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間,趴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後洗了把臉,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所謂簡單的處理下傷口,其實不過就是用冷水洗了個手巾,敷在了腫脹的臉上。感覺好受了一點之後,已經是今天之內第三次換起了衣服。就換衣服這個頻率來講,讓我想起了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早上起床跑操要穿運動服,上課要穿正裝,下課之後又要換上運動服,一天也是三四次的換衣服。還好都是男生,沒有那麽多講究。都是把衣服脫下來扔進櫃子裡,也不管乾淨還是髒,就穿上了。
換上我帶著的另一套衣服,就是黑色的西褲,藍色的西服,裡面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腳上穿上了黑色的皮鞋。有點類似我在國內做房產經紀人的工裝。春哥說過,做經紀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不費衣服。我還算店裡所有人衣著方面比較講究的,基本上就是海瀾之家去轉一圈,出來就買完了所有要買的衣服。其他人更多都是在網上就買好了。
等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坦尼亞也敲了敲我的房門。我打開門一看,和之前她穿的也不一樣。換上了一套比起迷彩服更能顯示出她身材的衣服,一件紫色的緊身長袖T恤,下面穿了條灰白色緊身運動褲,腳上踏著一雙黑色的籃球運動鞋,整個人和之前的氣質產生了很大的不同。
“好看麽?”她隨意的用手將披散在前面的頭髮扶到腦後,美極了。可以說我見過的漂亮的女孩兒很多,但如此充滿魅力的人,她是第一個。
“好看。”做人總要誠實一點,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那走吧,跟我出去轉轉。”說著坦尼亞走近我並挽起了我的手臂。
出了門,上了之前大個開會來的那輛悍馬。原本在我看來,或者說在外面來看,悍馬的空間很大,我以為裡面應該可以坐下不少人,然而很多事情和我預想的都是不一樣的,盡管外面看起來很大,但車內部中間有個很寬很大的變速箱,其實最多只能做四個人。
坦尼亞開著車,來到了城裡。我才算是仔細的看了看這座城市。把車停在了路邊,我們下了車。走在地上,我在心裡比較起我之前去的城市和這裡有什麽不同。和我們國家的現代化程度不同,這裡仿佛更充斥著文化的氣息,具有更多的古老的傳承。就腳下的路來說,不像我們國家清一色都是水泥路,這裡的路都是那種像磚頭大小的石頭拚接而成,只是接縫處有點水泥連接。建築上也不像我們國家的建築那樣的刻板,所有的樓都仿佛是同一個樣式。這裡的建築更加的偏向歐洲的風格,牆壁是那種白色的大理石,不高的房頂是紅色的瓦片。
客觀來說,我也沒有具體的查過,但是我覺得再怎麽來說,這座城市的歷史是不會比我們國家的北京或者天津來的更久遠,但這裡歷史上的氣息卻比北京天津來的更強一些。可以說中國發展的太快了,城市化現代化的水平已經遠遠高於這樣的國家,但歷史中總有一些東西要值得我們銘記,是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抹去的。
單身了好久的我,別說是讓女孩兒挽著我的手臂走路了,就是和女孩一起逛街都是近十年都不曾有過的事情。我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激動和開心。
“隨便逛逛?”坦尼亞微笑的看向我。
“好啊。”看著道路兩旁商販擺出的琳琅滿目的商品,我點了點頭。我們就漫無目的的走了起來。可是男人,除了在追女孩兒的事情上會有點耐心之外,對於逛街,也就是幾分鍾的熱度。
在經歷了最開始的新奇之後,很快我就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但看坦尼亞精神飽滿的情緒後,我終究是沒說出來。在對周圍的景色不感興趣的時候,突然八卦了起來。 “問你個問題好麽?”我說。
“說唄。”坦尼亞像個沒見過市面的小姑娘一樣,無論是哪個店面都拽著我走進去轉一圈。
“你為什麽會來這兒啊?”我說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但感受到挽著我的坦尼亞的手臂突然變的僵硬了一下,我意識到如果不是有什麽苦衷,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又怎麽會乾起這樣的工作,連忙開口說道,“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而已,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
“沒什麽不方便的,其實他們幾個都知道。”坦尼亞看向了我,突然笑了一下,“怎麽,對姐姐感興趣了?”
原本還有些擔心是不是觸碰到她心中的秘密的時候,見她如此表情,我又感覺無趣了起來,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沒有,只是有點好奇。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
“沒意思。”坦尼亞把目光重新注意到身邊的商品上,“你知道了,紅顏禍水,姐姐我當然也不例外。在家的時候,有個仗著家裡有錢有勢的公子哥看上了我,讓我做他的女人。我當然不同意,可架不住他們人多,還是被他們抓了去。趁那人不注意的時候,我用刀廢了他。他們家裡就派出了好多人抓我。為了讓我跑掉,我的父母也被他們打死了。”
聽她如此雲淡風輕的講起她的故事,我才明白,為什麽之前我提起家和父母的時候她會有那樣的反應。還沒來得及我有任何的反應。她的聲音接著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之後我被整個國家通緝,說我是故意傷害。真是可笑,殺我父母的人一點事情沒有,而我卻整天都要東躲西藏。最後我逃出了那個國家,為了活下去,所以才加入了這裡。其實這裡很好,雖然訓練很累,雖然有時候很危險,但一切都只靠自己的努力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很認同她的觀點,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有些顛覆我的三觀,“唉,當時還是太年輕,為什麽就不從了他呢。要是從了他,我現在是不是也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你不會的,現在也不會的。”我堅定的看著她說。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她笑的時候又大又圓的眼睛眯了起來,歪著頭很可愛。
這時候,我不知道怎麽回答,總不能說是直覺吧,於是趕緊找了個話題打岔,也是我比較關心的第二個話題,“那為什麽你要對我這樣?”
“因為我喜歡你啊。”一句話差點沒噎死我,我才不會相信我的魅力有那麽大,“好了,不逗你了,因為你和我曾經的男友很像。一樣的驕傲甚至有點自負,一樣的心地有些善良。而且啊,也可以當我的擋箭牌。好好表現,沒準哪天姐姐一高興就去給你暖床了呢。”
“那個人呢?”我問。
“死了,在我父母死後,他們找到了我男友那裡,我躲在床底下,看他們活活把他打死。他甚至在死之前都沒說我在這裡,所以啊,為了感謝他,我只能好好愛你嘍。”剛還要我好好表現,現在卻說要好好愛我,這個瘋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