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鐮刀出現的悄無聲息,通體黑的跟墨玉一般,但還詭異的泛著一些綠光。
在鐮刀出現之前,沒有任何的征兆,不僅是那狐妖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川夏胖子還有吉良大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像是憑空這麽出現的一般,看見那鐮刀的時候,就是有那鐮刀了。
可就小小一把鐮刀,仿佛沒有多少威力一般,不過是這種陰森的感覺,讓諸人有些不寒而栗。
隨著鐮刀的出現,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連之依看著狐妖的血盆大口,抬起手來,又狠狠的往下一壓。
那來自虛無的鐮刀,便朝著狐妖的脖子處,哢嚓一下!
切割。
完美的切割,只見一條血線出現在了狐妖的脖子處。
鮮紅的血液,像是噴泉一般,四散飛濺而出。
滋滋的射了出去,幽黑的鐮刀,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就功成身退,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很可怕的一個現象發生了,巨大的狐妖腦袋,一點點的從狐妖脖子的位置開始,緩慢往下滑了下去。
最後啪一聲,落在了地板上,在土地上往左滾出去幾步。
最後晃了晃,穩定了下來,再沒了半點動靜。
不遠處的川夏和胖子兩人,同時喉頭滾動一下,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咽下一口唾沫。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驚詫,兩人都沒有想到,這鬼道教不出去則已,一出手竟然有這樣的威勢。
那悄無聲息的鐮刀,川夏捫心自問,他也絕對沒有對抗或者說躲避的手段。
無獨有偶,胖子也在這個時候想到了這點,但是沒有害怕,反而對實力更加的渴求。
心裡打定主意,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以後,回去就潛心修行,一定要將體術修行到極致。
否則再是面對如此多的危險情況,他要拿什麽去應付。
前方,處理了狐妖的連之依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緩緩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小心的避開了那些血液的痕跡。
然後才走到了屍體旁邊,已經斷腦袋死去的狐妖身子還抖了抖,像是沒死透或者回光返照一般。
連之依站在狐妖屍體的一側,然後緩緩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狐妖的肚皮上方三寸的位置,然後伸手按了按,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能幫我一個忙嗎?”連之依笑著站起身來,看著吉良又看了看川夏兩人問道。
“有何不可,你說就是了。”吉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幫我將這具狐妖的屍體給搬回去,可以嗎,搭把手就好。”連之依直接說道。
“小事。”吉良點了點頭,說完喊上川夏兩人直接走上前來。
的確是小事一樁,現在整個黑暗的甬道內都沒有了什麽危險,而川夏和胖子兩人的傷勢經過剛才一段時間的恢復,也好的差不多了。
幾個人走上前來,剛要伸手動作,卻看連之依忽然頓住了,神情有些嚴肅,皺了皺眉,思索一瞬道:“等一等先,咱們再往裡面走走看。”
話語說完整個人已經轉過身去,眼神看向了幾人還未踏足的來路。
他們來此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調查狐妖的事情,忽然出現的巨大狐妖,險些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或者說忘掉了初衷。
經連之依這麽一提醒,他們才總算是想了起來。
當下幾個人一起往前走去,正要搬動東西的川夏和胖子兩人也拍拍手停下動作。
等跟在連之依身後,往前走了十來步後,川夏才忽然腦子裡反應過來什麽。
對方先前故意說這兒沒什麽危險,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其實早就感覺到了那個狐妖的存在,只是憑借她一人應付不來,才將吉良他們三人綁在一起。
由四個人同時出手對付那狐妖,最後再讓她一鐮刀收尾,割下那狐妖的頭顱,最終屍體到手。
川夏之所以這般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先前在巷子口的時候,這位連之依大人就十分想要那具屍體,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現在發生這樣的情況,也是十分正常。
不過心裡是這樣想的,但川夏嘴上並沒有說出來。
順著這條路,幾個人沒有走的太久,周圍就再次逐漸變的狹窄了起來。
“應該是快到地方了。”走在最前面的連之依小聲說道。
看著對方的背影,胖子心裡還在想著先前那把幽黑鐮刀的事情,琢磨著若是自己碰上了,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或手段來應付。
同樣的,聽到連之依的話語,幾個人都再次警惕了起來。
雖然那個巨大狐妖已經死了,成了一具尚有余溫的屍體,但保不齊這地方就還有。
畢竟現在連之依的話,也不是那麽足以讓人信服了。
說話間, 幾個人就已經走到了巷道的最深處。
和先前那處牆後空間,沒有太多的差別,已經是狐狸窩的樣子,只在牆壁上鑲嵌了幾個可以發光的石頭。
將四下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我看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啊。”胖子轉了一圈,嘴裡嘀嘀咕咕的,但也說的很小聲,幾乎沒有誰聽清了他在說些什麽。
不約而同的川夏也是這樣的感覺,但他不像胖子這般走馬觀花,而是十分認真的檢查了一番周圍的情況。
更是蹲下身來,在好幾個地方檢查了一遍,可惜依舊沒有什麽可疑的點。
心裡暗自覺得不對勁啊,先前那地方,好歹還跑出來了七隻小狐狸,現在這地方怎麽什麽也沒有。
當然,要除開那隻已經死去的妖物。
可即使是如此,也太過奇怪了一些。
正這般想著的時候,正前方的連之依站起身來,小聲說道:“好了,差不多可以離開了。”
至於說發現了什麽,那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吉良進來以後,神情就有些疑惑,等到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疑惑的是什麽了。
看來如是兩個地方,他竟然都沒有聞到一絲一毫的妖氣。
若不是先前那妖狐自己跳出來,他都還是聞不到。
就好像,好像他的感知被屏蔽了一般!
想到這兒的同時,吉良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