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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法降臨平安京》第16章 淡墨窗前書香溢
  那當然好啊!
  川夏心裡暗呼一聲,畢竟有岩己老大人陪著,好過他兩去國府內瞎碰。
  雖然現在他兩的身份已經傳開,還是國府上下的恩人,但若是面對那位國司大人,川夏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當下開口說道:“便謝過老大人了。”
  “謝什麽謝,這種重要情況,是應該的,早也該稟報了。”說著老大人還似是埋怨的看了川夏一眼。
  意思是,這夢發生的第一天就該告訴他。結果拖到了現在。
  三兩句話語說完,川夏兩人站到了門外等候,老大人在屋裡收拾了一番東西後,最後一個離開木屋。
  三個人穿著簡單,步行前往國府。
  此時天色還尚早,不過心裡有事幾人也走的快了些。
  等趕到國府門前時,大門前除了守著的武士以外,沒有什麽人,就連路上的行人也站的遠遠的,一般沒事乾不會走國府門前晃悠。
  所以這會兒趕來的川夏三個,就顯得格外有些特別了,尤其是當中還有個一看便上了年紀的老者。
  自是迅速引起了守門武士的注意,原本還盡忠職守,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前的兩位,等看清了來人是川夏兩人以後,立即上前幾步迎上。
  別人他們都可以怠慢,或者說繼續站的筆直,但這二位可是才見過面的,忘不了。
  就這幾天風頭都還沒過去呢,府上照舊在討論那大樹妖物的事情。
  “二位大人今兒怎麽得空來了。”兩人武士施了一禮後,笑著開口說道。
  說完還扭頭看了一旁跟著的老者一眼,這老人家他是沒見過的,相當陌生。
  “是有點事。”川夏微微頷首,也沒有解釋岩己老大人身份的意思。
  又說道:“上次那妖雖被滅了,但還有一些善後的事宜,需要處理,在府上轉轉,勞煩告知一聲。”
  一聽事情涉及那妖物,兩位武士不敢耽擱,分出其中一位入內稟告情況,余下那位已經將三人迎進了府中。
  在前大門左側的回廊邊坐下。
  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眼看著那武士去而複返,跟在身便的還是一個老熟人,上次那位官員。
  到了近前以後,也站起身來雙方見禮完畢,官員道:“國司大人正有公務處理,就由我隨大人一同吧。”
  對於那位老者是誰,官員同樣知趣的沒有打探。
  這也就是自然神教的真信徒,換了普通人來,國衙這種機密要地,他們連國府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還帶著來歷不明的人了。
  “也好。”川夏點點頭,是誰不重要,他主要是想找到那狐狸。
  到現在他也清晰的記得,初見那狐狸時的地點,說是轉悠,其實是有目的的往東邊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時候,川夏便旁敲側擊的打探起來,問道:“大人,不知你們府上是不是養著狐狸啊。”
  出乎川夏意料的,那官員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是啊,沒錯,是養了一隻狐狸,怎麽,川夏大人你見過?”
  對方如此直接的回答,跟著又是一句反問,川夏倒是愣住了。
  扭頭看了官員一眼後坦然一笑道:“啊,是見過,當時還好奇呢,敢問這狐狸是誰養的啊?”
  在他看來,能在國府內養狐狸的,顯然不是一般人。
  然而這卻是讓川夏猜錯了,只聽官員回答道:“就是刀筆郎河竹大人養的。”
  官員緊跟著又是一問:“怎麽,可是這狐狸冒犯了大人?”
