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凌雲此時除了腦袋,渾身被包上了一層厚厚的“鎧甲”。
這層“鎧甲”大概是某類金屬所鍛造,相當笨重。而且它的各個節點處剛剛已經被焊死了。
這意味著如果沒有外力幫忙,單靠凌雲自己是不可能脫下這厚厚的“鎧甲”。
“站到那個位置去!”
一個士兵對凌雲呵斥道。
面對持械的這個士兵,凌雲隻得老老實實走到了他指定的位置。
見凌雲已經站好,一個士兵對著他按了一下手中一個類似遙控器的物件。
“啪嗒!”
凌雲的背後太空艙艙壁上,瞬間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頓時把穿著滿身“鎧甲”的凌雲牢牢的吸附住了。
一時間凌雲猶如掉進蛛絲裡的蟲子,任憑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然後,這個士兵粗暴的把一根管子強行插進了凌雲嘴裡。
“嘔!”
凌雲的口腔受不了這種突如其來刺激,強行把管子吐了出來。
“啪!”
士兵重重給凌雲一記耳光。
“你TM找死啊?
給勞資含住了!”
另一個士兵不懷好意的說到,“頭兒!別管他,他不想含住就不要勉強人家了嘛!嘿嘿。”
“小子,別怪勞資沒提醒你,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將來死了可別怨勞資!”
說完,士兵頭領和手下們緩緩走出了貨艙,並關上了厚重的貨艙大門。
“嘿嘿,兄弟,剛來的吧!”
一個聲音突然在凌雲耳邊響起。
凌雲扭動唯一還能動彈的脖子,尋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原來,這一眼望過去,長長的艙壁兩側密密麻麻的“貼”滿了像自己這樣的大“繭子”。
此時和自己說話的是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繭子”裡的人。
這家夥頂著光禿禿的一個腦袋,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
此人嘴裡含著一個和剛剛士兵強行塞進自己嘴裡的那種一模一樣的管子,所以說起話來有點含糊不清。
“一看你就是連牢都沒坐過的雛!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了,你大概還不明白這裡的環境吧!
我勸你最好想辦法重新含住那根管子,不然以後有你受的,嘿嘿!”此人說完,竟然又閉上了眼睛,開始打盹。
望著被自己吐到胸口位置的那根細長的管子,凌雲一臉莫名其妙。
這管子難道還有什麽大用途不成?
飛船似乎還沒有啟動的跡象,凌雲也不在意這些了。
他努力的轉動脖子四處查看,發現除了自己,這裡的所有犯人都在昏昏入睡。
老白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不知道這家夥會不會也在這艘飛船上。
自從所謂的“庭審”後,凌雲就直接被套上黑布袋送到了這裡。
…
時間似乎過得十分漫長,凌雲此時也昏昏欲睡。
突然,艙室裡響起一陣刺耳的鈴聲。
頓時,那些還在昏昏入睡的其它囚犯們一個個都豁然清醒了。
所有人眼裡居然迸發著期待的眼神。
就在凌雲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只見,一股股紅色液體順著一根根管子流入了每一個囚犯的嘴裡。
不少人此時居然發出滿足的吮吸聲。
凌雲胸口前的管子也同樣汨汨冒著紅色的液體。只是它們統統流到了地上。
沒過多久,這種紅色的液體似乎停止了流動。然後,一種眾犯人們又開始昏昏入睡。
看著這一幕,凌雲心裡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當凌雲感覺自己已經無比饑渴難耐的時候。隨著鈴聲再次響起,那種紅色液體又開始冒出來。
望著其它犯人們“大吃大喝”,凌雲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似乎口乾得連唾液都幾乎無法分泌了!
這時,之前那位“鄰居”似乎發現了凌雲的窘境,乾笑了一聲。
“呵呵,後悔了吧?
兄弟,學著點!
從被押送到這裡的那一刻,你已經不算人了,懂嗎?
想要活下去,就得像條狗一樣!”
凌雲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注視著飛船貨艙的大門。
…
也不知過了多久,期間似乎還有新的犯人陸陸續續被押解進來。
不過,每次那些士兵押犯人進來時,凌雲卻仿佛傻了似的,錯過了一次又一次“求饒”的機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凌雲突然感受到似乎有人在拍自己的臉。
“…喂,死了沒有啊?”
“長官,這小子命硬著了呢!我看不如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像條狗一樣的活下去,豈不更好玩?”
凌雲迷迷糊糊中醒來聽到的就是這段對話。
“喲,你居然敢指揮起勞資啊?”士兵似笑非笑的望著替凌雲說情的那位“鄰居”道,“你在替這隻螻蟻求情,我沒聽錯吧?”
“鄰居”趕緊答到,“長官,你就行行好唄!
再說我們有人若是現在就死了,您不是要少拿一部分獎金?”
