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克山大,那個甕聲甕氣的中年壯漢。 不過,現在的他和白天看到的那阿利克山大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的眼睛漲紅,從嘴巴的縫隙中露出一雙尖牙,還像野獸妖魔一樣呼、呼地喘著粗氣。
應該是受吸血鬼意志的操縱,注入他體內的吸血鬼唾液被解放了出來了吧。變成了“屍人鬼”的人就會聽從“主人”吸血鬼的意志,發揮其本性。而平時卻與普通人沒什麽不同,是種十分麻煩存在。
已經按捺不住了嗎……希望塔芭莎和希爾菲德能夠聽從我的建議吧……
雖然會讓希爾菲德暴露在危險之中,但自己會在她受到傷害之前解決了它的。
但前提是,塔芭莎和希爾菲德信任自己。
這對於隻有三天的情誼可是個不小的挑戰。
而且,對方還是那個將自己封閉在冰雪裡的塔芭莎啊……
化為食屍鬼的阿利克山大撞破了窗戶,在少女們的尖叫聲中衝了進去。
十多秒之後,它又跑了出來。
身後是手握魔杖的……希爾菲德。
看來是相信了我了呢。
浩一站在樹乾上,回頭透過已經毀壞的窗戶看到了將艾爾莎抱在懷裡的塔芭莎。
她同樣在望著浩一。
因為被抱在懷裡的緣故,艾爾莎並沒有看到浩一。
向她點了點頭,將氣聚集在腳上,浩一自樹乾上一躍,在村民的房子上快速向食人鬼的背影奔去。
跑到森林邊緣,食人鬼突然停了下來。
血紅的眼睛盯著和它保持距離的希爾菲德。
“嘎嗚嘎嗚,卡哉的主人怎麽還不來啊,好害怕!”希爾菲德的聲線有些顫抖。
變為的阿利克山大嚎叫著拔起了身旁的一棵大樹,揮舞著衝向希爾菲德。
“希爾菲德,趴下!”
希爾菲德立馬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一道劍光從她的頭頂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了咆哮而來的阿利克山大。
【神鳴流劍技・斬鐵劍】
阿利克山大揮舞著的樹乾直接被劍光斬成了兩段。
而阿利克山大自右肩向左斜下的半個身體直接被切斷了,倒在了地上。
但沒有了右胳膊和下身的阿利克山大卻沒有死,依舊咆哮著用僅剩的手抓著大地,向希爾菲德爬去。
一旦變成了“屍人鬼”的話,就不可能再變回原來的樣子了。隻不過是一個已經死去的,被吸血鬼操縱的人偶而已。這個跟用先住魔法的“水”之力量讓屍體動起來是一樣的道理。
已經來到希爾菲德身前的浩一毫不留情的一劍穿透了它的腦袋。
血漿飛濺的阿利克山大隨即不動了。
拿起被希爾菲德丟到一邊的塔芭莎的魔杖,然後將一把土灑到了阿利克山大的身上。接著,浩一輕聲念起了咒語。
使用煉金的魔法,將土變成了油。
然後用所有魔法使都會的日常使用的‘點火’,將油引燃。
不斷飛舞的火花將死者的遺骸燒為了灰燼。
做完了這些,浩一轉身向希爾菲德走去。
希爾菲德看到被濺慢鮮血的浩一,有些恐懼的嘎嗚的叫了一聲。
浩一的眼神柔和下來,摸了摸希爾菲德的頭,輕聲說道。
“快回去吧。和計劃一樣,就說你用魔法殺死了食人鬼。”
“希爾菲德知道了。”可能是感受到了浩一對自己沒有惡意,希爾菲德點了點頭,拿起浩一遞過來的魔杖,
跑了回去。 看了一眼逐漸燈火通明的村子和向村長家跑去的希爾菲德的背影,浩一轉身向森林中走去。
剩下的,塔芭莎自然能夠解決。
否則,就愧對‘風雪的塔芭莎’這一稱號了。
