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汽車從廈門這座城市的環島路一路飛馳,那現代化氣息感十足的城市氣息漸漸遠去,山村的幽深靜美漸漸的浮現在我們的眼簾,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平坦的公路慢慢的變成了顛簸的沙石路。
這車越走越偏辟,疾馳的駿馬也變成了一搖三晃的醉漢一般,磕磕碰碰一路向前,坐在車上的朱道臨也是晃得頭暈腦脹,胸腔裡一陣反胃,就差了那口氣了,倒是言班長老神在在的坐著小馬扎上面,跟聽戲曲似的一樣搖頭晃腦,看起來蠻像是那麽一回事一樣。
終於東風汽車緩緩的駛入一座山野之間的大型營地,車上的三十五位新兵們從車上下來,終於腳踏實地了,所有人的心裡終於緩了一口氣,臨近傍晚,這個時候正是收工回家吃飯的時候。
言班長笑著對我們說道:“得勒,我們這正趕上好時候呢,正好到飯點,走了,新兵同志們,面向我,排成三排,你們的戰友們在歡迎你們的到來,我們可不能讓他們久等了啊。”
新兵同志們松了一口氣,終於來到目的地了,大家此刻都在東張西望,朱道臨看著這整齊劃一的軍營,綠色的植被覆蓋其上,那白色的營房在樹林間隱隱約約的冒了出來。
突然,朱道臨看到了一隊渾身冒汗,一身剽悍氣息的壯漢,身著夏天才穿的灰色貼身短袖和深藍色的短褲,約莫十來個人吧,從他們進來的軍營門口跑步進來了,各個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的在營門口列隊準備進入營區。
這個時候聽到言班長的話後,所有人都快速的提著自己的行李列隊站好,大家都被這緊張有序的軍營氛圍給感染了。
那一隊十二人的隊伍從言班長身邊走過,帶隊的人,一身精悍氣息,面容粗獷,身材高大目測有一米八多吧,笑著對言班長說道:“言班長,這是今年的新兵啊,精氣神不錯啊。”
“馬馬虎虎吧,指導員,您這十公裡跑下來達標了沒,看您這幾個月天天練,這是在減肥啊。”
言班長對著那人語氣略帶調侃的說道。
“屁的減肥,40分鍾,距離達標還有一點差距,這不剛結婚嘛,回來沒幾個月,正在進行恢復性訓練。”
“您這可真夠拚的啊,回家用多了吧,小心點啊,指導員。”
指導員的隊伍漸漸遠去,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就你能,回去給我寫份口頭檢查。”
“不帶打擊報復的啊。”
“滾。”
“呵呵呵。”
言班長笑呵呵的,跟一尊彌勒佛一樣,對著大家說道:“等會兒,我們便步行進,就是自己想怎麽走,就怎麽走,不過最基本的一點就是保持隊伍整齊就好,等下聽我口令前進和後退就行,你,許大鵬,就是你,還有你,你,你們兩叫什麽名字。”
言班長點到了朱道臨和一位叫陳東的新兵,兩人都是將近一米八的身材,站在三十五人裡面明顯高出半個頭出來。
“言班長,我叫朱道臨。”
“言班長,我叫陳東。”
“就你們三個站在第一排去,其他人按照高矮順序重新依次排列一下,給大家三十秒的時間,預備,開始。”
底下的人立刻按照高矮個子站了起來,實際上的用去的時間遠遠不止30秒,但是言班長需要的就是這個氛圍,他需要所有人都在他的指揮下自己動起來,自己找到自己所認可和熟悉的位置,經過系統的練習,下次再來這樣的遊戲,
他敢打包票,這群人可以在5秒內站隊集合完畢。 三分鍾後,所有人站好隊後,言班長在隊伍的正前方。
“新兵同志們,等下言班長會帶你們到新兵營,然後你們會被各自的新兵班長給領走,開始為期三個月的新兵連生活,現在所有人集體向右轉,我會始終走在隊伍的左邊中間靠前一步的位置,現在所有人聽我口令行動。”
言班長嗓門洪亮,口令短促有力,充滿了殺氣和男子的英武陽剛。
“所有人,向右-轉,便步-走。”
隊伍就在言班長的指揮下,走在了水泥道路上,朝著新兵營走去,路上不時的能看到歡迎新同志的條幅和標語,將整個水泥路妝點的朝氣蓬勃。
十來分鍾後,來到了一座排列整齊的綠色營地,入眼所及,這裡面直直豎立著三座一模一樣的軍綠色三層磚瓦樓,每座樓前都是一樣的籃球場,後面蔥蔥綠綠的一大片空地,暫時看不清楚具體內容。
