意盈盈的說到:“拉薩,正準備叫你起床呢?
咦,你臉色不太好看誒?你還好吧?”
看著好友關切的眼神,拉薩慚愧無比。
難道自己錯了麽?
“拉薩,給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