其實,這些負責押送重型犯到十六號星監獄的士兵一般情況下是舍不得讓囚犯們死掉的。
原因是一條硬性規定:
囚犯們能有多少活著到達十六號星,負責押送的士兵就能按活著的人頭拿到多少比例的獎金。
這條規定據說是還是大約五十年前定下的!
早些時候,被押送到十六號星監獄的囚犯們可沒有這麽幸運。
由於星際運輸漫長而且環境惡劣,加之囚犯們往往毫無任何保護措施。
因此造成了大量囚犯在押送途中就死亡了。
後來終於有人把這條醜聞了出來。
一時間,天域各星球上的普通民眾情緒洶湧,甚至不少人紛紛跑到政府機構抗議施壓。
雖說能被押送十六號星監獄的囚犯往往是所謂的“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但誰敢保證自己或是自己的親人哪一天就進了這個黑名單呢?
最後,政府迫於輿論壓力,才改了新規則。
果然,由之前的按上船囚犯的多少給負責押送的人相應比例的獎金,改由到達目的地後按活著人數的多少發放獎金後。囚犯們中途死亡的比例,一下子呈現出墜崖勢下降的趨勢。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嘛!”
士兵似笑非笑的看了“鄰居”一眼,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凌雲。
“喂,還沒死吧?
學一聲狗叫給勞資聽聽,勞資就把營養液輸送管給你送到嘴邊。”
凌雲努力睜開疲憊的眼睛,默默盯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士兵。
“你!做!夢!”
凌雲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從乾啞的嗓子裡擠出了這三個字的聲音。
“好好好!死狗一樣的家夥居然還想著和勞資對抗!
今天,勞資就要讓你們這群雜種明白一個道理:
和勞資對抗,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把所有囚犯統統都給勞資弄醒!”
這個士兵頭領惡狠狠的對其它士兵命令道。
於是,其它士兵們統統拿起手中的遙控器對著各個囚犯的方向一按。
“啊啊啊!…”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原來這層“盔甲”裡還有電擊裝置!一旦啟動,囚犯們頓時痛不欲生。
所有囚犯一時間都清醒過來了,畏懼的看著這群士兵。
“你們這些王八蛋聽好了!
本來,最多再是半個月,就能湊夠一船的人數出發了。
勞資好心好意的照料你們這些雜種,只是希望你們能活著到達目的地。
可是…”
這個士兵頭領一指凌雲,“可是,總有一些天殺的雜種變著法的給勞資找麻煩!
現在好了,連累你們大家都受罰了吧?
你們說說看,這樣的雜碎是不是該好好的懲罰一下呢?”
士兵說到這裡,偷偷看了一眼其它各個囚犯的表情。
只見其中一些露出了怒意,大概也是憤怒被凌雲給無辜牽連了,另一些則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士兵暗暗點頭,看來今天是要殺一儆百,不將這群無法無天的家夥徹底馴服,星際旅途上少不了給自己增加麻煩。
“你們都給勞資睜大眼睛看好了!”
士兵頭領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這時,幾個士兵已經解除了凌雲身上的“鎧甲”,使凌雲接近赤裸狀態。
接著,兩個高大的士兵拖著死狗一樣的凌雲,把他塞進了一個籠子裡並關上門。
隨後,這些人將關著凌雲的鐵籠推進了飛船的氣密隔艙。
“接下來,這個挑釁我的雜種會面臨什麽?
你們猜猜看?”
說著, 士兵轉頭命令道,“把他丟進真空裡十分鍾後再拖回來。
勞資倒要看一看他在真空裡骨頭還有沒有這麽硬!”
到了此時,囚犯們終於明白對凌雲的“懲罰”是什麽了。
直接暴露在太空裡啊!
…
人體若是直接暴露在太空裡會怎麽樣?
凌雲現在真實體驗到了!
並沒有想象中的因為突然減壓就爆體而亡。
此時,肺裡的空氣拚命的膨脹著,凌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但是,頭頂上的光線完全被太空港巨大的陰影擋住了,凌雲全身又接近赤裸。
所以,在幾秒內,凌雲已經被凍得漸漸失去了知覺。
“唉!”
一聲輕歎在凌雲腦海裡響起。
…
“咦,又是你!”
凌雲驚奇的喊到,“難道上次我不是做夢?”
“做夢?”面容依舊模糊的這個人發出一絲不屑的笑聲,“虧你想得出來,難道你就沒發現自己最近身體有什麽變化?”
“變化?
等等,你不是說你已經消散了嗎?怎麽又冒出來了?”凌雲一下子想起了這家夥說過的話。
“呵呵!還真是好騙,難怪被人折磨到如此地步。
小子,好好感謝勞資吧!
為了保住你的小命,勞資這會虧大了!
唉,也不知道下回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
喂,你的身影怎麽越來越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