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正在重複著往日的訓練,大衛和老大不知道在哪兒接回了四個人。那四個人中,領頭的那個穿著筆挺的黑色西服,衣冠楚楚,風度翩翩。可能因為在黑人和白人中間,我的膚色顯得是那麽的特別,在我觀察他的時候他也回頭看了我一眼。
“看來又有生意了。”蒂姆和漢尼拔開著玩笑說。
“看來是的。”漢尼拔聳了聳肩。
“什麽意思?”我對他們兩個人說的好像密碼一樣的話完全摸不到頭緒。
“字面意思。”漢尼拔解釋說,“來的那個應該是客戶。只是不知道具體任務是什麽。”
“哦。”我點了點頭,心中有些興奮,有些恐懼。興奮的是每天這麽夜以繼日的訓練為的就是早點成長起來,早些掙到錢。恐懼的是越訓練越覺得自己欠缺的還有很多,雖然每天都有所進步,但如果真的上了戰場,我真的能夠活下來麽?
可能是看出我心中的想法,漢尼拔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摟住我說,“沒事兒的,兄弟,你可以的。你每天的訓練我們都看的很清楚,說實話,你現在的水平比我第一次上戰場好的太多了。相信老大,如果他覺得這個任務對你來說太難的話他是不會接取的。”
聽了漢尼拔的安慰,我心中的不安少了很多,於是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兒,兄弟。謝謝你。”
“沒事兒,我第一次上戰場之前比你現在差遠了。”
“哈哈,那是你沒有和我一樣好的隊友。”我說。論起恭維人或者拍馬屁的能力,我們中國人這項技能可是磨礪了五千年。說兩句好聽,就好像我們每個人骨子裡的東西一樣,反正又不給錢,張嘴就來,那叫一個自然。突然間卻想起了一個問題,連忙問道:“兄弟,你第一次上戰場多大,不會也八歲吧。”
“你以為我是老大或者大衛那種變態啊,八歲,你開什麽玩笑。17歲參軍,21歲第一次上了戰場。雖然訓練時間比你多多了,但是因為沒想過有那麽一天,所以訓練基本上是能逃就逃。而且你應該知道,部隊裡那麽多人,不會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像你一樣隨便的開槍練習射擊能力。而射擊雖然要靠天賦,但日後的訓練也絕對少不了。”漢尼拔說。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許多,他說的還是比較符合我認知的。或者說人更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我從沒想過,即使漢尼拔在部隊的時候能逃訓練就逃訓練,可畢竟有三年的時間,就是零散的時間加起來也比我訓練的時間長多了。更何況我的身體素質遠遠不如他們。所以漢尼拔的話應該是安慰的成分居多。可這時的我竟然完全沒想到。此時我腦中的想法就是漢尼拔當年在不如我的情況下都能活下來,我當然也可以。典型的賭徒心理,沒有一個人會願意承認自己的運氣不如別人,在有一絲機會的時候,都會想著成功的那個人會是自己。
看著陸續進屋的那幾個人,我心中竟然隱隱有些期待。停止了訓練,揉了揉還是比較酸疼的肌肉,坐到了我們平時休息的地方。“問你們個問題,你們以前接的生意都是什麽啊?”
“什麽都有,國家內亂,國際糾紛。只要給的錢夠多,我們是不會挑任務的。你也別猜這次的任務是什麽了,猜也猜不到,一會他們談完了老大自然會和我們說。如果你不想去,當然也沒人會逼你的。”漢尼拔說。
“兄弟,你思想負擔太重了。想那麽多活著多累。”蒂姆說道,
“你看看我和大個多好,沒錢就去掙,有錢就享受,這才是一個人最好的活法。”老大說過,蒂姆說什麽就當沒聽見好了,果然是不錯的。我不明白,難道身上的肌肉多了真的會把腦袋也練成肌肉麽?好像他們從來不會思考一樣,我和他們的想法始終存在著差別。 但因為心裡有事兒的我,沒心情和他辯論。我清楚的知道我成為雇傭兵的意義是什麽,就是掙錢,然後回家。存在了這種想法,所以有很多任務我是不會接的,比如如果要讓我站在祖國的對立面,或者做些有害國家的事兒我是不可能做的,甚至會一走了之。這時的我可能單純的隻以為我敬畏的是中國的法律,單純的害怕日後如果僥幸能活下來可不可以回家生活,直到後來的某一天才想明白,這是中國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我們可以自己人欺負自己人,但決不允許外人欺負我們自己人,就像漢奸被我們瞧不起一樣。對於我們身上不好的地方,我們可以自己罵,但決不允許外人來指手畫腳。
喝了瓶水之後,汗水消的差不多了,我再一次回到了訓練場上。“蒂姆,有沒有興趣和我打一架?”我向蒂姆發起了挑戰。
“算了吧,兄弟。省點力氣,一會兒他們談完之後我們還要見客戶呢。”蒂姆擺了擺手。這幾天的搏擊訓練中,我充分發揮著我自創的或者說我對比之下衡量出的戰術,通過身體的靈活性,和每一個人都能打的平分秋色,甚至佔到一點點的上風。每個人都被我搞得苦不堪言。這麽打架的好處是我身上的傷很少,但壞處也同樣明顯,在吃了幾次虧之後,大個都找到了製裁我的辦法,只要不動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但顯然,此時的蒂姆沒有興趣陪我完善我的搏擊技巧。我把目光看向了漢尼拔這個老好人。
“你別看我,你想練搏擊的話最好是找大個或者蒂姆。別人我估計都不會陪你練,雖然不會受什麽傷,但挨一下偷襲還是挺疼的。”漢尼拔趕緊說道。
“來嘛,兄弟,只是隨便玩玩。我下手輕點。”我笑著說。
“不是你下手輕重的問題,是你能不能跑慢點的問題。你要是不跑,我就跟你打。”漢尼拔說。
“對對對,你要是不跑我也和你打。”蒂姆說。
“你們以為我傻啊,正面和你們打,我不是找虐呢麽?”我笑了笑,“要是我不跑的話,也可以,你們不還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