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飯過後,分隊長房間外,一樓走廊。
常勝看著王峰等人點點頭道:
“那咱們就按順序來。”
“可以,不過時間上是不是得把我一下。”
王峰看了一下自己這邊有4個人,指導員那邊也是4個人,剛好分隊裡面有頭有臉的八個小隊長都來了。
分隊長這邊的幾個小隊長相互協商了一下,時間就以二十分鍾吧,自己盡情發揮,能不能成功就看個人的手段了。
常勝面色嚴肅的點點頭,第一個來到了分隊長門前,同時揮手示意其他三人離開,不準偷窺和竊聽,看著三人走遠後,這才對著大開的門敲了敲門板。
“篤篤篤,報告。”
“進來,喲,稀客啊,你這是什麽情況,不高興啊,自己找凳子坐吧,我寫完這幾個字再說。”
常勝雙手抱於胸前,看著分隊長在寫毛筆字。
“您這手字還是這麽龍飛鳳舞。”
瞿秋白頭也不抬的說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什麽事,小事我就幫你辦了,大事的話,我也沒有這個能力,你就別開這個口了。”
常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咳嗽了一下,稍微醞釀了一下語氣道:
“這事你絕對有能力,來向你要幾個名額。”
“我手裡三個,指導員那裡兩個,你想要幾個。”
常勝是獅子開口大得很。
“三個全給我得了。”
筆走龍蛇的分隊長,最後一氣呵成,順勢收筆,將毛筆放在了筆架上面。
“寫完了,看看我這《醉翁亭記》寫的怎麽樣。”
“你行了啊,知道我是大老粗,別在我面前顯擺,我不是言俊其那個窮酸,跟你神侃個半天不在話下,我要三個,你怎麽說。”
瞿秋白揉了揉發酸的右手腕,坐在凳子上道:
“你站著我怎麽說話,比我高是不是顯得你有氣勢啊。”
常勝無奈的將凳子搬到分隊長跟前坐下。
“這就對了嘛,你的實際問題我有考慮,但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你全要了,那我拿什麽面對其他人。”
瞿秋白這才開口說道。
“我們按成績說話嘛,這次新兵連成績最好的都在我們小隊裡面。”
常勝不願意了,開始了自己的辯論。
“哦,你要面子,那我就可以不要了是不是。”
瞿秋白有點氣憤了。
“你是分隊長,臉皮厚點可以的,我內心支持你。”
“支持你個鬼啊,我信你才是真的煞筆了,你們四個是分贓不均了,才來跟我玩這一手的是不是。”
“我這裡有3個名額,指導員比我壓力更大,其他4個人找指導員,那指導員怎麽辦,況且這名額上面定的,你逮著我,我有什麽辦法。”
“你是分隊長,不找你找誰。”
“我是分隊長,我就該死啊,這思維真是,我他娘的是真的很佩服你啊,常勝,你是真的有才啊。”
“反正我不管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我沒法給下面人一個交代。”
瞿秋白聽到這句話,就頭疼,站起來,從桌子上抽出一根中華煙來點上,就開始吞雲吐霧了。
“想抽自己拿,要是不想聞煙味,就先出去,讓我靜一靜。”
常勝心裡想,你別想轉移話題,老子今天就賴這裡不走了,只是將房間裡的吊扇開關開到最小的一個檔位。
瞿秋白無奈的看著常勝道:
“這是大冬天啊,我的常隊長,關了,你先出去,十分鍾後我給你答覆,我要打個電話。”
常勝一臉的不相信,看著分隊長無動於衷,就是沒有起身的意思。
瞿秋白急眼了,站起身來道:
“行,你們牛,出來吧,躲我窗戶後面,有意思嗎,這麽大的小隊長了,還乾這麽沒品的事情。”
王峰他們三個看到隱藏無果之後,索性就光明正大的繞到前面,進了分隊長房間,一個個眼神不善的看著瞿秋白。