隻要不是‘侯爵’以上的高等級的吸血鬼,對於有了防備的塔芭莎來說殺死它是很簡單的。
畢竟,塔芭莎可是‘三角級’的,精英魔法使呢。
得到阿利克山大化身的食人鬼被消滅了的消息的村民們,憤怒的叫喊著認為阿利克山大的母親就是吸血鬼而將她連帶著她所在的房子燒為了灰燼。
塔芭莎沒能阻止。
………………
一個小時以後,裝作要離開而收拾好行裝的塔芭莎坐在床邊等待天亮。
以為塔芭莎因為沒有幫上忙而消除的希爾菲德嘮嘮叨叨的安慰著塔芭莎。
而就在這時,敲門的聲音響起。
是艾爾莎。
雖然只在一起了短短四個多小時,但艾爾莎似乎十分喜歡塔芭莎,眼圈紅紅的她說要給要離開的塔芭莎一個禮物。
塔芭莎請示一般的看向希爾菲德。
不明白為什麽塔芭莎還要演戲的希爾菲德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但還是將戲演了下去。
“去吧,快點回來喔。天一亮就要出發了。”這樣說著。
艾爾莎帶著塔芭莎來到了森林中的一片紫草的群生地。
浩一站在樹乾上,聽著艾爾莎對塔芭莎說著什麽。
在雙月照耀下的黑夜裡,森林中安靜的隻能聽到微風吹拂著的,樹葉摩擦的聲音。
“呐,姐姐,姐姐你很喜歡吃這種有苦味的野菜是不是?你可以愛吃多少摘多少啊!”
似乎晚餐的時候發現了塔芭莎的愛好,艾爾莎說著,在蹲下摘紫草的塔芭莎的身邊歡快的跳來跳去。
就如同純真的小孩一樣。
隻不過,當塔芭莎摘了一大把紫草後,艾爾莎伏在塔芭莎的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
沒有用氣的浩一沒有聽到。
然後塔芭莎丟下了紫菜,仿佛是為了逃開艾爾莎一樣跑了起來。
看著塔芭莎逃跑的艾爾莎念起來咒語。
“樹枝啊,無限伸展的森林的樹枝啊,替我抓住她吧。”
‘先住魔法’,隻有這個世界的原住生物才能夠使用的魔法。
塔芭莎被伸長的樹枝纏住了腰肢和腳,動彈不得。
“姐姐你真是溫柔的人呢,明明外表冷的像冰雪一樣。”
艾爾莎笑著說道,“我會好好感謝你。慢慢吸乾你的血的。你就讓我看看你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吧。那對於我來說,是最美味的大餐呢。因為恐懼而扭曲的人類的臉,是最美味的香料哦~”
說著,露出了自己兩顆閃著白光的尖銳牙齒。
“騙子。”
看著艾爾莎,塔芭莎輕輕的說道。
雖然兩隻手並沒有被纏繞,但樹枝把塔芭莎的身體纏得太緊了,根本動彈不得。
沒有魔杖的魔法師就隻是普通人而已。
到了這個時候,擁有修瓦裡埃騎士稱號的塔芭莎也隻是一個弱質女孩。
艾爾莎並沒有急著就吸食塔芭莎的血液,而是慢慢訴說著自己的往事。
聽著她的故事的塔芭莎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握著腰間刀鞘內太刀的刀柄,浩一來到了艾爾莎身後,距離隻有十米。
塔芭莎卻搖了搖頭。
她想自己解決。
正在訴說自己的過往的艾爾莎並沒有發現浩一以及塔芭莎的動作。
艾爾莎慢慢的走向了塔芭莎,說著要讓塔芭莎活在自己體內的話語。
就在這個時候,風刮了起來。
艾爾莎僵在了原地。
因為一根短木魔杖正指著她。
魔杖是浩一的魔杖。
而拿著那魔杖的人,是塔芭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