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踏上天津的土地的我恍若隔世一般。有句話說得好衣錦還鄉,而天津就好像我的第二故鄉一般。從天津濱海國際機場走出來,熟悉的感覺就又回到了我的身上,熟練地掏出煙盒,叼在嘴上一根煙,剛想找個人借個火,煙就被坦尼亞一把扔掉了。如果被不認識的人看到,一定以為我們是情侶一樣。
“回你家啊?”坦尼亞說。
“這裡不是我家,只不過要在這裡倒車。明天我們再走吧,反正時間來的及,我先帶你在天津轉轉。”我和坦尼亞說。
“哦。”坦尼亞點了點頭。
叫了一輛出租車,我們就往我之前住的地方駛去。四十多分鍾的路程還是很快的,到了地方,發現店裡還沒有關門,於是拖著箱子和塔尼亞走進了店裡。
見到我進來,可能是之前沒注意,也有可能是我換了衣服不認識的緣故,還是我第一次來時候接待我入職的小哥站起身問我道,“你是買房還是租房?”
“買房。”我笑了笑,拉了前台的凳子,讓坦尼亞坐下。我坐在了他旁邊,“你給我介紹介紹,我買了當新房。著急。”
小哥看見我也笑了,“啥時候回來的啊?”
“剛回來,這不行李還在呢。”我說,“還是九點下班啊。”
“恩,等春哥回來開晚會呢。”小哥說,“什麽情況?”他看向坦尼亞。
“我女朋友,漂亮吧。”我笑了笑,但很快臉就變了顏色,坦尼亞的手已經掐住了我的腰,讓我不敢繼續調侃。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說出她是我的女朋友,可能是因為坦尼亞長得好看,想回來和他們顯擺顯擺?又或者想證明自己的選擇沒錯?總之說坦尼亞是我女朋友的原因應該和我選擇不直接回家,反而跑到天津來抖擻一圈是同樣的原因。萬幸的是,在我心裡,雖然坦尼亞能聽懂點中文,但並不會說。但坦尼亞很快就告訴了我什麽叫無所不能。
“你好,我叫坦尼亞。”雖然有一點僵硬,但是還算得上熟練。
“你好。禦宇以前同事,王志磊。”
“恩,總聽禦宇和我提起你。”坦尼亞說。這女人真的是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她以前別說聽我說過磊哥,就是他的名字,坦尼亞都應該是第一次聽說。
“磊哥,商量個事。我倆行李先放店裡,明天來取好不好,我領她出去轉轉。”
“這還商量什麽,沒事兒你放這兒,一會兒我給你放倉庫去。你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來取就行。”磊哥說。
“好的,謝謝。晚上下班我請你們吃飯。”因為之前沒想過來天津,甚至前一天我都不知道近期內我有機會回國。所以雖然是真的發自內心想請他們吃飯,可還是沒有提前說好請。中國是個講“禮”的國家,素來有三天為請,兩天為叫,當天為提溜的說法。“你幫我叫一下同事,我就不在這兒坐著了,我倆出去溜達溜達。”
“好的。我開會的時候說一聲。春哥也叫吧。”磊哥問。
“當然,最好誰都別落下,以後不一定啥時候再見了。”我說完就領著坦尼亞走出了店兒。
三月份的天津,晚上7點多鍾的時候,不是很冷,所以這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吃過了飯出來溜達了。可能是在國外我們住的地方偏遠了些,也可能是國外就沒人口密度這麽大的地方,所以在看到這麽多人的時候,坦尼亞感覺還是比較新奇的。領著她在道上隨意的逛逛,和以前在十字路口我開發,
他貼手機膜的人打了聲招呼。 “這裡你很熟嗎?”坦尼亞瞪著眼睛問我。
“是啊,之前在這裡上班。附近的人都很熟,對我也都挺好的。我領你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我說。
“好啊。”坦尼亞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就來到了我住的小屋裡。因為離開之前沒想過會離開這麽久,走的又匆忙,再加上這麽久沒住人,所以打開燈之後顯得凌亂極了。環視了“狼藉”的小屋,坦尼亞笑著和我說,“看來你之前混的不怎麽樣啊。”
“所以才會遇見你。”我笑著說,然後和她講了一下我之前的經歷。
“為什麽不和你父母實話實說呢?”坦尼亞很不理解。
“為什麽不和父母實話實說呢?”我自己也在問自己,我心中很清楚,就算是和父母實話實說,父母即使再生氣充其量也就是罵我兩句,我依然還是他們的兒子,在家裡依然還會過著像公子哥一樣的生活。怕改變?拍辛苦?這些我都是不承認的,我在外面所遭受的辛苦,遠遠要比在家裡辛苦的多的多。
“所以你這次打算和你父母坦白?”坦尼亞問道。
“不會。”我搖了搖頭,原本只是想掙點錢,證明自己並不是只能靠飛行才能生活,但是現在有錢了,我依然覺得不夠,我現在自己也處在迷惘,可能只能等父母發現才會說吧。
“哦。”坦尼亞想了想,“你可別打算讓我陪你撒謊。那樣以後我怎麽見你父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內心其實很亂,所以並沒注意她究竟說了什麽,並沒有仔細的思考。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看我情緒低落,坦尼亞坐到了我的身邊,開玩笑說道,“那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裡?”
