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當地最大的家族,在這三不管地帶混的倒是不錯。
咚,咚,咚。
三聲門響,一傭人打開門縫瞧了一瞧,問道:
“誰啊。”
白建業孤身一人站在門口,回道:“在下白建業,尋你家家主有事,就說一起義軍首領求見。”
那傭人聞言臉色有點白,磕磕絆絆的說道:
“那……那你等會…”
咚。
門再次關上。
白建業眼中流著莫名其妙的意味,緊盯著關閉的大門,喃喃道:“陳家主啊……陳家興亡只在你一念之間啊。”
隨後閉上了眼睛,靜待傳信。
“我家家主喊你進去。”
他嘴角翹起。
“好。”
………
白建業行於花園之中,離大堂許多便聽見了一串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白兄遠道而來,未曾遠迎,失禮失禮啊。”
陳家主是個眉目間便顯得圓滑的男子,此時踱步而來,仿佛和白建業是多年好友。
白建業也是應和的笑著,連忙走了上去握住了陳家主早已伸出的手,道:
“陳家主可別這樣說,生分了。”
這位精明的盟主此刻看上去是多麽的友善,根本套不到起義軍首領這個身份上面,反而像個涉世未深的大男孩。
兩人就這麽和諧的攜手共同進入了大堂。
“哎呀,白兄喝茶。”
陳家主呵呵笑著,問道:
“不知白兄這次來是為什麽什麽是啊。”
“呵呵,沒啥大事,就是來討點裝備。”
當!
“誒呦!”陳家主手一抖茶竟然是灑了出去,訕訕的笑道:“我這區區百姓,哪來的裝備啊,白兄你說笑了。”
“誒,陳家主此言差矣,你要是百姓這世上就沒百姓了。”
白建業把手搭在了陳家主的手上,嚇得他一嘚瑟。
“哎,陳家主你得理解我,最近我要做大事,壓力很大啊。”
陳家主勉強的笑著,說道:“白兄需要錢還是糧,我都能給,但是裝備……我是真的沒有啊……”
白建業的目光冷了下來,沉聲道:
“陳家主之心,路人皆知,地下的數百上千套裝備,恐怕在先皇駕崩時就開始準備了吧,”
咚!
陳家主登時雙目無神,驚恐至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顫抖著說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白建業終是收起了偽裝,面上再無笑容,轉眼間面如冰霜。
他站起來背對著陳家主,品了口那杯泡了許久的茶,冷道:
“死,或配合。”
————
十二日,青石鎮——
此刻的青石鎮人前所未有的多,比肩接踵,整整四天終於是招齊了整整三千人,每天的糧都要六千多錢,資源補充迫在眉睫。
白塵天坐在本是盟主的營帳中,卻是沒有坐在主位,只是隨意找個桌子務公。
“李善,盟主怎麽還沒回來,就算是討要裝備也用不上這麽長時間吧,還剩下兩天就出征了。”
郭鶴玄有些憂慮。
李善在旁邊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盟主確實回來的有點晚了。”
白塵天放下了手中筆,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起身道:“走吧。”
“去哪?”
“去迎接盟主回歸。”
“啊?”
沒去管兩人的疑惑,
白塵天徑直離去,郭鶴玄二人也隻好連忙跟上。 望著彎彎曲曲的山路,李善張望了半天也沒看到盟主的影子,不禁疑惑。
郭鶴玄拍了下白塵天的肩膀,輕聲問道:“塵天,你怎麽知道他會回來的。”
白塵天也輕聲答道:“從他離去算起,不管是成功談妥還是滅門奪財,白建業最晚是今天正午回來。”
“滅門?”郭鶴玄怔了怔,笑道:
“我都被他的偽裝給唬到了,仔細一想,他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聞言,白塵天擺了擺手,沒再搭話,只是單單的站在那,猶如雕像。
烈日當空,三人站了整整一個時辰,李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頗為後悔自己竟然跟了來。
突然,一聲爽朗打破了寂靜。
“哈哈哈,塵天你怎麽知道我這時候會回來?”
眾人聞聲一精神,抬頭看去,白建業正領著二百余人圍著十多輛車緩步向這裡走來。
而他們的鎧甲上卻是血跡斑斑,沒錯,陳家主最後還是不甘心自己的數年心血拱手讓人,和白塵天拚了一場,如今看來,結果不言而喻。
“心有靈犀罷。”
白塵天隨口扯道,大喊一聲:“來人!卸車!”
他快步走到這渾身染血的盟主面前,拱手作楫,道:“恭賀盟主大勝歸來。”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任何言語卻又好似千言萬語。
“走,回營!”
涼風吹起了綠柳,白鴨蕩過了清河,塵天扶起了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