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空上俯視拉古多利安湖,湖面波光蕩漾一片湛藍。 在陽光的照射下,湖面上就好像撒了一層玻璃粉似地一閃一閃。
“拉古多利安湖啊……”
望著波光閃閃的湖面,浩一突然有些感慨起來。
“一轉眼已經三年了呢。”
拍了拍卡哉的脖子,讓它降落在地上後,浩一緩步走到了湖邊。
水位上漲了很多啊,記得三年前的時候湖邊應該在更前面才對。
看著湖面下隱約可見的房屋,浩一默默思考著該如何解決這次的任務。
老實說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能夠與水精靈交談的只有與水精靈簽訂盟約的托裡斯汀王室以及聯絡官,但顯然這種事情浩一不可能去麻煩安麗埃塔,現在的她可是很忙的。
至於聯絡官,鬼才知道現在是誰在擔任。
用風魔法形成空氣球然後到湖裡尋找水精靈的方法浩一也不是沒想過,可是那可是湖裡面啊,水精靈的領域,在湖裡去找水精靈,這不是去送一血麽……雖然水精靈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可是在沒搞清楚水精靈為什麽要提高水位之前,浩一可不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不過……要是有個合適的搭檔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呢……”摸著下巴,浩一小聲嘀咕起來。
………………
坐在椅子上,浩一喝著紅茶,對著自己對面的人說道,“幾個月沒見沒想到你竟然落魄成這個樣子了。”
“哼,托東花壇的那幫貴族小子的福。”那人用十分不滿的語氣回應著,然後繼續和面前的炒面戰鬥著。
這裡是托裡斯汀的王都托利斯塔利亞一家飯館,而坐在浩一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身材高大的魔法師。要說是貴族的話,這個男人的臉上掛著的世俗風塵卻顯得過於濃厚了。長發被隨意的束在腦後,身上也沒有披著披風。身上穿著皮革做的上衣和水磨過的褲子,腳上穿著一對贓兮兮的皮靴。
塞雷斯坦·奧利維爾·德·拉·克曼修,加利亞北花壇騎士。
嗯,是‘原’加利亞北花壇騎士。
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三角級火系統魔法使,曾經在一次調查幻獸襲擊的任務中與路過村民受到委托的浩一相遇,兩人打了一架之後一起完成了任務,從此以後二人就結為了朋友。似乎是因為得罪了東花壇騎士那些‘仗著父母的威光才受封騎士的無能之輩’,在幾個月前被解雇了,於是就成了流落街頭的流浪傭兵,之後又因為得罪了加利亞王都琉提斯的貴族,被迫流浪到了托裡斯汀。
照理說以他的身手不應該流浪街頭,但似乎因為曾是貴族的他不願做哪些雞鳴狗盜之事,所以才淪落至此。
雖然北花壇騎士做的也是一些諸如暗殺之類上不了台面的‘髒活’,但好歹有‘為王國出力’這個借口在嘛。
浩一心裡理想的搭檔之一,就是他。
作為風系統魔法使的浩一釋放空氣球維持存活需要的空氣,而作為火系統魔法使的塞雷斯坦負責防禦水精靈可能的攻擊,兩人一起進入湖中和水精靈談談,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件事。
這是浩一所能想到的,目前為止最可行的方法了。
至於浩一是如何找到塞雷斯坦的,魔法使之間自然有聯系的方式,就不做詳細的說明了。
“考慮的怎麽樣,我的提議。”看到塞雷斯坦吃完了飯,浩一說道,“兩千艾克,除去給我中介人的六百,剩下的我們對半分。
” “……”擦著自己嘴上的油漬,塞雷斯坦看向浩一,“四百,我要四百艾克。”
浩一一愣。
“否則我退出。”將餐巾放到桌子上,塞雷斯坦正色道,“老實說,你能找上我做這件事,我已經很感激了,如果再佔你便宜的話,我的尊嚴可是不會不允許的。”
“別後悔啊,這種白賺錢的機會不要可是傻瓜。”
“當然。”
對於一臉正色的塞雷斯坦,浩一只能點頭了。
不過這也正是自己能和他成為朋友的原因,塞雷斯坦刻在骨子裡的騎士的高潔與驕傲,正是身為武士的浩一所欣賞的。
在距離湖邊不遠的小山丘上休息了一日,當天夜晚,二人便站在了拉古多利安湖的岸邊,向塞雷斯坦點了點頭,浩一揮舞著魔杖詠唱起了咒文。
隨著咒文的完成,二人周邊的空氣仿佛被禁錮在一個密封的球內一樣,隨著二人向湖中走去,湖水似乎受到了阻隔,逐漸分隔開來,而又隨著二人完全沒入水中而再次匯聚。
浩一和塞雷斯坦,就這樣踏著陸地,一步一步向湖底走去。
借著塞雷斯坦魔杖前的光芒,二人還能清楚的看到湖底的景色,被淹沒的村莊與樹木,以及各類遊魚。
在這個時候二人都沒有興趣觀賞湖底風光,只是明確這方向,一步一步向湖底走去,尋找著水精靈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 浩一突然注意到,他們的前方的湖水出現了一片閃爍的微光。
那片微光迅速的流向了浩一,在浩一維持的空氣球外徘徊著。
塞雷斯坦握緊了魔杖,熒光暗淡了下去,但因為那片流動的微光存在,光線只是變的昏暗而已。
“水精靈?”
浩一出聲問道。
雖然他並沒有見過水精靈,但隨著那片微光在身邊徘徊,他感受到空氣球外的壓力卻是實實在在的增強了數倍。
浩一皺了皺眉,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他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空氣球的牢固———催眠並控制人類的身體對於水精靈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他可不想成為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
沙沙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像是樹葉摩擦的聲音。
“請用讓我們能夠理解的語言和方式來回答。”
那片微光在空氣球外流動著,分出了一部分在浩一的四周逐漸匯聚成了一個人形。
與浩一一模一樣的面龐,只是比他的身軀大了一圈。
只不過沒有幻化出衣服的形狀讓浩一的嘴角抽搐不已。
水精靈不斷地變化著表情,先是笑臉然後是憤怒,緊接著又哭喪著臉,仿佛是在一個一個地試著表情似的,水塊在不斷地變化,最後又變為了無表情的樣子。
然後,水精靈開口了,聲音似乎不是從它的嘴裡說出來的,因為在浩一的四面八方都傳來了一樣的聲音。
“唯型者啊,你來此意欲何為。”
沒有抑揚頓挫,水精靈將疑問句用陳述句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