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雙月依舊美麗,散發出的柔和光芒如同母親的手一般輕撫在了沉睡的大地之上,隻是,在這萬物歇息之時,一處巨大的湖畔一側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湖面上升起了由魔法構成的煙火,在星空和巨大的天幕之下,正舉行著通宵的舞會。會場裡擺滿了來自全世界的各種美味佳肴,跟葡萄酒一起被送進了貴族門的胃袋裡。
這裡是位於托裡斯汀王國與戈利亞王國之間的內陸區域的拉格德裡安湖,是哈爾吉尼亞中數一數二的名勝。這個大湖的面積約為六百平方公裡,兩岸間的寬度幾乎接近從托裡斯汀的首都“托裡斯塔尼亞”到魔法學院的距離。
處於較高地勢的這個湖,就如風景畫一般美麗。
鮮綠色的森林和澄澈的湖水形成鮮明對比相應成趣,簡直是一個藝術品,實在難以讓人相信這是神隨手揮動斧頭創造出來的世界。
可是,這個湖並不是屬於人類的東西。
拉格德裡安湖,是非人類的哈爾吉尼亞原居民――水之精靈所居住的地方。
這裡是以擁有遠勝人類的悠久歷史為豪的原居民的樂園。
水之精靈們在湖底建造了城市和街道,建立了自己獨立的文化和王國。
據說,任何人隻要目睹了其身資,都會因其美麗而怦然心動;無論是什麽罪大惡極的壞人,都會馬上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於是,水之精靈被人們稱為誓約之精靈,傳說在水之精靈們面前立下的誓約,是絕對不會被違背的。
然而……傳說起美麗程度比森林,天空和湖面的蔚藍色交織而成的更勝一籌的水之精靈,幾乎不會在人類的面前顯露身資。除了數十年一度與托裡斯汀王家更新盟約之外,精靈們都不會從湖底走出來。
所以,盡管有“誓約絕對不會被違背”之類的傳說,但要確認的話實在是困難之至。
而湖邊的園遊會則是托裡斯汀王國為了慶祝太后瑪麗安努的生日,在拉格德裡安湖舉行的邀請各國貴賓參加的大規模遊園會。
園遊會為期兩周,各國的貴族國王在這裡飲酒作樂。哪怕是此刻已是午夜時分,園遊會也依舊人聲鼎沸。相信隻要誰將這裡襲擊,整個大陸都會變得混亂不堪。
就在眾人都在享樂之時,一個身影卻悄悄的從園遊會的場地之中離去,因為為了不打擾貴族們的遊玩興致,軍隊駐扎在了外圍地區,園遊會周邊倒是空無一人,身影很輕松的穿過了帳篷和建築物林立的一角,走到了拉格德裡安湖一處無人的湖畔。
身影駐足在湖邊,望著寬闊的湖面久久無語,然後好似想起什麽似的,身影左右張望了下,確認了什麽人都沒有以後,將頭上的風帽以及連帶的風衣脫下,露出了的自己美麗的容顏和身姿。
安麗埃塔,被稱為“托裡斯汀的美麗花朵”的托裡斯汀王國的公主。
雖然隻有十四歲,但此時的安麗埃塔已經是一名有著苗條的身材、淡藍色的瞳孔以及高高的鼻梁的十分惹人注目的嬌嫩美女。
但是,此時的安麗埃塔並不開心。
安麗埃塔已經對連日的喧囂氣氛感到厭煩了。
前天,昨天和今天也是這樣,而且明天后天也還要繼續下去,節目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晚餐會、舞會、吟詩會……那些問候和阿諛奉承的對話,對身為少女的安麗埃塔來說實在是一種難以忍受的苦悶折磨。
所以,她就想自己一個人出來好好呼吸的空氣。
於是她便披上風衣,戴上風帽,沒有沒有帶任何隨從和護衛,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帳篷,來到了寧靜的湖畔邊散步。
月光照耀著那裡,營造出一種夢幻的氣氛。湖邊閃閃發光地反射著美麗的月色,安麗埃塔不禁忘我地陶醉於眼前的景色。
面對這樣的景色,光在岸邊看還不能滿足安麗埃塔的玩心。
所以,她脫下了風衣以及身上的禮服,在已經開始顯露出耀眼美貌的臉上浮現出少女淘氣的笑容,她一步一步地向著水裡走了下去。
冰涼冰涼的水的觸感讓一直處於溫暖天氣的身體感覺非常舒服。
這種事要是被她的侍從拉・坡爾特發現的話,一定會被狠狠教訓一頓。可是自己一直呆在那難受得要死遊園會裡,這麽一點樂趣,大概是會被允許的吧。安麗埃塔一邊在嘴裡嘀咕著,一邊開始在湖裡遊了起來。
隻是,好景不長,遊了一會兒之後,她突然感覺到岸邊有人的氣息。
雖然隻有十四歲,但身為王族的安麗埃塔卻是一名天賦十分優秀的魔法使,對於這種絲毫沒有刻意掩蓋的生人氣息,很容易就被她感知到了。
一想到此時自己正赤身裸體,安麗埃塔不禁羞紅了臉,她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身軀,聲音有些慌張的問道:“是誰?”
