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喱呱啦。
趙東是被一陣亂七八糟地叫聲吵醒的。
他沒有急著作出就對,而是將眼睛微微掙開一條縫,打量四周。
發現身邊黑鴉鴉一大片,圍著數十頭血翼梟。
小血就蹲在近前,一隻身形比它大三圈,頭頂有兩道紅色螺旋紋路的血翼梟,正對著它大噴口水。在這隻頭頂紅色螺紋的大家夥旁邊,還有一頭身形相仿的血翼梟,不過大半個身子都被小血擋住,看不到樣子,只是從偶爾發出的聲音聽,有些蒼老之意,似乎是頭年紀較大的血翼梟。
雖然聽不懂它們的梟語,但是又螺紋梟那張大毛臉上,能看得出明顯的怒氣,顯然是在對著小血發火,而且對方不時地會一眼掃過來,顯然引發它怒氣的對象,就是自己。
趙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目光微微一轉,看到了老老實實地趴在自己身上的龍梟蛋,心中稍安。
“這倒底是怎麽個狀況?我們還在祖地裡嗎?”趙東問系統。
“當然是在祖地,就是出了點小問題。”系統不等趙東繼續發問,就把原因說了出來。
原來他們進入的那個綠色石頭的山洞,是一個類似於秘室的地方,裡面藏著一滴獸神精血,和一絲龍魂之力,應該是血翼梟族最珍貴的家底,結果被趙東和龍梟蛋吸收得一乾二淨。
“要不要這麽誇張?”趙東聽到一半,就覺得一陣蛋疼,他跟小血是有約定的,他是來幫忙救人,小血為他帶路,明碼標價,互不相欠。
現在把人家家底都掏空,算是怎麽回事啊。
這可不是他的作事風格。
最重要的是,拿賊拿髒,捉奸捉雙,他這偷了最值錢的東西,而且還被失主堵了個正著,那豈不是連抵賴的機會都沒有了,就是想不認也不行了。
趙東邊想著,邊又掃了一圈,光他能看到的,就至少有三十幾頭血翼梟,每頭噴口口水,都夠他的嗆。
這個時候,趙東也能理解那頭螺紋梟了,如果是他家藏了不知道多少的寶貝被人就這麽吞了,他的火氣也絕對小不了。
“不用擔心,它發火不是因為這個。”系統不怎麽再意地道,“那個秘室的存在,這些家夥們根本不知道,只是因為精血消失,引起了聖源的變化,這才驚動了他們。”
“那就好。”趙東松了口氣,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耳邊嘰喱呱啦的聲響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小血和那頭螺紋梟正盯著自己看,從裝做剛剛清醒的樣子,睜眼翻身坐了起來。
“你醒了?”小血正要說話,就被身邊的螺紋梟一翅膀巴拉到一邊,對著趙東大聲道:“小子,你在祖地裡幹了什麽,不說實話,大爺立刻吃掉你。”
這螺紋梟是一頭脾氣極為暴躁的家夥,算是如今血翼梟部落碩果僅存的唯二高手,實力雖然不足以抗衡猿月,但也是一員猛將。
血猿攻佔部落之後,因為不明狀況,將俘虜都關押在祖地旁邊的樹屋中,卻不知道這裡能夠連通祖地,反而被血翼梟封鎖了門戶,雖然出不去,但卻可以趁機恢復實力。
而螺紋梟就是在這段時間,剛剛在祖地內晉升的,如果是在平常,就能直接晉升長老。
“我可是來幫忙的,你們就這麽對等同盟的嗎?”趙東知道對方沒發現他和龍梟蛋小賊的身份,所以底氣十足。
“呸,人類跟血猿一個樣,心都是黑的。”螺紋梟喝罵一聲,又調轉槍口對著小血道,“祖地是什麽地方,你怎麽就敢隨便帶外人進來?”
“我也是著急。”小血小聲嘀咕,也不敢多說什麽。
剛才它太心急,進來也沒等趙東,就急著找族人,遇到爺爺後,把情況一說,螺紋梟立刻就指責他不應該帶外人進入祖地,他正辯解為了救人沒辦法,整個祖地就突然劇烈震蕩起來,著實把它嚇得不輕。
等到它們趕過來察看的時候,就發現趙東倒在地上,這才被認定是罪魁禍首。
“你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祖地會異動啊。”小血看趙東,它心裡其實也極為不解,就那麽一會兒功夫,趙東睡麽就能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
“這關我什麽事?”趙東擺出一副冤比竇娥的樣子,振振有辭地道,“古原那個家夥不敢進來,我讓他留在外面等,就慢了這麽一步,你就沒影了,我踏過那道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還以為是你過河拆橋呢。”
“你還看到了河?那也沒有橋啊?”小血聽了個糊裡八塗,腦子就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你管什麽橋還是河。”趙東跳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沒好氣地道,“我是來幫你救爺爺的,哪個是你爺爺,趕快帶上一起走,我還急著去妖精森林等救命呢。”
趙東這一打岔,小血就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露出蹲在身旁的老血翼梟道,“這就是我爺爺。”
“那還等什麽,快走,這個時候外面正亂,血猿顧不上這裡。”趙東立刻就要走,不過螺紋梟大翅膀一展,就擋住了他的去路。
趙東眼中一寒,正想動手,就聽到老血翼梟道:“現在不能出去,不然會有大危險。”
說著它也不管正像兩隻鬥雞一樣的趙東和螺紋梟,翅膀微微一動,便有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
緊接著,就在眾人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光幕,上面顯出的正是此時血翼梟部落中的景象。
“啊。”等到看清外面的景象,饒是趙東心性沉穩,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抽氣聲,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臉色都微微發白。
就連瞪著大眼睛,一副拚命三郞的架勢的螺紋梟,都立刻老實下來,大毛臉上顯出驚懼之色。
光幕中顯示的地點,正是在部落中央,可以看得到位於左側的石台。
此時石台四周,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血猿,鮮血幾乎染紅了地上。
渾身噴吐黑氣的猿月,已然徹底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怪物,正在跟七八頭血猿廝殺,場面極為凶殘。不過這並不是讓眾人震驚的原因。
而是那些躺倒在地的血猿屍身上,都趴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而那幾頭正跟猿月化身怪物戰鬥的血猿,身上也都有不少黑蟲。