看了她一眼,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我也知道她並不像她所說的這麽開放,應該只是想逗我開心,歎了口氣,強行忘掉心裡想的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和她開起了玩笑,“領你出去轉轉吧。然後我們去開房。”剛說完,腰上就再次受了傷。估計我要是和她單獨呆的時間足夠長的話,我腰上應該可以磨出一層繭子,到時候應該就沒有這麽疼了。
領坦尼亞在天津轉了轉,坐了號稱“天津之眼”的摩天輪,逛了逛海河,雖然在天津生活了很久,但是有關天津的旅遊景點我知道的可能還不如我知道sllk知道的多,如果我領的是我父母的話,可能還會去意大利風景區去轉一轉,看看那裡的歐式建築,但是我覺得坦尼亞應該對這個沒什麽興趣。很快就到了九點,於是就叫了車回到了店裡。
人走茶涼,而且每個人又都有每個人的事兒,我清楚的很。但事實發生在眼前的時候,我還是有一點點難以接受,店裡那麽多同事,在我離職了一段時間之後,再一次叫他們吃飯,竟然最後只剩下春哥和磊哥。
“呆多長時間啊,禦宇?”春哥問我。
“明天走。只是路過,回來看看。”我說,“想吃點什麽?”
“隨便吧,我們都吃完了。明天早上還得起早考博學,所以他們都回去了。”春哥解釋著。 博學考試我是知道的,公司為了提高業務能力,所以每年會有兩次博學考試。至於春哥說的原因,是真是假有那麽重要麽?或者說原因有那麽重要麽?再經歷了這麽多之後,漸漸的,有一些東西也能看的開了。
“這是春哥。這是坦尼亞。”我給坦尼亞和春哥相互介紹了一下,“走吧,對面的串串可以不?”
春哥和磊哥點了點頭,於是我們向對面的串串店走了過去。天津特色菜其實有很多,而且天津的河鮮特別出名,只是這時候已經晚了,在我們店兒附近就只有這家還算好吃的店鋪開著門。走了進去,裡面的人還是很多的。點好了菜之後,和春哥開始了閑聊。
“最近怎麽樣啊,春哥。”
“還那樣,不溫不火。看房的有,但是成交很少。其實這時候才是正常狀態,像你經歷的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是常態。”春哥說,“你最近怎麽樣,忙什麽呢?”
“在國外,做點買賣。”我心虛的說,總不能和春哥說在國外當雇傭兵吧,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在和平了這麽久的中國,雇傭兵這個詞是多麽的陌生。話說想起來也覺得好笑,我所從事的工作,要麽是聽也沒聽說過的工種,要麽就是滿大街都是的。
“也行,挺好的。你這是回來準備結婚?”春哥看坦尼亞一直抱著我的手臂。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行,挺好的。老大不小的了,是時候成個家收收心了。”春哥自顧自的說道,“什麽時候結婚告訴我一聲。”
“好的,你放心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