  “沒有沒有,那狐狸很是討喜。”川夏微微搖頭。
  竟是國衙內一名普通的官員,是他沒想到的。
  幾人閑聊的時候,胖子和岩己都沒有插嘴,尤其是後者一直靜靜的仔細的聽著。
  也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便走到了那夜他們三人集合的地方。
  “是這兒,當初咱們是在這個位置分開的。”胖子說了進門以來的第一句話。
  聞言川夏點點頭,站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找準了自己當時去的方向走了過去,他走的不快,一邊走一邊腦海裡回憶夢境中的內容。
  當來到這兒以後,他發現地點環境一切都與夢境對上了。
  原本完全忘卻的夢境,竟是一點一點的回憶起來。
  而老大人就緊緊的跟在川夏身後,觀察著周遭的情況,早多少年便通了鼻竅的他,並未聞到什麽妖氣。
  “是這個草叢,當時便是在這裡發現的那隻狐狸。”川夏站在草叢前,伸手指了一下,同時手裡捏著一根木棍,將草叢扒拉開。
  當然現在是什麽都沒有了,草叢中空空如也,而看著這個草叢川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聞言胖子和岩己老大人卻是都圍攏了來,在草叢中扒拉著,並且全力嗅了嗅氣息。
  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老大人皺眉搖頭輕聲道:“沒有什麽異常。”
  留下站在後面的那位官員是一頭霧水,又是好奇的探頭往裡張望著,又是疑惑到底有狐狸什麽事兒。
  等到那幾人站起身走回來時,官員才立馬裝作若無起身的樣子,眼神看向了別處。
  “呵呵,大人看完了,那咱們現在去哪兒?”官員笑呵呵的問道。
  “往那日與大樹妖戰鬥的地方走吧。”川夏想想,夢境中除了狐狸,也就是這地方了,而且就連戰鬥的地方也與狐狸有關。
  連續兩個晚上的夢境最後,都是從那個泥坑裡跳出一隻狐狸來,從而嚇他一跳。
  也是有些納悶,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情況,居然能連續嚇到他兩次。
  “哦,大人說那地方啊,就在那夜過後,已經被封起來了,十步開外就有武士把守。”官員回答道。
  “這又是為何?”胖子不解的問道。
  “因為晦氣,國司大人的命令。”官員沒有隱瞞,跟著又道:“當然,是幾位大人要前去查看,肯定是可以的。”
  等快地方時,果然如官員所說,從兩側的路口走出幾個武士攔路,問明白原因之後才放行。
  結果還不能幾個人走到地方,身後傳來武士的喊聲:“見過國司大人。”
  聞聲幾人轉過身來,才發現真是國司大人緩步走來,身後還跟著那兩個極為寵愛的侍女。
  見是國司大人當面,那官員包括川夏幾人在內立即往回走來。
  只是對那官員微微點了點頭,轉而國司大人便滿面春風的看著岩己老者道:“先前手頭有些公務,來的晚了些,老大人莫怪。”
  “呵呵,有何怪不怪的,你忙你的去。”老者笑眯了眼,並不覺得有什麽。
  而此時川夏才反應過來,國司大人想必是聽說了老大人也在,這才抽空趕了過來。
  轉而川夏的視線便被其身後的姑娘所吸引,依舊是那麽奪目的一雙眼睛,雙眼中仿佛藏著迷人的漩渦一般,將川夏的目光牢牢的吸住。
  同樣的眼神,忽的在腦海裡閃現一瞬,那是夢中也曾看到過的景象。
  趕緊搖了搖頭,再往前看去,那姑娘已經微微低下了頭,似是害羞。
  心裡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會兒國司大人與老大人之間的寒暄也結束了,前者開始問起了正事,道:“可是前幾天那個妖物的事情還沒有處理乾淨?”
  在來的時候,他也已經聽說了一些,只是了解的還沒那麽清楚。
  “恩,大概是還有點疑慮的地方吧。”老大人點頭說道,也沒有詳細解釋。
  之後國司大人帶著兩位侍女,也隨同一起踏入了被他下令封鎖起來的地兒。
  庭院還是那般寬敞,只是地上的狼藉已經被清掃一空,中間原本那棵高大的樹木也已消失,隻余下深坑一個。
  進來以後,川夏徑直的就往中央走去。
  深坑還是那個深坑,與夢裡見過的沒什麽不同,蹲下身來,伸手刨著土,胖子也一起幫忙。
  可並沒有一隻狐狸跳出來,一旁的岩己老大人走走停停什麽話也沒說,他在用鼻子聞氣息。
  他甚至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那大樹妖物的氣息,就是沒有聞到什麽別的,也沒有察覺絲毫異常。
  從現在看來,已經初步可以斷定,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夢了。
  大概是那天滅妖的戰鬥,給川夏留下來太深的心裡暗示和印象,導致晚上才做了這樣的夢。
  這樣可不行啊,如此說來川夏這孩子的心理素質還有待提高,否則等將來面對鬼物的時候,又該如何?老大人心裡這樣想著。
  已經開始琢磨著,該用什麽樣的辦法提升川夏的心裡適應能力了。
  刨了老半天,一旁的國司大人,包括那兩個侍女,都是好奇的看著他兩在這兒忙碌,甚至看上去都有些好笑了。
  算了算了,啥也挖不到,川夏心裡歎息一聲,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已經放棄了。
  現在就連他自己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神經過敏,想的太多了些。
  偷偷看了老大人一眼,發現後者已經從角落處走了回來,並且沒什麽要說的,川夏也就越加肯定了自己心裡這個念頭。
  果然只是個夢而已啊......