可是,岸邊的人影卻沒有回答安麗埃塔的詢問。
到底是誰呢?難道是最愛嘮叨的侍從拉。坡爾特嗎?還是充當自己玩樂夥伴的同學,比自己年輕一歲的路易絲.弗朗索瓦斯呢?
但是,自己卻是瞞著這些人,偷偷一個人溜出了帳篷跑到這裡來的。
內心感到不安的安麗埃塔再次追究道:“無禮之人,快報上名來。”
一個同樣慌張聲音從岸邊傳了過來。
“我並不是可疑的人,隻是在這裡散步而已。倒是你,為什麽再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到這裡來沐浴呢?”
聽了對方絲毫不帶愧疚的聲音後,安麗埃塔馬上來了氣。
什麽嘛,你自己明明在偷看我在這裡沐浴!
“所以我就叫你報上名來啊。我畢竟身為一國的公主,在引起麻煩事之前,你快報上名來,然後速速離開。”
聽了安麗埃塔這麽說,那個人影馬上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公主?難道你是安麗埃塔?”
被人直呼自己的名字,安麗埃塔不由得大吃一驚。能夠直呼自己姓名的人,在集中到這個拉格德裡安湖畔的所有人當中,決不超過五個。
如果對方不在此范圍內的話,那就是一個極其無禮的人了。
“是誰?”
安麗埃塔脫下公主的面具,以少女畏怯聲音問道。
“啊啊――”傳來了如釋重負的聲音,“真是太好了,安麗埃塔,快點穿好衣服,過來幫我一下。”
聽到對方的話語,安麗埃塔不禁更加氣憤,剛想出聲訓斥,卻聽到岸邊的聲音傳來。
“是我啊,安麗埃塔!我是威爾士,亞爾比昂的維爾斯,也就是你的堂兄啦!”
“威爾士?難道是威爾士殿下嗎?”
威爾士王子,那不就是亞爾比昂的皇太子嗎?雖然從來沒見過面,但名字當然是知道的。他是已故父王的兄長亞爾比昂王國的長子,跟自己是堂兄妹的關系。想到這裡,安麗埃塔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今天晚上,我跟父王一起來到了這裡。於是,我打算親眼一睹傳聞中的拉格德裡安湖畔,所以就到這裡散步來了。讓你這麽吃驚,實在抱歉。”威爾士的聲音繼續傳來,“先不說這些了,快來幫幫我,我在湖畔的一旁發現了一個人,他好像傷得很重!”
聽到威爾士的話語,剛開始安麗埃塔還覺得羞愧萬分,但到了後面卻是大吃一驚。
為了保障來到此處王公貴族的安全,托裡斯汀王國在園遊會準備之時就將這裡仔仔細細的巡查了一遍,然後各國的軍隊也將此處包圍的水泄不通,絕對不可能有生人進來,但是此時威爾士王子卻說他發現了一名重傷的人躺在湖畔邊!
而且自己剛才竟然沒有發現他!
安麗埃塔原本羞紅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
哪怕隻有十四歲,但日日在王宮耳濡目染之下安麗埃塔也知道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了給托裡斯汀帶來的絕對不是什麽好的影響,嚴重一點甚至會導致外交問題乃至戰爭!
想到這裡,安麗埃塔也顧不上自身的羞愧急忙遊到岸邊穿戴起了衣服。
還好威爾士王子在安麗埃塔向岸邊遊來的的時候就背過身去了。
安麗埃塔穿好了衣服,一邊走向背對著自己的威爾士,一邊問道,“那人在哪裡?”