一道六米寬的沙石路圍繞著三座營房,營地裡面綠樹成蔭,統一規格形狀的板報燈箱此刻全亮起了燈光,在昏沉的夜色中展現出一道獨有的光彩。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一群男兒陽剛的氣息頓時鋪面而來,那些迎面撲來的班長們個個熱情的不得了,將朱道臨他們手裡的行李強行接過,陪著他們有說有笑的進入了中間大道左邊的一個籃球場裡面。
朱道臨心中微微受寵若驚,第一印象這裡的班長們對我們可真是熱情啊。就在所有的新兵來到了籃球場後,新兵營的營長,許奇峰同志,一位三十多歲,身材魁梧有力,個子目測有一米七五左右,方正嚴肅的臉上此刻掛滿了笑容。
“同志們,歡迎你們來到新兵營,來到我們特種大隊的新兵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奇峰,言午許,奇怪的奇,山峰的峰,你們叫我許營長或者許奇峰同志都可以,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圓了你們兒時的夢想,來到這裡並不代表你們就過上好日子了,也不代表你就是一名特種兵了,所有的特種兵都需要經歷三個過程,新兵、老兵、特種兵,一名合格的特種兵培養出來,最少也需要三年的時間,聽到這裡你們是不是心裡放松多了,胖子不是一天就煉成的。”
所有的新兵們聽後轟然一笑,這個營長有意思。
“你們來的太是時候了,正好趕上飯點,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咱們吃啥,話不多說,作為你們的營長,我要明確一點,你們的行李裡面不能帶手機、MP3、各種貴重物品如果有這些東西,需要拿出來單獨保管,這裡是部隊,不是你們家裡面,這裡紀律最大,我說的不算,教導員說的也不算,紀律說的算。”
朱道臨看著自己身邊那位皮膚皸黑的班長,提著自己的行李不苟言笑的聽著自家營長在前面神吹亂侃。
“套路,果然是套路。”
朱道臨心裡暗暗想著,他突然為隊伍裡一起來的幾個同伴感到幸災樂禍和莫名的擔憂,一路上劉邵武他們幾個從婺源過來的新兵,家裡條件不錯的,各個都是最新款的手機,炫耀了一路,看來此時此刻是免不了這一劫難了,不用看,朱道臨都能猜到那種心情和情緒。
許營長意猶未盡的在教導員的催促下神吹亂侃完畢之後,微微有點小激動,對著教導員說道:“瞧把你急的,該你了。”
教導員直接就瞪了一眼,示意回去收拾你,這裡給你面子,你給我記著。許營長默默無聞的低眉順目,絲毫不接茬,顯然兩者之間已經經過了事實的檢測,許營長實力上被教導員壓的死死的,許營長絕對不會找虐的。
旁邊的這些班長臉上那微微抽搐的表情,顯然是被強行忍住了,那歇斯底裡的笑聲此刻默默的回蕩在空中,此刻這無聲勝有聲的笑意被站在第一排的朱道臨準確捕捉到了,朱道臨成熟的心裡就在感慨:“這或許就是真正的基友情吧。”
“同志們,我叫瞿秋白,是不是很耳熟,只是名字一樣而已,父母取的,希望我活的乾淨明白,這四個字教導員也送給你們,和你們一起共勉,時間已經不短了,長話短說,我就說三句話。
第一句:歡迎你們來到新兵營,這裡就是你們人生的第二個家,生活上有什麽不開心的,解決不了的,不方便找你們的新兵班長和副班長或者新兵連的連長和指導員的,可以隨時來找我,我的房門24小時都是開著的。
第二句:當兵可能會讓你後悔2年、5年、8年甚至更長的12年、16年,但是不當兵更是會讓你後悔一輩子,既然穿上了軍裝,就不要猶豫,大膽的往前走下去,哪怕路上有再多的坎坷和不平。
第三句:在自己停下來的時候,多給家裡寫寫信,回味總結一下自己的過往,人生需要動力,動力來源於責任和擔當,我要你們永遠記住,在你的身後是你需要保護的家人和那些無數善良可愛的人民,你的祖國需要你永遠前進,前進,再前進,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