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負有心人，熱成像一打開，我通過共享視野，在地平線上黑霧山脈的幾何中心方向，看到了閃爍著的紅點。

　　收回傀儡，帶著青鱗小醫仙，收斂氣息，向紅點的方向飛去。

　　紅點距離我們有好幾萬公裡，以高級鬥尊的速度全力飛行，也要耗費大半天的時間。

　　“鬥氣大陸可真大啊！”我感歎道。

　　在幾百千米的高度，能將幾萬千米外的事物收進視野裡，鬥氣大陸所在星球的直徑至少是千萬千米級別的。

　　在我的認知裡，鬥氣大陸的岩石比地球更為厚重，所在星球的平均密度沒理由比地球還低。

　　但就是這麽一個高密度的巨型星球，其重力加速度和地球卻幾乎相同。

　　難道是這兩個位面的引力常數不同?還是鬥氣大陸只是在一個球殼上邊?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我拍了拍腦袋:“算了，想不清楚，等以後有時間了再想吧。”

　　…………

　　降落外紅點區域附近，此時空氣中的氣味，由黑霧的硫酸混著硝酸的味道，變成了一種極強的變質食物和腐敗屍體的味道。

　　黑霧中的能見度只有數十米，就連靈魂力量在黑霧中也無法展開太遠。只能隱約發覺前方有一片漆黑的樹林。

　　“看，這些樹在動！”小醫仙發覺這樹林有些古怪，驚呼道。

　　我仔細一看，只見這樹林的裡的樹，幾秒鍾就長出了葉芽，葉芽迅速展開成大片的葉子，然後開始衰老，脫落。

　　就在我觀察這片樹林的時候，一顆大樹轟然倒塌，樹乾在和地面接觸的瞬間就裂解成幾大塊，化作粘稠的黑色腐殖質。

　　“這應該是變異的樹種，長得非常非常快，已經完全適應在黑霧中生存了。”

　　“有人來了，隱蔽。”青鱗感受到樹林中來了個人，於是我們躲到附近一個石頭後邊，暗中觀察。

　　我小心打量著這人——鬥之氣實力，無靈魂修為，皮膚黝黑，穿著粗糙，身形矯健，提著個籃子。

　　此人走到一棵樹前，似乎在等待什麽，不一會兒，樹上就長滿了鮮紅的果實。這人摘下了全部果實，然後快步走到另一棵樹前，采集果實，直到籃子裝滿。

　　“跟上去。”我判定此人沒有什麽危險，決定跟過去看看。

　　我們使用三千雷動開啟光學隱形，這個人完全沒有發覺有人跟在身後。走了一會兒，只見前方有個小鎮大小的聚落。

　　“進去吧，裡邊最強的人也就鬥之氣一段，進去找個村長啥的問問，這黑霧究竟是怎麽回事。”

　　徑直走向聚落的中心，解除光學隱形，敲了敲修的最好的屋子的大門。

　　“咚咚咚”

　　“是來繼承村長位子的後生?還是別村來交流技術的?”房間裡，一道和藹的聲音傳來，似乎沒有什麽戒心。

　　這話的口音聽上去，和鬥氣大陸上有很大區別，有很多發音都有了偏移，在靈魂力量的幫助下，才勉強能夠聽懂。另外，在我的印象中，這口音和靈族那邊有些接近。

　　“別的村來的！”我嘗試用靈族的方言同屋子裡的人交流。

　　屋子的門開了，開門的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你可算來對時間了，我也剛剛才把我的職位傳承下去。”

　　我見這位老人兩鬢斑白，佝僂著背，便先問起家常:“請問您今年高壽?”

　　“八天。”

　　“哈哈哈，您可真能開玩笑，八天，不還只是個嬰兒嗎?”青鱗見老者如此說，

覺得是在拿我們打趣，笑了起來。　　小醫仙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於是問道:“請問，這個村子的人的壽命有多少?”