似乎也明白安麗埃塔焦急的緣由,威爾士王子也並未過多解釋,隻是向安麗埃塔一點頭,說道,“請跟我來。”
然後便率先向湖邊的森林處走去。
安麗埃塔也緊步跟上。
這裡距離湖邊的森林很近,也就一百步左右的距離,走近之後安麗埃塔看到了一個背靠在樹乾上的身影。
因為被樹蔭所籠罩加上又是黑夜,就算是借助雙月的光芒安麗埃塔也無法看清那人的容貌。
走近了,安麗埃塔才感受到那人的氣息。
很微弱。
“我在來到這裡之前到森林中散步,偶然看到了這個人。”威爾士解釋道,“他傷得很重,似乎隻是某種野獸所傷。”
而此時,二人也已經走到了那人身邊。
當安麗埃塔看向那人時,她不禁驚呼出聲。
那人身穿一身奇怪的白色服飾,此時已被鮮血浸染,透過破損的衣服可以看到他滿是傷痕的身體。
真難想象這個人是和何種凶猛的野獸搏鬥才受到如此之中的傷害。
然後,安麗埃塔卻是被那人奇怪的相貌所吸引了。
走到身前,安麗埃塔才發現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他是一名男子,年紀與安麗埃塔相差無幾。隻是他黃色的皮膚和黑色的頭髮讓安麗埃塔驚奇。
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人類。隻是,安麗埃塔從未見過甚至聽說過有黃皮膚黑頭髮的人類。
他是哪裡的人呢?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是怎麽從軍隊的重重保衛下進來的?他怎麽會受到如此之重的傷勢?
一連串的問題從安麗埃塔的腦海中爆發出來。
“我看到他傷勢嚴重就將他從森林中馱了出來,正準備找人幫忙就恰好碰到了你。”
威爾士的聲音傳來,安麗埃塔抬起頭,才發現威爾士的左肩膀和後背上也已經被鮮血浸透了。甚至他金色的短發和左臉頰上都沾染著血痕。
“我記得安麗埃塔你是水魔法使吧?快用水療術穩定下他的傷勢,我回營地找人幫忙。”
威爾士說道,“安心,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仿佛知道安麗埃塔的顧慮,威爾士微笑著說道。
“那麽,他先交給你了,我馬上回來。”
說著威爾士起身向營地跑去。
安麗埃塔收回了目光,掏出了隨身的短魔杖,出來的時候為了不引人注目,安麗埃塔並沒有攜帶托裡斯汀世代繼承的魔杖,而是帶了普通的短木魔杖出來防身。
畢竟沒有魔杖的魔法使還不如一個空手的農民有戰鬥力。
淡藍色的光暈自魔杖的尖端升起,照亮了安麗埃塔美麗青澀的臉龐,而後緩緩籠罩了昏迷的那人的身體。
只見原本從傷口流淌不止的鮮血漸漸的被水魔法所止住,那人因痛而糾在一起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雖然沒有治愈,但在威爾士將自己的兩名貼身護衛帶來的時候,安麗埃塔已經將那人的傷勢穩定了下來。
看著威爾士的護衛將那人抬向營地,安麗埃塔剛剛因為那人傷勢穩定而平穩的心再次緊繃了下來。
“放心吧,他會被抬到我的帳篷中去。”威爾士的聲音傳來,“不會有人發現。”
特意加上了一句。
安麗埃塔的臉頰瞬間羞紅。
“真是的……”
小聲碎碎念著,安麗埃塔轉頭看向威爾士。
在這一瞬間,安麗埃塔的背脊流過了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出現的某種感覺,霎時間,被湖水泡涼了的身體就像被火烤過一般,變得滾燙滾燙的。
威風凜凜的面容帶著含蓄的笑意。
原本沾有血跡的禮服已煥然一新,想來是在回營地到營地時換了一件吧。
同時威爾士的金發上也有水珠,臉頰和頭髮上的血跡也已經不見。
怪不得他比護衛來的晚……
而實際上,在同一時刻,安麗埃塔的這種感覺,維爾斯同樣感受到了。
這就是一見鍾情嗎……
凝視著彼此的臉龐,相同的想法同時在安麗埃塔和威爾士的腦中閃過。
PS:新人新書,文筆不敢保證,但是節操還是滿載的,此書不會太監,因為零之使魔是我的菜啊!大愛安和塔芭莎不解釋=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