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不大,但是一進門就看見了已經準備好的火鍋的食材放在了也是廚房也是餐廳的中間的餐桌上。母親拉著坦尼亞的手走到中間坐了下來。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母親說。
“我都可以。”坦尼亞說。
“恩,那就好,吃吧。餓壞了吧,在車上吃沒吃點什麽啊?”不知道為什麽,母親說話就好像不會累一樣,我就完全想不起那麽多話。
“早上吃了,中午沒吃。禦宇說中午回來吃好吃的。”坦尼亞看了看我說道。
這時候父親也拿了酒走進了屋裡。“你倆少喝點,下午還得上他姥爺家呢。”母親說。
“恩,”父親回答了母親的話,然後把頭轉向了我,“這聽說你領女朋友回來,你媽好像都瘋了,這兩天給她忙的。”說著熟練的打開了酒瓶,拿過了兩個杯子,他一個我一個,倒滿了酒。“坦尼亞喝點酒麽?”父親問。
“不用了。”坦尼亞連連擺了擺手。
“恩,那就隨便吃點吧。晚上再吃好的。禦宇他三姨她們現在好像就在他姥爺家等著了。”父親說。這時候火鍋也開鍋了,往裡面下了很多的菜,等著火鍋再一次翻滾起來,就可以吃了。
可能每個大家庭裡都有一個類似《紅樓夢》中曹雪芹筆下王熙鳳這樣的角色,我家裡充當這一角色的就是我三姨。一樣的漂亮,一樣的能組織一些事情,一樣的有操不完的心。不論誰家的大事小情,我三姨只要知道都想管管。就我回家這件事兒,本來我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的,畢竟我和坦尼亞還處在我還蒙蒙的狀態中,這時候我也沒想過以後就執她之手白首到老。但是母親和三姨說過了以後,那基本上就是全家人大集合,估計晚上在吃飯的時候都能把婚期給我定下來。很多事情只要發生就經常不在自己的控制當中。
陪著父親喝了二兩多白酒,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就在賓客盡歡中結束了。坦尼亞幫著收拾著桌子,我打開行李箱,拿出了給母親買的包,給父親買的煙酒。
“看看這個包,你喜歡麽?”把包遞給了母親,“坦尼亞買的。”
“哦,喜歡。”母親拿過了包看了看,然後隨手就放在了椅子上,進屋去不知道幹什麽了。“晚上我就拎著個包了,謝謝坦尼亞。”然後很快就看見母親手裡拿著一個非常厚的紅包,走了過來,“來,收著,坦尼亞,我們中國的習俗。”
我怎麽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習俗。看厚度應該就有將近一萬塊錢。坦尼亞剛開始還連連擺手拒絕,但是聽母親說這是中國的習俗之後就收下了紅包,“謝謝阿姨。”
“沒事兒,客氣什麽。”母親說完就拎著包,拉著坦尼亞走進了臥室,“你看看,我哪件衣服比較搭這個包的顏色。”
也許女人的每一套衣服都配一個包,或者每一套衣服都配一雙鞋的這個習慣,作為同一個款式能買好幾件換著穿的我是永遠都理解不上去的。客廳裡就只剩下剛剛收拾完東西的父親,和在那兒擺弄行李箱的我。“這是我給你買的煙和酒,老爸。”說著把煙和酒遞給了父親。
“你就亂花錢,買這麽高檔的煙酒幹什麽啊,你過年時候買的煙酒還在這兒呢,你回去的時候看看拿回去,你送個禮什麽的吧。”父親說。辛苦了一輩子的他可能從沒喝過這麽好的酒,抽過這麽貴的煙,在他心裡可能掙一分錢都會想著給我和我母親買點好吃的。
“現在還哪有人送禮了。
”我笑著說,“你留著吧。要不就晚上拿一瓶過去。” 父親點了點頭,坐到了我的身邊,拿起一個水果遞給了我。正在我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我從兜裡掏出了錢包,把銀行卡拿了出來,“老爸,把卡給你,這裡是我上班掙得錢,花了挺多,就讚了十萬多點,你和我媽留著花吧。”本來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錢留給父母,萬一以後回不來的話,心裡也沒那麽大的遺憾。
可是像所有的父親一樣,或者說他們那一輩人一樣,父親很少會亂花錢,把卡推給了我,“你自己留著吧,別浪費就行,我掙得錢就夠我和你媽花的了。”
我還是想把錢交給父母,可是這時候,母親卻打開了臥室的門,換了一身衣服,看了我一眼,“還是坦尼亞有眼光,這要是禦宇,打死都不可能給我挑出這麽合適的衣服。”
“是,是,是,她要是沒眼光能相中你兒子麽?”我接著和母親油嘴滑舌了起來。
“滾吧。”母親笑罵道,“你倆在家歇一會兒吧,我和你爸先去你姥姥家了。”然後就和我爸離開了家裡。
“我媽和你都說什麽了?”我很好奇的問道。
“我很喜歡你媽媽,很喜歡這裡。”坦尼亞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聽到她的回答我並沒有多想,“喜歡以後就多來幾次就好了啊。”
“恩。”坦尼亞說著看到了我和父親推辭的那張銀行卡,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盧卡斯,給你個建議,如果你想把你的錢給你父母的話,建議你把錢多轉幾次之後轉給你父親或者你母親的銀行卡裡。”
聽了她的話,我好像明白點了什麽,卻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是老大?”
“不是,老大是可以信任的,但別人不一定。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父母出什麽問題,小心點還是好的。”坦尼亞說。
“那我可以信任你麽?”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不為所動,也同樣盯著我的眼睛,“你說呢?”
在家呆了一個小時左右,主要是和她講了講家裡的人,坦尼亞問道需不需要給她們買點東西。“晚上你打算在哪住?”我問道。這是個問題,我以為父母會安排好,但是他們之前並沒說。
“看你嘍。你要是想和我住一起我也沒意見啊。”坦尼亞白了我一眼。
“算了吧,等我父母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