　　“多數人七天到八天，少數能活到九天。我看你們的口音，是山洞那邊來的吧，你們那邊的人，倒是能比我們多活三天。”老者沉了沉聲，說道。

　　接著，老者做了個表示刻不容緩的手勢，指著屋子的一角說道:“我們的知識都在這邊的牆和石板上，按上一代村長交代的，你們趕快對照一下。”

　　我用靈魂力量快速將牆壁和石板上的文字掃視了一遍，這些文字同樣，和靈族那邊的有些類似。

　　我有些疑惑，於是問老者:“你們和靈族是什麽關系?”

　　“還什麽關系?我們就是靈族，我是靈族，你們也是。對了，我大限馬上到了，等我坐化了，就把我丟到村東頭的小樹林裡。”

　　“！！！”

　　蹊蹺太多了，我們決定先去看看撈著所指的石板和牆壁上的知識，再來嘗試去想其中的緣由。

　　《房子塌了怎麽修》《植物怎麽培育》《新生兒如何護理》——我們快速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是這個，《靈族的歷史》！找到啦！”青鱗翻出最底下的一塊石板，拿出來閱讀:

　　“靈族起源鬥氣大陸，後遷往大千世界……靈帝專修練器一道，戰力比肩天至尊……後域外魔族入侵，靈帝率全族抵禦，損失慘重……”石板磨損嚴重，許多字跡已經看不清楚。

　　“嗯，原來靈帝也去了大千世界……不過大千世界裡的靈族，和這兒自稱靈族的家夥有什麽關系?”

　　“應該是這個，《航行日志》。”青鱗不知從哪兒又翻出了一塊石板。

　　“風暴艦隊/戰列巡洋艦049……任務目標，解救被域外魔族入侵的下位面……遭遇複數位至尊級魔族……開啟星門，啟動超空間跳躍，緊急迫降……”

　　“嗯，這麽說，這一支靈族，就是這艦隊的幸存者?”小醫仙提出了自己的假想。

　　“這你們都不知道?難道你們那邊失傳了?我們不都是從金屬種子裡出來的嗎?”老者在剛才說完話以後，就靠在房間另一邊的椅子上，等著坐化。

　　“哎。我怎麽還沒死?明明你們進來前，我就感覺大限快到了的。”老者見自己沒有坐化，有些詫異。“還有我的心跳！我心跳的聲音開始不連續了，怎麽一蹦一蹦的?”

　　“給我看看?”我上前拉起老者的手腕，感受脈搏。

　　很快，特別快，大概每分鍾跳幾百次。不過，要讓心跳的聲音要達到連續，得每秒上千次跳動才行。

　　“應該是我的厄難毒體，吸收了一些黑霧，讓老者衰老的速度變慢了。浩然，給他一顆生生不息丹試試吧。”小醫仙見狀說道。

　　一顆丹藥下去，老者的脈搏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啊，我的心跳，和烏龜一樣……不，比烏龜還慢了…我好像離大限還有三天，不！三百天！太可怕了！”

　　老者過了好一會兒才安頓好心態，接著，我繼續向老者打聽這兒的情況:“這兒已經繁衍多少代了?”

　　老者將我們帶出房間，領到聚落中央的一個廣場上，廣場上立著幾十個石碑。

　　“村長這個職位每四天交接一次，每一位村長上任的時候，都要刻一刀上去。每個石碑上要刻十萬刀。你們看這是我刻的……”

　　我數了一下，一共四十五個石碑，也就是說，這兒的靈族繁衍了四百四十多萬代，共歷四萬九千年。

　　我將靈魂力量輻罩整個聚落——我看到了新生兒生來就會說話，只在父母懷裡抱了一小會兒就學會了走路，就開始修繕房屋采集食物。第二天，這些新生兒將告別父母，結婚生子或者前往別的村落。

　　接著就是養育孩子，從第三天開始，每天養育一到兩個，直到垂垂老矣。當然，也可以像村長那樣，做一個只是傳承者，指導一下聚落裡的勞動生產。

　　不過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沒有解決，那就是黑霧的由來。

　　老者表示很疑惑，難道空氣不就是黑乎乎的東西嗎?

　　不過老者還是為我們指了一條明路:“往太陽落下的方向走，金屬種子就在那邊山峰的半山腰上，你們可以去那邊碰碰運氣。”

　　嗯?金屬種子，應當就是之前那《航新日志》裡提到的戰列巡洋艦。也許那兒才是黑霧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