瞿秋白對自己手下也是頭疼,心裡暗暗咒罵上面的領導,這是給自己出的什麽難題。
“聽著,你們4個,有怨氣可以,找我就對了,這事我給你辦了,看著啊,電話,我給陳建兵打去,免提開了,別做聲啊。”
“嘟......嘟......嘟。”
“喂,哪位。”
“喂,師兄啊,我是小白啊,你師弟。”
“哦,是師弟啊,什麽事情啊,事先說好啊,小事師兄就幫你辦了,大事就免了。”
常勝四人一聽這話,面面相覷,這語氣怎麽這麽熟悉啊,聽到這話的瞿秋白眼睛盯著四人,臉上難得尷尬了一回,不好意思的咳嗽道:
“師兄啊,是這麽一回事啊,你那裡不是在搞一個集訓嘛,這名額能不能多給我幾個,我這裡好苗子不夠分啊。”
“這個事情啊,小事啊,難得有人過來受虐,我就是怕下發多了名額把他們打回來,你們這幾個主官臉面受不住,所以就沒敢多給,主要是這次野戰部隊的實力很高啊,具體的東西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你等會,師兄,我統計一下數字,一分鍾。”
瞿秋白一聽就懂了,小聲的問道:“還要不要。”
“好哦,那你快一點,我這還要一堆事要忙呢。”
聽到是這個情況時,幾個小隊長遲疑了,難怪隻給5個名額,被打回來,不單分隊長面子擱不住,他們臉上也難看,自己手底下的這些列兵才訓練3個月多一點,人家那是第二年往上走了。
這事情也怪了,往常都是自己組建集訓隊,這次不一樣了,全軍海選,自由報名,經過陳建兵這篩子一篩,剩下的不就是精兵了嗎。
常勝也有點猶豫了,不過隨即想到好鋼都是千錘百煉才出來的,臉面這東西值幾個錢,於是毫不猶豫的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要3個。”
瞿秋白看向了王峰,王峰眼睛一橫,別怪隊長我了,我這也是為你們好,既然常勝班裡的敢上,憑啥你們就比別人差。
“我要2個。”
其他兩個小隊長沒有這倆貨這麽有信心分別各要了一個。
瞿秋白想了想,反正師兄打了包票,指導員那裡就算4個吧,於是定下了決心道:
“師兄,除了說好的5個名額,再給我6個名額。”
“好,11個名額,反正是5個也是趕,11個也是趕,到時候師弟別罵娘就好。”
“哪裡的話,承你的情了,有空出來一起吃個飯。”
“有時間再說吧,我這裡忙,就先掛了。”
說完就掛電話了,一陣盲音出現,瞿秋白這邊也趕緊將電話給掛了。
常勝看見解決了問題,急忙恭維道:
“老大出馬,一個頂倆。”
王峰幾人也是眼色出眾的貨。
“是呀,還是分隊長有人,這關系真心牛的一塌糊塗。”
“是啊,聽說這陳隊長是從外面挖過來的,分隊長您這八竿子打不著的都能挖到一筆,您是這個。”
四個大拇指一起豎了起來。
“滾滾滾,看見你們就煩,另外,我這小白的綽號,我聽到外面有人說一個字,我弄死你們四個。”
“哪能啊,分隊長,哎,分隊長,這陳隊長怎麽又成了您師兄啊。”
這話也就王峰敢問,王峰之前就是瞿秋白的老鄉,倆人都是北方人。
“怎麽,開始調查戶口了,我軍校跟陳建兵一個導師的,還有問題沒。”
“沒了。”
四人齊聲應道。
“沒了就好,出門右拐,自己滾,還是我來攆人。”
四人立即做鳥獸散,一下子就沒人影了。
“四個王八蛋,老是給我出一些難題。”
瞿秋白端著茶杯,手裡夾著一根煙,這樣的生活快活似神仙啊,要是沒有他們四個的糟心事那就更完美了。
瞿秋白坐在靠背椅子上,看著窗戶外面,自己的列兵戰士興高采烈的打著籃球,眼神裡透出的是一股暖意,多好的兵啊,可惜啊,馬上就要去受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