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想多長時間,坦尼亞就換了身衣服,端著一大堆醫用東西走進了我的房間。看著她筆直修長的雙腿,姣好的面容,我心中的陰霾瞬間就煙消雲散。從此刻開始,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坐起身來,想要抱抱她,卻被她推倒在床上,“受傷了還不老實。”
“我就是想抱你一下。”我委屈的說。
“以後有的是機會。乖,先給我看看的的腿。”坦尼亞的臉上閃過一絲紅霞,停了一下然後說道。然後打開了之前包扎的紗布。這時候傷口本來已經不怎麽出血了,但被撕開了紗布,又開始留出一點鮮紅色的血。我也有機會仔細觀察了一下我的傷口,進彈口表皮有灼傷,出彈口喇叭狀撕裂。如果不看的話,其實沒有那麽疼,看了這麽恐怖的傷口,疼痛好像更激烈了些。
“還好,沒感染。”坦尼亞說著又給我上了些消炎藥,用新的紗布包上了傷口,然後從一個白色的小瓶子裡倒出幾片白色的藥片,拿了一杯水遞給了我,“吃了就沒事兒了。多休息。”
吃了藥,坦尼亞坐到了我的床邊,拉著她的手,這時候感覺一切是這麽的不真實。拉著她的手,她的皮膚是那麽的細膩,軟軟的,滑滑的。可能是很久沒拉過女孩兒的手了吧,心裡竟有一絲特別的感覺,就像吃了一塊天下最好吃的最甜的糖一樣,身上的傷口都沒有那麽疼了。
“唉。”因為空氣很安靜,所以我故意歎了口氣。
“怎麽了?”坦尼亞看著我,擔心的神情展露無疑。
“可惜我這樣,沒辦法研究陪不配套的問題了。”我笑著說。
“傷口不疼是吧。”坦尼亞惡狠狠的看著我,說著手就不老實的伸向了我的腰間。
感受到她的動作,我下意識的閃躲,卻不小心動了下受傷的腿,疼的我瞬間皺了下眉毛。看我這樣,坦尼亞也放棄了原本的“進攻”。“老實點待著不行麽?”坦尼亞說,“你都這樣了,還想著開玩笑。”
我笑了笑,松開了她的手,卻環抱住她的身體,看著她飽滿的嘴唇剛想有什麽動作的時候,老大他們回來了。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坦尼亞終於笑了一下,然後拉開了我的手,站起了身。
很快老大他們就走進了我的房間,看見站在一邊的坦尼亞,老大笑著說,“我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恩。”我點了點頭。
在眾人的笑聲中,坦尼亞的臉再次紅了起來,“剛才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就應該用點力。”
笑過之後,老大還是關心的問道,“沒什麽事兒吧。”
“你看他像有事兒麽?”塔尼亞沒好氣地說。
“那就好,安心養傷。等你好差不多了我們再走。”老大說,“不打擾你們倆了,注意休息,別大量劇烈運動。”
在老大他們離開不久,坦尼亞也離開了。陷入黑暗中的我很快就睡了過去。夢中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作戰的地方,但這時候我殺死的那些人都好像刀槍不入一般,在我擊倒了他們之後,他們就像極了喪屍電影中的喪屍一般,伸起胳膊,然後用一個奇怪的姿勢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來。我拚了命的奔跑,卻始終被他們包圍,他們也不開槍,就這麽圍著我,給我展示著他們受傷的地方。有的額頭流著血,有的伸出血肉模糊的胳膊,有的脖子處的動脈噴灑著鮮血。他們就像是要用他們恐怖的傷口嚇死我一般。這時候,我的身邊沒有我的隊友,我手中的槍都打光了子彈,
卻離他們越來越近。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嘴唇很乾,已經曝氣了皮。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看看手機,已經是8點多了。喝了口昨晚坦尼亞離開時給我放下的水,從枕頭旁邊拿出了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思考了起來。
我知道我的做法一定是錯的,甚至想不通為什麽我會走上這樣一條道路。在人多的時候,我是不會思考這樣的問題,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的做法究竟應不應該。這次還好,至少殺的是那些十惡不赦的人。但是他們也應該接受法律的製裁,而不是我們。但是轉頭又一想,我們也是接受了國家的命令,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這個國家的法律。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這行,我從未聽說任何一個隻認錢的傭兵會這樣拷問自己的靈魂。但我沒辦法不去想這些事兒。 或者說我還沒有完全轉變自己的角色,認為自己就應該坐在咖啡廳裡或者是其他什麽地方,優雅的端著咖啡和漂亮的小姐姐搭著訕。又或者這時候我應該走在某個陌生的城市,每過一個熟悉的路口都在內心中期盼著會不會遇到熟悉的那個人。可以說我從未覺得會因為錢而出賣自己的靈魂,顛覆自己的思想。
就在我還在糾結著的時候,坦尼亞進了我的房間。看我抽著煙,她皺了皺眉,走過來奪走了我手中的煙,掐滅了之後,問道,“怎麽醒的這麽早,每多睡一會兒。”
“剛醒。”我說,“你怎麽醒這麽早?也做噩夢了?”
“我每天都會做噩夢,已經習慣了。”坦尼亞無所謂的說道。這時候我才想起她的身世,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她卻笑了笑說,“你不用那個眼神看我,我現在挺好的。”
聽了她的話我點了點頭,暫時放下了心裡的想法。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對我而言,我現在更重要的任務或者說責任是保護眼前的人,不讓她再次受到傷害。
“還疼麽?”坦尼亞問道,“要是能接受我們就出去吃口早飯,順便出去轉轉,那群人這時候應該睡的和死豬一樣。今天應該沒什麽事兒。”
“好啊,不過我可能得拄拐了。”我說。
聽我同意了她的想法,坦尼亞給我找了和她身上一樣的衣服,扔給我就出去了。笨拙的換好衣服之後,試了一下,受傷的那隻腳根本就不敢著地,只要碰一下地,受傷的地方就有一種火辣辣的疼。但還是強忍著,往洗漱的地方單腿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