  離開這處區域,朝外走的時候,國司大人由於太過繁忙,很快就帶著他的兩個侍女離開了。
  留下那個官員繼續隨行,川夏看著後者問道:“那位河竹大人現在在府中嗎?我能見見他嗎?”
  其實哪兒是要見他,只是想最後再看一眼那隻狐狸。
  若是還發現不了什麽異常,那就晚上讓胖子給他整點助眠的草藥,好好睡吧。
  “方便方便,河竹現就在府中。”官員立即答道。
  其實能多陪幾人一會兒,他也是高興的,不用面對那些煩人的工作,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多自在。
  至於上次町中會選中入職的貴族,要三天以後才會正式來國衙報到,那時才有人替他分擔分擔。
  刀筆郎河竹,住在國衙的東北角,最偏裡的那間木屋子就是,屋裡全是藏書,其每天就是和這些古籍打交道。
  還不等幾個人走進呢,川夏一眼便看到了那隻趴在窗台上的橘紅狐狸。
  一模一樣!
  與他在夢裡見過的沒有任何區別,他敢肯定就是這隻狐狸。
  可現在狐狸是找到了,依舊沒有任何古怪的異常的事情發生啊。
  扭頭,川夏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老大人。
  後者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就是普普通通的狐狸。”
  行吧,既然如此,來都來了,見見那個刀筆郎河竹大人再說。
  幾人跨進屋內,只見正前方立了三個櫃子,滿滿的全是書籍,而櫃子下方正有個身材瘦小的男子,垂頭翻看著書籍。
  聽見腳步聲後才抬起頭來,川夏三人他不認識,但這位官員他是認識的。
  合上書籍,平淡的道:“大人怎麽來了?”
  “我來介紹一下, 這三位是自然神教的大人,來是有事問你。”官員簡短的說明了情況,河竹咦了一聲,轉身將書籍放回原位後,看著三人道:“不知三位想問什麽?”
  許是聽見了屋內的動靜,一旁窗台上的狐狸支起耳朵後一竄,便落在了席上。
  接著踩著小桌一躍,準確無誤的跳進了河竹的懷抱中。
  趴在河竹懷裡,小狐狸一雙眼看著川夏,一如夢中。
  咽下一口唾沫,川夏笑笑道:“我們就是想問問大人你這狐狸是從何而來。”
  “狐狸?你說小橘?”河竹有些詫異,沒想到幾人大老遠的跑來竟是打聽一隻狐狸。
  右手手指梳理著狐狸毛發,沒有隱瞞的道:“是馬頭郎大人送來的,他看我一個人終日裡與書為伴,悶的慌,就將這狐狸讓我暫養著,也算是有個伴兒。”
  “說起來,悶嘛,我倒是一點不悶,但瞧著這狐狸可喜,我也就留下了。”說完還摸了摸狐狸的小腦袋。
  “馬頭郎大人?”川夏隱隱間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幾個字說出口之後,忽然就想起來了,國司大人身邊那兩個侍女,也是這位馬頭郎大人獻上的。
  離開了滿是書香的屋子以後,川夏回頭又看了那狐狸一眼,然後朝官員問道:“咱們國衙內,只有一位馬頭郎嗎?”
  “是的。”官員點點頭。
  “這位大人現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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